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三月七努力回溯着自己刚苏醒时的情形。
【失忆之前,也就是登上列车以前吗……对不住啦太卜,姬子姐说,拣到我的时候我被赤条条地封在了一块冰里——就像刚出生的婴儿一样,身边没有任何东西。】
【你下一句一定会问,「那块冰还留着吗?」很遗憾,在我被打捞上来不久,那块冰就化得不见踪影了。】
“细说赤条条。”
“三月也学上太卜,开始抢答了。”
“不过,封住三月七的冰…那不就是六相冰?她自己能凝聚出来的啊。”
“多半是自己给忘了,不要太相信三月的脑袋。”
“喂!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本姑娘看起来有那么傻了吧唧的吗?”
这时,一旁的星忽然开口提醒。
【三月,那可不见得哦?你不是还能凝结六相冰吗?】
三月七一听,仿佛醍醐灌顶。
【对呀!星,你脑袋可真灵光呀,说到我失忆前就拥有的,应该就是凝出「六相冰」的能力吧?太卜,我随手变出的这块冰,应该能符合要求吧?】
【这样也好,我着人将东西送往穷观阵的阵基处,三月小姐,准备好了就站到阵心去。推演随时可以开始。】
片刻之后,阵基开合,符箓生光,穷观阵已准备完毕。
接下来只要让三月七接入大衍穷观阵中,就可运用穷观阵卓越的演算能力来探索她的过去了。
可三月七似乎隐隐有些不安,你也颇为担心,但此行你无法同去,只好相信符玄的能力了……
【阵法已经准备就绪了。三月小姐,你准备好了吗?】
【呃,我大概应该可能已经准备好了……】
见三月七紧张的模样,符玄正色道。
【务必请坚定信心。不是所有的回忆都适合被唤醒的。一路走来,人们也承受了许多痛苦和负担。如果你没有做好准备,我们可以暂停推演。本座万万不希望自己好心办了坏事,反而使你受到伤害。】
闻言,三月七下定了决心。
【没、没关系的!来都来了。是骡子是马,都得当活的医!】
【那么,接下来,本座会将你连接到大衍穷观阵上,而穷观阵会读取你的记忆,引导你回溯自己的过往。如果回溯到了那个阻塞你回忆的关隘,穷观阵就会利用已经获得的信息进行推演,构建出你可能存在的过去。】
而这一次探游「记忆」之行,星若加入只会引入冗余情报。
所以,这一次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当然,符玄在穷观阵外有能力与三月七随时沟通可以有限度地干涉回溯进程。
而在开始时,一旁的介绍引起了桂乃芬的注意。
「在此处,漫长的生命孽生了恒久的记忆,其中亦蕴含着万般苦楚。」
「在此处,求生的本能凝聚了共同的记忆,其中亦蕴含着万种悲愿。」
「在此处,智慧的增长孕育了满盈的记忆,其中亦蕴含着万次求索。」
「在此处,██的██孕育了██的记忆,其中蕴含着████。」
「记忆破碎之处,无物存在。」
“这介绍是什么意思?”
“看起来,像是分别代表了仙舟、贝洛伯格、「黑塔」,最后一个被隐去的,可能就是三月七的过去。”
“那么长篇大论来暗示这些,看起来有些不妙啊…”
“下次文本能不能直接放大白话,谜语人滚下列车。”
随着大衍穷观阵的演算,三月七回到了并不久远的过去。
「不要回头:三月七,不要回头,继续向前走。」
【穷观阵已经回溯重构出了你的过去。眼前这片空间便是以你提供的记忆和物品为素材,构建出的情境,你还好吧,三月小姐?】
【唔…脑袋有些晕乎……】
【不必担心。受穷观阵影响时,大部分人会因为过量的信息冲刷而感到晕眩。】
“不是?刚刚加载界面的提示是怎么回事?「三月七,不要回头,继续向前走。」?”
“好像是三月七的潜意识想要阻止她回忆过去。”
“感觉好瘆人啊,特别是刚刚穷观阵构建场景时的特效。”
听到符玄的解释,三月七点了点头。但她望着眼前的景象,仍有些难以置信。
【我一定是产生幻觉了,这里为什么站着两个符玄小姐?】
【那可不是什么幻觉。其中之一是本座的投射,方便咱们随时交流。另一个符玄的出现,说明本座存在于你的这段经历中。】
闻言,三月七打量起四周。
【这是我的哪段经历啊?这里似乎是行医集市……】
【如果所料无差,应该就是咱们攻入丹鼎司的时候了。】
“不对吧?景元怎么在这打瞌睡?”
“而且,那时候的停云…幻胧应该是独自待着的,怎么在三月七的记忆里,和别人相谈甚欢?”
“还有个更明显的异常,这市集中根本没云骑。”
“不管那么多了,两个符玄…嘿嘿…”
“又疯一个符玄厨…”
【真的吗?我不信。我记得当时广场上到处都是云骑……】
闻言,符玄也不禁有些不解。
【唔,毕竟这是穷观阵的「推演」,有失真的可能…但扰动怎会如此之大?这不合理。可以试着和那边的「符玄」对话一下,看看那位太卜有什么话说?】
而三月七看着面前两位一模一样的太卜,一时犯了难,思考了半天后,她试探着与双手抱臂的符玄交谈。
【符玄小姐?是你吗?】
【你找错人了,去和另一位聊聊。】
得到提示后,三月七看向另一位符玄。
【符玄小姐?是你吗?】
而这位记忆中的符玄并未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自顾自地念念有词道。
【若要解决星核灾变,首先便要厘清一个问题:问题的关键究竟为何? 我们一般认为,抓住了问题的关键,其他一切就能迎刃而解。】
【星核催生建木带来的后果将是所有人无法预料的,古人云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天道有常,在福祸无可占卜的当下,唯有神通广大的本座才能救罗浮于水火!】
“说得好,都给我鼓掌!”
“我简单讲两句啊.mp4”
“解了吗?如解。”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差点开口跪了。”
“笑死了,太有领导那味儿了。”
“不对吧,之前在行医市集的时候,符玄没说过这样的话啊。”
“这里可是三月七的记忆,多半就是三月七的刻板印象了。”
“三月七眼中的领导是吧。”
【她这长篇大论的都在说个什么劲啊?】
见符玄长篇大论一通,三月七感到一头雾水,挠了挠头后,她看向一旁符玄的意识投射。
【太卜你当时说过这些话吗,我怎么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