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青宗山门之前,灵光翻涌不息。
当九转化生大阵彻底展开的那一刻,天地间的灵气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强行牵引而来。九道粗大的灵光柱自阵基之中冲天而起,直贯云霄,宛如九根通天神柱矗立在山门之外。阵纹在虚空中层层铺展,光纹交错,如同潮水般不断流转,化作一重又一重无形镇压之力,将玉无双等五人牢牢困在阵中。
阵法之内,灵光流动如海,威压层层叠叠。
玉无双等人最初只是微微一惊,但很快便重新稳住了心神。五人立于阵中,气息沉稳,衣袍在阵风之中轻轻摆动。
毕竟,他们五人皆是元婴真君,其中更有两位元婴中期修士。若是区区阵法便能将他们轻易困死,那未免也太过可笑。
玉无双冷哼一声,目光在阵中四周一扫,强大的神识瞬间扩散而出,探向四面八方的阵纹节点。他很快便察觉到,这阵法虽然威势不小,却也并非无法破开。
“阵法而已。”
他的声音森冷而淡漠。
“破了便是。”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五人几乎同时出手。
轰——!
强横灵力猛然爆发,阵中空间瞬间被各种灵光照亮。
玉无双袖袍一挥,一柄青色飞剑自他体内飞射而出。飞剑迎风暴涨,转眼之间已化作十余丈长的巨大剑影,剑气纵横,狠狠斩向前方的阵壁。
另一名元婴中期修士则祭出一面古铜色大印。那大印一离手便迅速暴涨,几个呼吸之间已化作小山般大小,携着沉重如山岳的威势,轰然砸向阵纹中心。
剩下三名元婴修士也纷纷祭出各自法宝,一杆赤焰长枪燃起熊熊火焰,枪影如龙;一轮紫金宝轮旋转不休,光芒耀目;还有一柄寒光森然的飞刀,在虚空之中划出一道冷冽弧光。
五件元婴法宝同时爆发威能。
霎时间,阵中轰鸣之声接连炸开,仿佛雷霆在耳边滚动。狂暴灵光冲击在阵壁之上,掀起大片阵纹涟漪,虚空之中光纹不断震荡。
然而——九转化生大阵却只是轻轻一震。九色灵光在阵中缓缓流转,阵纹层层叠叠,如同无数水纹叠加,将所有攻击一点点吞没、化解。
整座阵法仿佛一片深海,任凭巨浪翻腾,怒潮拍击,却始终无法撼动海底分毫。
山门石阶之上,沐沅白衣如雪,静静站在那里。山风掠过,她的长发轻轻飘扬,衣袖微微鼓动。
她双手不断变换法诀,一道道精纯灵光自她指尖飞出,融入虚空阵纹之中。随着她不断催动阵法,原本已经稳固的九转化生大阵运转速度骤然加快。
阵中九色灵光交织流动,宛如一条条锁链,在虚空之中缓缓收紧。阵内的压力,也在无声无息之间不断增强。
玉无双等人很快察觉到不对,他们的攻击——竟然连阵基都无法撼动。
“继续!”玉无双低喝一声,声音中已多出几分冷意。
五人再次催动法宝,灵力毫无保留地灌入其中。
轰!轰!轰!
一次又一次的攻击落下。阵法不断震动,灵光四散。
然而始终——未曾破裂。
时间一点点流逝,阵中的灵压却越来越沉重。空气仿佛凝固一般,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九色灵光从四面八方缓缓压来,宛如一座无形巨山笼罩而下。
那三名元婴初期修士脸色已经渐渐发白,额角隐隐渗出冷汗。即便是两名元婴中期修士,此刻神情也渐渐变得凝重。
又一次攻击落下,阵法依旧稳如磐石。
这一刻,五人终于意识到一个事实——这阵法,并非寻常阵法。而是一座足以镇压元婴修士的大阵,三名元婴初期修士眼中已经浮现出隐约惊色。
“这阵法不对……”
其中一人低声开口,语气凝重。
“阵力在不断增强!”
另一人咬牙道:“再拖下去,我们恐怕——”
话还未说完。
玉无双的脸色已经彻底阴沉下来。
他沉默了一瞬,随后忽然伸手一拍储物袋。一道白光从袋口飞出,落入他的掌中。
那是一枚玉符,玉符不过两指宽,却晶莹剔透,宛如寒玉雕成。其上刻着一道极为复杂的剑形符纹,符纹细密而古老,隐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剑意。
当玉符出现的那一瞬间,其余四名玉家修士的目光顿时一亮。
有人忍不住低声道:“老祖剑符!”
玉无双却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抬头,透过阵纹望向阵外石阶之上的沐沅。
那目光之中,满是怨毒与怒意。
下一刻,他猛然将玉符祭出。
“去——!”
玉符悬空而起。
轰!
一股恐怖灵压骤然爆发。玉符之上的剑形符纹猛然亮起,璀璨光芒瞬间照亮整座阵法。紧接着,一道沛然剑气自玉符之中喷涌而出。
那剑气宛如洪流倾泻,瞬间充满整个阵中空间。
下一瞬,一道夺目至极的剑光骤然凝聚而出。
剑光如日。
耀眼刺目。
随后——猛然斩出!
轰——!!
天地仿佛在这一刻震动。那一剑仿佛自虚空深处落下,剑光所过之处,阵纹寸寸崩裂,九色灵光被生生撕开一道巨大裂缝。
紧接着——整座九转化生大阵轰然崩塌。阵柱破碎,阵纹崩散。无数灵光碎片如同暴雨般四散飞溅,化作点点流光消散在天地之间。巨大的轰鸣声在山门之前回荡不休。
阵法——被一剑斩破。
山门石阶之上,沐沅身形猛然一震,她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噗——”
一口鲜血从她口中溢出,染红了唇角。显然阵法被强行破开,她也承受了不小的反噬。
就在此时,阵法残光渐渐散去。五道身影缓缓从崩裂的阵中走出。
玉无双走在最前方,他的衣袍在方才那一剑的余波之中微微破损,但整个人气势依旧森然,周身灵力隐隐翻涌。
他抬头看向石阶之上的沐沅目光阴冷,随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
“好手段。”
他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意。
“此次若非我家老祖赐下的保命玉符……”
他说到这里微微停顿,目光扫过四周破碎的阵纹残光,冷笑一声。
“只怕我玉家五位真君——都要被你困死在这大阵之中。”
说到这里,他重新看向沐沅,眼神变得愈发阴沉。
“此等损失——”
他的语气缓慢而冰冷。
“你长青宗……打算如何补偿我?”
玉无双话音刚落,山门之前的空气尚未完全平复,忽然——一道冷漠而平静的声音,自长青宗山门深处缓缓传来。
“哦?”
“你想要我长青宗怎么补偿?”
那声音并不大,却异常清晰,仿佛从极远之处飘来,又仿佛就在众人耳边低语。语气平淡至极,却带着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威严。
话音尚未落下,山门石阶之上,一阵微风轻轻荡开。
仿佛有什么无形之物悄然掠过。
下一瞬,一道身影已悄然出现在沐沅身后。那是一名青衫长袍的青年修士。
青年看起来不过二十余岁模样,面容清俊,眉宇之间却隐隐带着几分沉稳与冷峻。青色长袍随风微微摆动,他静静站在那里,却仿佛与整片天地的气机融为一体。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没有任何破空之声,仿佛他本就站在那里一般。
然而——正是这种毫无痕迹的出现方式,却让玉无双等人瞳孔骤然一缩。
因为他们五人——竟完全没有察觉此人是如何出现的。仿佛一瞬之间,他便凭空站在了那里。
青衫青年并没有理会玉无双等人,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沐沅身上。当看到她嘴角尚未干涸的血迹时,他的眉头微微皱了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随后,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灵丹。
那丹药通体碧绿,表面隐隐有淡淡灵雾缭绕,甚至还散发着一股清新的药香。只是一眼,便能看出绝非寻常之物。
“先服下。”他的声音比方才柔和了几分。
沐沅微微点头,也不多言,接过丹药便吞入腹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却磅礴的药力迅速在她体内散开,化作丝丝灵流游走四肢百骸。她原本因为阵法反噬而苍白的脸色,很快便恢复了几分血色。
就在这时,那青衫青年缓缓抬起头。他的目光终于落在玉无双等人身上。而当他的视线再次扫过沐沅嘴角残留的血迹时——
他的神情,骤然冷了下来。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青年忽然轻轻冷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玉家?”
他缓缓开口:“好大威势。”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骤然降临。那威压仿佛自九天之上倾泻而下,如同一座无形巨山,轰然压落在整片空间之中。
四周灵气瞬间变得沉重无比,空间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玉无双五人的脸色瞬间大变。他们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骤然压在身上,连体内灵力运转都变得艰难起来。
那种威压——他们再熟悉不过。那是只有元婴后期修士,才可能拥有的恐怖气息。
元婴后期大真君!玉无双瞳孔猛然收缩。
原本阴沉傲慢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彻底变得惨白。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收敛气息,连忙拱手,声音急促地说道:
“前辈且慢!”
“不知前辈是何来历?”
“我玉家老祖亦是元婴后期大真君——”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那青衫青年已经缓缓抬起了手,动作随意至极,仿佛只是随手挥了一下衣袖。
“聒噪。”
淡淡两个字落下。
下一刻,天空忽然暗了一瞬。四周天地灵气疯狂汇聚。只见虚空之中,一只由无数灵力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缓缓显现。
那手掌足有数十丈大小,遮天蔽日。掌纹清晰无比,其上灵光流转,隐隐有阵纹浮现,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玉无双五人脸色瞬间惨白。
“不好——!”
有人惊呼出声,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巨掌轰然落下。
呼——!
恐怖罡风席卷四方,地面碎石被狂风卷起,山门石阶周围的树木都被压得剧烈弯曲。
下一瞬。
“轰隆!!!”
一声震天巨响骤然炸开。地面剧烈震动,仿佛山岳坠落,尘土冲天而起,当漫天烟尘渐渐散去,只见那只巨大的灵力手掌,已经死死压在地面之上。
而玉家五位元婴真君——此刻全部被镇压在掌下。任凭他们如何疯狂催动灵力,如何挣扎反抗,那巨掌却纹丝不动,仿佛一座真正的山岳压在他们身上。
五人被死死按在地面之上动弹不得。
山门之前,一片死寂。
远处不少长青宗弟子早已被这动静惊动,远远看着这一幕,一个个目瞪口呆。
五位元婴真君——竟然被一掌镇压。
而那青衫青年,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轻轻拍了拍袖口,随后转过身,看向沐沅。
方才那冷若寒霜的神情已经缓和了几分,只是眼中仍隐隐带着一丝心疼。
“沅儿。”
他的语气明显温和了许多。
“如今你不过元婴初期修为,以后莫要再随意动用本命法宝。”
“九转化生阵虽然威力不弱,但以你如今的修为强行催动,本就容易受到反噬。”
他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认真了几分。
“日后若再遇到这种事情,拖住他们便可,不可再如此莽撞。”
沐沅此时服下丹药,气息已经稳定了不少。她抬手轻轻擦去嘴角残留的血迹,听到这番话,不由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这也没办法啊。”
她轻声说道。
“宗门里的其他师弟们如今都在闭关。今日这玉家也不知发什么疯,居然跑到我长青宗山门前挑事。”
她轻轻耸了耸肩。
“我总不能看着他们在山门口撒野吧。”
青衫青年听了,不由失笑。他摇了摇头,神情多了几分宠溺与无奈。
“好了,这些事情你就别管了。”
他说着,目光淡淡瞥了一眼不远处那只巨掌。
巨掌之下,玉家五人仍在拼命挣扎,却依旧无法动弹。
青衫青年的语气重新恢复了平静。
“玉家的事——交给我。”
半个月之后。
白郢城外,天空万里澄净,远处群山在薄雾之中若隐若现。城门前来往修士络绎不绝,各色飞遁法器在高空划过流光,灵光闪烁,显得颇为热闹。
就在此时——
天际尽头忽然有一道青色遁光破空而来。那遁光速度极快,眨眼之间便由远及近,化作一艘丈许长的青色飞舟。飞舟通体青光流转,舟身刻有细密阵纹,灵气在其表面缓缓流动,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飞舟在距离城门不远处缓缓减速,最后稳稳落在城门外的一片空地之上。
飞舟之上,一名身着青袍的青年负手而立。
青年面容平静,神情淡漠,衣袍在微风中轻轻摆动。他站在舟首,目光淡淡扫过白郢城那高大的城墙,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下一刻。
只见他抬手一挥。
“砰!砰!砰!砰!砰!”
接连五声闷响传出。
五道人影竟是被他如同丢弃杂物一般,从飞舟之上直接抛了下来,重重砸落在城门外的青石地面之上。
尘土飞扬。
那五人落地之后身体微微抽搐了几下,随即便再无动静,横七竖八躺在地上,气息紊乱,衣袍破碎,浑身灵光黯淡,也不知是昏迷还是重伤濒死。
青年这才抬手一招。
青色飞舟顿时化作一道灵光,被其收入储物袋之中。
随后他不紧不慢迈步走到那五人身旁,随意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尘土,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他就这样站在五人旁边,负手而立,一言不发。
然而这一幕,却早已将城门前的修士尽数惊动。
“这是怎么回事?”
“那五个人……怎么被丢下来了?”
“那青年是谁?”
“等等……那几人似乎是元婴修士!”
城门口原本排队入城的修士纷纷停下脚步,低声议论起来。许多人目光惊疑不定地打量着地上的五人,又看向那名青袍青年,神情之中满是震动与不安。
能够将五名元婴修士如同死狗一般丢在城门口——这种事情,本身便已经足够骇人。
不多时。
城中一队驻守执法修士已经闻讯而来。为首之人乃是一名结丹后期修士,带着十余名执法修士匆匆赶到城门。
当他们看到地上躺着的五人之时,脸色顿时一变。而当他们再看向那青袍青年时,更是心中一凛。因为他们竟然完全感应不到对方的修为深浅!
就在气氛逐渐变得紧张之时,城中忽然有一道遁光冲天而起。
那遁光气势雄浑,转瞬之间便已来到城门之外。灵光散去,一名身着紫袍的中年修士显露身形。
此人赫然是一位元婴真君。
那元婴修士落地之后,目光迅速扫过四周。当他的视线落在地上那五道人影之时,眉头微微一皱。紧接着,他又看向那名青袍青年。
短暂沉默之后,那元婴修士沉声开口:“不知道友是何来历?在我白郢城门外如此行事,又是何意?”
然而面对他的询问,青年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
下一刻。
一股浩瀚威压忽然自青年体内轰然爆发!
“轰——!”
恐怖的气息瞬间席卷四周,天地灵气仿佛都被强行压下。城门前许多修为较低的修士脸色瞬间苍白,甚至有人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那名元婴真君更是瞳孔猛然一缩。
因为在那威压降临的一瞬间,他只觉得自己体内元婴都隐隐颤动,法力运转都出现了滞涩之感。
这是——大真君威压!那元婴修士脸色骤变,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躬身行礼。
“不知大真君降临白郢城,晚辈失礼!”
他语气顿时变得极为恭敬。
青年这才淡淡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你去通知白郢城玉家。”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来而不往非礼也,就说——”
青年目光微冷。
“长青宗玄青子,前来拜访。”
那元婴真君听到“长青宗玄青子”这几个字时,心中顿时一震。
近些年来修仙界中关于长青宗玄青子的诸多事情早已传得沸沸扬扬,他自然也有所耳闻。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位玄青子竟然进阶元婴后期了,今日更是突然来到白郢城!
而且看这架势……显然不是来做客的。
那元婴真君不敢再多问一句,连忙拱手说道:“晚辈这就去通报!”
说完之后,他立刻化作一道遁光,匆匆返回城中。
城门前顿时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四周围观的修士越来越多,却没有任何人敢靠近。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青年与地上的五人之间来回移动,心中隐隐意识到——今日白郢城,恐怕要出大事了。
不过片刻功夫,城中忽然传来阵阵遁光破空之声。
只见数十道灵光自城中冲天而起,随后迅速向城门外飞来。为首之人气息雄浑,赫然是一名元婴中期修士。很快那群人便落在城门之外。
为首的中年修士方一落地,目光便落在那青袍青年身上,随后又看向地上那五道人影。
仅仅一眼,他的脸色便猛然变了。
因为他已经认出——地上那五人,正是他们玉家的元婴修士!其中甚至还有他的族叔!
一瞬间,怒火几乎直冲头顶。
但就在怒意即将爆发的瞬间,他忽然想起对方的身份——长青宗玄青子。而且还是……大真君。
想到这里,他硬生生将心中的怒意压了下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片刻之后,那中年修士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缓缓走到距离张炀数丈之外,拱手一礼。
语气恭敬:“原来是长青宗玄青真君。”
“没想到道友竟已突破大真君之境,当真可喜可贺。在下玉家家主,玉承岳。”
他语气停顿了一下,随后继续说道:“若是我玉家之人有冒犯贵宗之处,还请玄青大真君海涵。”
此言一出,张炀却是冷哼一声。那声音不大,却如同闷雷一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哼!”
他目光冷冷落在玉家家主身上,语气森然:“若只是冲撞了本座,本座还不至于千里迢迢赶来白郢城。”
他语气微微一顿,目光之中寒意更盛。
“本座可没那般闲情,浪费在这种小事之上。”
玉家家主闻言,脸色顿时一变,心中猛然一沉,看来事情……远比他想象的严重。
他沉默片刻,咬了咬牙说道:“此地毕竟是城门之外,人多眼杂。还请玄青大真君移步城内,若有何事,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商议。”
然而张炀却只是露出一抹讥讽之色,目光冷冷扫了他一眼。
“本座刚才已经说过,没空浪费时间。”
他语气骤然变冷。
“今日来此——本座只问你们玉家要一个交代。”
玉家家主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但面对一位大真君,他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沉默数息之后,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不知玄青大真君……需要我玉家如何交代?”
张炀闻言冷笑一声。
随后抬手指了指地上那五人,声音如同寒冰一般。
“看来——你恐怕还不知道,你们玉家这五人究竟做了什么。既然如此,本座便亲自说给你听。”
他目光缓缓扫过玉家众人。
语气一字一顿。
“第一件,你玉家之人——无端闯入我长青宗山门。”
“此举,是不是根本没把我长青宗放在眼里?”
张炀声音逐渐低沉。
“若此事传出去,人族各宗会如何看待我长青宗?”
他目光一转,声音骤然一寒。
“第二件,你玉家仗着五位元婴真君之势。”
“在我宗山门之外,公然出手。将我长青宗守山弟子——打成重伤!”
“其道基受损,修行之路几乎断绝。”
说到这里,张炀眼中已经浮现出一抹森然杀意。而玉家众人的脸色,也开始逐渐发白。然而——张炀的话还没有结束。他目光如刀一般落在玉家家主身上,语气骤然变得冰冷无比。
“第三件。”
“你玉家——好大的狗胆!”
这一声如雷霆炸响,所有人心头都是猛然一震。张炀目光森然,声音之中杀意几乎不加掩饰:
“竟敢出手——击伤本座道侣!”
他一步踏出,地面青石微微震动。
“若不是本座自诛妖城赶回及时——你们是不是还准备——将本座道侣直接斩杀?”
说到最后,天地间的气氛已经冰冷到极点。
张炀缓缓扫视玉家众人,声音低沉而危险。
“现在——这三件事情。”
“你们玉家——准备如何给本座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