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穿过客厅的落地窗，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
姜原雅靠在元梓雯的肩上，身体的颤抖渐渐平息。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挂钟秒针走动的轻微嘀嗒声。
许久，姜原雅才坐直了身体，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身上一股烟火气，我去冲个澡。”
她站起身，走了两步，腿却一软，差点摔倒。
元梓雯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我扶你上去。”
“不用。”
姜原雅摆了摆手，重新在沙发上坐下，疲惫地靠着沙发背。
“让我歇会儿，腿软。”
元梓雯看着她苍白的脸，走到她身后，伸出小手，轻轻按在她的太阳穴上。
姜原雅闭上了眼睛。
元梓雯的手指很小，力道却刚刚好，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她顺着太阳穴，慢慢向下，按到脖颈，再到肩膀。
僵硬的肌肉在她的揉捏下一点点放松。
姜原雅舒服地哼了一声。
“你这手艺跟谁学的？”
“我……我姐以前总熬夜，我就……就给他按。”
她的手继续向下，隔着薄薄的衣料，按在姜原雅修长的小腿上。
姜原雅能感觉到那双小手在自己腿上游走。
手上没有一点老茧，细腻，温热，又滑。
一种酥麻的感觉从腿部传遍全身。
一天的疲惫和坏心情，似乎都被这双小手一点点揉碎，然后驱散了。
墙上的挂钟不紧不慢地敲了九下。
“九点了。”
姜原雅睁开眼。
“该洗澡了。”
她忽然翻了个身，面对着元梓雯，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一起洗吧。”
元梓雯按着她小腿的手停住了，她的脸颊迅速升温。
“一……一起？！”
“嗯，一起。”
姜原雅坐起来，拉住她的手。
“可……可是……”
元梓雯语无伦次，想把手抽回来，却被抓得更紧。
“可是什么？”
姜原雅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喷在元梓雯的耳廓上。
“你不想吗？”
元梓雯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看着姜原雅那双带着水汽的眼睛，最终还是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姜原雅笑了起来，拉着她就往楼上走。
元梓雯被动地跟着，感觉自己像是被牵着走的提线木偶。
到了二楼，姜原雅却没有走向那个两人共用的浴室，而是径直推开了自己卧室的门。
“雅雅？”
元梓雯停在门口。
“你……你确定是要洗澡？”
“当然。”
姜原雅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复，把她拉进了房间。
元梓雯很少进姜原雅的卧室，除了李健那次和云雪儿那次她基本就没进过。
房间很整洁，带着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气，和姜原雅身上的味道很像。
姜原雅没有停步，直接拉着她穿过卧室，推开了通往阳台的玻璃门。
一股带着凉意的夜风吹来。
元梓雯愣住了。
阳台上，竟然摆着一个白色的露天浴缸。
浴缸里已经放满了水，正冒着袅袅的热气。
“你什么时候……”
“上次让人来装的，想着跟你一起泡，就没告诉你。”
姜原雅说着，三两下脱掉了自己的衣服，露出模特般完美的身材，率先迈进了浴缸里。
温热的水漫过她的长腿。
她靠在浴缸边，对着还在发呆的元梓雯招了招手。
“愣着干嘛，快进来。”
元梓雯红着脸，磨磨蹭蹭地脱掉自己的小熊睡衣，也小心翼翼地跨了进去。
热水包裹住身体的瞬间，她舒服地叹了口气。
浴缸很大，两个人绰绰有余。
她们面对面坐着，膝盖偶尔会碰到一起。
城市的光污染让夜空里的星星显得稀疏暗淡。
元梓雯靠在浴缸壁上，仰头看着那几颗零星的光点。
姜原雅伸出脚，用脚趾轻轻蹭了蹭她的小腿。
元梓雯缩了一下。
“痒。”
“过来点。”
姜原雅朝她伸出手。
元梓雯犹豫了一下，还是挪了过去，靠在姜原雅怀里。
姜原雅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梓雯。”
“嗯？”
“你真好。”
元梓雯没有说话，只是把身体更深地埋进她的怀抱。
水波轻轻荡漾，拍打着浴缸的边缘，也拍打着她们的身体。
周围很安静，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姜原雅的手开始不规矩起来。
她的指尖顺着元梓雯平坦的小腹，缓缓向下滑去。
元梓雯的身体绷紧了。
“雅雅……”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祈求。
姜原雅没有停下。
元梓雯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呜咽，双腿下意识地并拢，却被姜原雅用膝盖顶开。
姜原雅的手指在搅动探索。
元梓雯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都被点燃了。
她喘息着，无力地靠在姜原雅的胸前，双手胡乱地抓着浴缸的边缘。
她也转过身，面对着姜原雅，生涩地吻上她的嘴唇。
姜原雅热情地回应着她。
元梓雯的手同样不老实地向下探去。
空气里的温度仿佛比浴缸里的水还要烫。
就在这层窗户纸即将被捅破的瞬间。
“等等！”
姜原雅忽然抓住了元梓雯的手。
元梓雯也猛地停下了动作。
两人分开，额头抵着额头，剧烈地喘息着。
“不……不行……”
姜原雅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们……我们说好的……要……要结婚的时候才……”
元梓雯也想起了那个有些幼稚的约定。
身体里叫嚣的欲望和脑海里的理智疯狂地拉扯。
最终，理智占了上风。
她们几乎是逃一般地分开了。
浴缸里的水还在荡漾，暧昧的气氛却被强行掐断，只剩下无尽的尴尬和欲望不被满足的空虚。
两人草草地冲洗了一下，就各自裹着浴巾回了房间。
“晚安。”
“晚……晚安。”
房门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姜原雅回到自己的床上，身体里那股火还没熄灭。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后还是从床头柜里拿出手机，点开了相册。
屏幕上，是元梓雯穿着小熊睡衣，冲她笑得一脸灿烂的照片。
她的手，缓缓伸向了……
隔壁房间里。
元梓雯同样辗转难眠。
她抱着枕头，脑子里全是刚才在浴缸里的画面。
她翻了个身，从枕头下摸出自己的手机。
手机壁纸是她偷拍的姜原雅的睡颜。
她看着照片上那张宁静美丽的脸，咬着嘴唇，手也慢慢挪动。
窗外，月色依旧……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