君遥自觉友善待人,来霓虹又学到点建言本音,明白宾客的真正渴望,决定让他们满意而归。
见宾客们纷纷默认,眨眼功夫,特意筛选的力量涌入外界,与周围的寒意融为一体。
室内气温骤降。
君遥微微侧头,视线掠过呼吸循环衰竭、微微抽搐的司机,饶有兴趣看向趴跪着“描红”的两人。
对方正好打了个寒颤,呼吸间脸上挂满白霜。
这只是表象,实际上他们心跳加速,呼吸急促,显然是欣喜若狂,非常满意这次的招待。
君遥十分欣慰。
但很快,她发现眼前的两人是骗子,先前的表现只是叶公好龙。
或许是发现脸上勾勒不出代表笑意的弧度,亦或是意识到过去能轻松做到的动作,此时变得格外艰难……
他们的兴奋与喜悦转瞬即逝。
茫然、震惊、害怕、恐惧……种种情绪溢出眼眸,勉励张开嘴巴,发不出任何代表情绪的声音。
发不出声音就开始着急紧张,着急紧张导致喉咙发紧,挤不出任何声音。
循环开始,双腿发软,抖若筛糠,离尿撒当场只差一哆嗦。
这怎么行?
君遥心念一动,召出没有形状、靠世界融合催出的意识混合体,好奇询问道:
[他们这是嫌弃你吗?你有什么想法?]
说完,她把舞台交给对方,自己躺在原地梳理体内的能量。
祂听不懂君遥讲的内容,只是这不重要。
过去因人们的信仰和情绪而生,也以这些为食,非常熟悉信徒的情绪。
很快感受到陌生却容易传染的情绪,恐慌。
他们……在害怕自己?
浑浊的意识混合体荡开一瞬,还未诞生自我意识,便本能地感觉到溃散迹象。
这就是自己的信众吗?
过去祈求自己打上烙印,如今有心抛弃自己。
这就是他们的忠诚吗?!
跪着求着、哭着喊着与自己融为一体,好在得到“永恒”的生命,却又在以为自己出现时恐惧憎恨,无声谩骂。
好奇怪……
祂理解无能,想不明白,准备亲自观察一番。
于是意识分散多份,沿着烙印钻进信徒大脑。
不是要召唤吗?
祂已经来了,刚好为彼此节省时间,提高效率!
几乎同一时间,楼上楼下的信徒被恐惧侵蚀,越惊恐,就越能感受到痛苦。
直到祂钻进其中一个人的大脑,察觉到他们想求自己做什么后,顿时僵住。
让自己恩将仇报,目标是不仅没吞噬自己,还助力诞生的君遥大人……
???
这些信徒到底是忠诚,还是“忠诚”?!
祂差点儿自我瓦解,直接拉开下一世的序幕。
之所以没死成,是没想好先干掉他们再自杀,还是连他们一起切片摆盘。
作为通过君遥助力催生的产物,祂其实还没发育成熟,目前正处于发育不良的状态。
没等彻底想明白,注意力就转移到所处的环境——信徒大脑中,这个还算熟悉的地方。
当然,这个熟悉只是相对而言。
以前留下烙印时还算克制,一触即离,没怎么深入了解,此时游荡几秒,便察觉出新奇之处,愉快地玩起来。
表现在行动上,就是房间内的两位在力量操纵下继续任务。
虽然表情惊恐而木然,动作生疏而僵硬,但还是磕磕绊绊地做起最后的描红工作。
阵法逐渐完整,实力有所增强,了解度不断提高。
发展到其他人身上时,熟练度更是急速上升。
瘫倒的司机从地上爬起,软哒哒地拐出房间,在房子各处祈祷的其他人站起身子,与倒在玄关、屋顶、屋外的尸体汇聚一堂。
大家警戒的警戒,巡逻的巡逻。
认真负责,分工合理,行动有序,除了有芬太尼折叠迹象外,完全拍下来能充当霓虹新世代工匠精神的宣传片。
黑色保时捷赶到这里时,看到的就是这副眼熟却诡异的画面。
琴酒自然不会以为这是阿美莉卡或者欧洲哪个地方的来客,可惜这不是值得庆幸的好消息。
因为其中的几位刚刚死于急性重金属中毒。
敌人未知,弱点不明,琴酒本能地蜷缩了一下手指,勉强克制住触摸胸口的冲动。
伏特加由于位置、视力和墨镜问题,没瞧见丁点儿限制级的内容,见他顿住动作,立刻观察周围:
“大哥,怎么了?”
“有人警戒,先清理一批再进去。”
伏特加没在隐蔽的位置瞧见敌人,望着二十米外安静黑暗的房子,没有询问,快速滑开车窗。
下一秒,琴酒抄起的AK47步枪已经架在窗口。
他盯着远处的活死人,尝试用还算熟悉的力量包裹子弹,扣动扳机。
“啪——”
随着第一声枪响,子弹伴着始终没从扳机上移开的手指持续射击。
如同疾风骤雨,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没等伏特加张口,琴酒放下步枪,摸出伯莱塔,边拧消音器边开口,紧接着就下了车。
伏特加目送着他离开的背影,拿起步枪,往车后一蹲,琢磨起飘在耳边的提醒。
——“带他们守住这里,任何人都不能离开!”
任何人都不能离开?
按照组织的习惯,应该是不留活口才对,大哥为什么会这么说?
难道……还有其他人要进去?
是种花卧底救大嫂吗?不对劲儿,就算真的是种花卧底,也不会暴露给大哥啊。
特别是带着其他组织成员行动的大哥。
奇怪,太奇怪了。
伏特加的想法天马行空,行动还算谨慎,始终关注着里面以及周围的动静。
没过多久,远处再次传来马达的声响。
比几分钟前听到的带劲儿多了,一听就是基安蒂的动静。
他探出脑袋和左手,正要给车上的人打手势,意外发现科恩这次搭乘了基安蒂的车辆,这会儿正坐在副驾上警戒。
伏特加:“……”
他仗着自己戴墨镜,没有掩饰眼角的抽搐,打着手势示意分散守门。
车辆刚离开,余光便瞥见一个影子从房子附近的小巷拐出来,一溜烟儿钻进那栋房子。
“???”
等等,那是什么玩意儿?
那个还没大腿高的小东西,是霓虹特产——侏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