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广成子等金仙,挨个被量天尺敲中,顿时抱头呼痛。
量天尺上蕴含的道韵,直入他们天灵,将那些滋生的心魔杂念,尽数涤荡干净。
“尔等莫要胡思乱想,劫数乃大道定数,不必畏惧担忧。”燃灯手持量天尺,面色冷峻。
“只要道基扎实,自可脱劫而出,休要心生浮躁,自乱阵脚!”
被燃灯用量天尺当头敲下,众弟子瞬间从恐慌中,清醒过来。
想起方才一幕,不由一阵后怕,冷汗涔涔。
若非燃灯相助,他们险些生了魔障,万年道行,恐毁于一旦。
“况且,尔等有圣人庇护,不论何等劫难,自有圣人替尔等消灾筹谋,又何须畏惧。”
燃灯手中量天尺,轻轻敲击掌心,算是一针见血,说到了重点。
“圣人道场可不是天庭,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那雷尊若真敢来玉虚放肆,教主自会教他如何做人。”
燃灯对于圣人的能力,还是很看好的。
“吾等受教了!”众人恍然大悟,连忙躬身行礼,脸上满是感激。
“多谢燃灯老师,出手相助!”
此刻,阐教十二金仙皆是真心实意的道谢,可燃灯并不领情。
他看着这些弟子,只是口称感谢,却没有实际表示,心中冷笑连连。
若真心感激他出手相助,为何不以先天灵宝相赠?
他燃灯堂堂准圣,又是阐教副教主,亲自出手,驱散他们心中杂念。
而这些弟子,个个灵宝满身,连一件灵宝都舍不得孝敬他。
就想用一句空话,来打发他,当真不知趣。
燃灯收敛思绪,眸中闪过一丝阴霾,未表露分毫。
重新坐回副教主之位,手中把玩着量天尺,目光如刀,在众弟子身上一一扫过。
“行了,这实战便练到此处。”
不等十二金仙面露喜色,燃灯话音一转,语气冷得冻人。
“贫道观尔等心性,着实不佳,区区一番法音,便能让尔等道心动摇。”
“日后若再遇此等状况,岂非要丢尽阐教脸面?”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随意扯了个理由。
“尔等自此刻起,便开始磨练心性吧。”
话落,燃灯也不给众人反驳的机会,双手结印,周遭灵气轰然炸开。
“不好!”
十二金仙只觉眼前一黑,瞬间被拖入一片幻境之中。
一场痛苦无比的心性磨练,就此拉开序幕。
“呵呵,既然舍不得灵宝,那就好生磨炼一番吧。”
燃灯端坐于高位,看着下方陷入幻境,面容扭曲的十二金仙,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意。
与此同时,玉虚宫内殿,正是元始闭关炼器之所。
四周清光寂寂,万籁无声。
唯有元始独坐八宝云光座上,周身裹着一层玉清仙光。
身前三尺之处,一团圣火正灼灼燃烧。
那圣火是元始,以自身玉清法力为引,凝练出的炼器之火。
火焰呈纯白之色,看似温和,实则内中温度,足以熔炼万物。
便是先天神金落入其中,不消片刻,也要化作铁水。
此刻,圣火之中,似乎正包裹着一物。
透过摇曳的火光,隐约能辨认出,正是当初,元始暗中顺走的那一截不周山。
不周山是盘古脊梁所化,蕴含着撑天镇世之威。
故而哪怕是圣人亲自煅烧,炼化速度也不算快。
元始思来想去,结合不周山的特性,这一截碎块,最适合炼制镇压类宝物。
他当即掐动玉清法诀,一道道玄奥道纹,自指尖飞出,没入圣火之中。
而那截不周残垣,已被他熔炼大半,化作一团暗金色的液体,在圣火中缓缓沉浮。
元始正要有下一步动作,忽然耳廓微动,耳边传来了雷尊的法音。
他猛地抬头,望向三十三天劫云所在,目光似乎洞穿了一切。
“呵呵,好个雷尊,竟拿天庭立威。”元始睁大双眸,眸中闪过一抹冷意。
他身为天道圣人,万劫不灭,与天地同寿。
这雷尊虽执掌雷罚权柄,可在他眼中,也不过是得了大道青睐的幸运儿,还不值得他认真对待。
元始心中清楚,雷尊此举深意何在。
他门下弟子,至今无一准圣,即便是广成子,距离准圣也遥遥无期。
这意味着,十二金仙都要渡那三灾五难之劫。
如今,雷尊如此大张旗鼓,在三十三重天,当着昊天的面,加重雷劫。
无疑是在告诉洪荒众仙,日后门下弟子渡劫,当学天帝一般,乖乖受着,莫要干涉。
“哼!贫道可不是昊天小儿,可以随意任人欺辱拿捏。”
元始冷哼一声,声音虽轻,却震得圣火一阵激荡。
他收回目光,神色傲然。
“吾倒要看看,他日门下弟子渡劫,汝这雷尊,敢不敢来吾玉虚宫放肆。”
元始一脸不屑,根本没把雷尊放在眼里。
圣人道场,冥冥之中自有天道庇佑,便是雷劫,也要避其锋芒。
可惜,他不知道,常恶想要对付圣人弟子,未必非要降下劫数。
有些时候,劫数不来,反而比来了,更让人烦忧。
比如,该降的劫,却迟迟不降,该来的造化迟迟不来。
让弟子在瓶颈处煎熬,那才是真正的杀人不见血。
不过,此乃后话,暂且不表。
元始不再关注外界,心神重新沉入炼器之中。
此刻,也到了炼器最关键的时刻。
只见圣火之中,那团暗金液体内,丝丝缕缕的灰黑杂秽尘气,不断冒出。
这些乃是不周山,沾染的浊气等杂质。
若不将这些杂秽,尽数剔除,炼成的宝物便会有瑕,难以臻至完美。
元始神色不动,张口轻轻一吹,一缕玉清仙风,瞬间便将那污秽之气吹散。
随即他十指连弹,道道镇压万法的先天符纹,自他指尖飞出。
一枚接一枚,悉数没入那暗金融液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