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黄大能扭着屁股跑进来下水道,钱一豪松开了已经恢复过来的李阳,将断尘短剑交到了他手上。
李阳接过断尘短剑将其插在腰带上,扫视周围一圈后,问道:
“师兄,那两个日本人呢?”
那两个日本人的去向钱一豪也不大清楚,自己恢复五感六识后那两个日本人就已经不见了。师兄弟二人看向了唯一一个知道情况的高立壮......
高立壮抱着胸扫了这师兄弟一眼,淡淡地说道:
“那两个日本人多半是已经逃了。那个叫芦屋满溢的家伙术法被我施法限制,黄大能又将他打了个重伤,被他那个兄弟救走了。”
听到这两个鬼子逃了,李阳紧了紧拳头,一脸的可惜。钱一豪则皱着眉头,开口询问道:
“高先生,晚辈有一事不解,还望高先生能指点迷津。”
高立壮随意地瞟了钱一豪一眼,嘴角轻轻勾起,似笑非笑地反问道:
“你是想问那芦屋满济的邪法?”
见到高立壮竟看穿了自己的心思,钱一豪表情一怔,下意识问道:
“您知道他们?”
高立壮点了点头,默认了钱一豪的猜测。盘坐在地,解释起来:
“三四年我和芦屋满济在东三省有过一面之缘,当时我和......我大哥追踪一个五千年的血参娃娃。在小兴安岭的一片树林里遇到了芦屋满济和芦屋满溢。
当时那两兄弟并没有发现我们,他们正蹲在一棵松树下捣鼓着什么东西。我和我大哥高立庄就没打算理会,正要悄悄绕过去,突然那棵松树的树干从上到下裂成两半,从中间的裂缝中伸出无数条白花花的手臂将裂缝扯开。
我和我大哥哪见过这场面?干脆就停了下来继续在暗中观察他们。那芦屋满济把手伸进了裂缝中摸索了一阵从里面掏出一个沾满黏液,黏糊糊的一个黑色肉瘤......”
听高立壮描述出这个肉瘤的形貌,李阳和钱一豪对视了一眼,二人脑中都浮现出了栾川风的模样...
“那芦屋满济拿出肉瘤后直接把它塞进嘴里吞了下去。过了一会他的衣服突然隆起,直接把衣服撕裂,露出那一条凸起的脊椎。
芦屋满济赶紧坐了下来,嘀嘀咕咕说着日本话,没一会他的背就恢复了正常。然后芦屋满溢就来到他背后轻轻拍打,才拍了没几下,芦屋满济突然又把那肉瘤吐了出来。只不过那肉瘤和上面的黏液都变成了紫色......”
“高叔叔,那这肉瘤和东瀛邪法又有什么联系呢?”
李阳听着高立壮半天没扯上正题,忍不住开口询问。高立壮白了李阳一眼,没好气地答道:
“这不正要说吗......那芦屋满济吐出肉瘤后,那小刀剜下了一小块。芦屋满溢也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只死耗子。芦屋满济将那一小块肉球塞进了耗子嘴里,另一只手放在了耗子的肚子上嘀嘀咕咕又说着日本话。
说完日本话后,这两兄弟就把死耗子放在了原地,躲到了不远处的灌木丛中。
就这样过了大概几分钟吧,我和我大哥当时都以为这就完事了。谁料那死耗子突然动了一下,随后就见一条触须从耗子嘴里伸了出来。这还没完,又有四五根触须伸了出来,把这耗子的嘴塞得满满的。那耗子的四肢也动了起来,四肢的关节全部折断,顺着撕裂开的伤口长出许多密密麻麻的肉芽。
当时那场景,看得我三天不敢吃蘑菇。我大哥都差点吐了出来,幸好我强捂住他的嘴巴,他硬生生把呕吐物又咽了回去......
那耗子变换完后,在原地转了一圈。身体突然剧烈膨胀,然后猛地一下炸开。就在我们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时候,那两兄弟从灌木丛里走了出来,叽叽咕咕的说了一大通,虽然我们都听不懂,但看表情也知道,这是失败了。
那芦屋满济把满地的碎肉收集起来,全都塞进一个葫芦里。那葫芦也是神奇,碎肉进去后葫芦口咕噜咕噜冒出热气,不一会儿就从里面蹦出一个通体发黑的小耗子。
那两兄弟见耗子炼成了就把耗子装进一个笼子里,带着耗子离开了......”
高立壮缓了口气,注意到下水道口黄大能和胡三爷搀扶着重伤的朗先知走了出来。莽达汗满头大汗跑了出来,紧张地望了望周围,注意到不远处躺在地上的两截尸体,大喊一声,眼泪唰地一下涌了下来,扑到尸体上痛哭了起来......
高立壮这才注意到莽达汗身下的尸体正是莽千刃。高立壮叹了口气,冲着李阳和钱一豪露出一个苦笑:
“不瞒你们说,这莽千刃和常虺当年我们也有过一面之缘,都是朋友。虽然后来莽千刃走错了路,不过这份交情还是实打实的......老三!带着孙胖子过来!”
高立壮东扯西扯把东瀛邪法的事带了过去,李阳和钱一豪对视一眼,都默不作声,明白高立壮应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师兄弟二人交换眼神之际,高立瘦拉着孙守德也走了过来。孙守德露出一个憨憨的微笑,搓着手走了过来,对着高立壮问道:
“高老大,兄弟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当时离开的时候你们可是三个人啊。马邦国他人呢?不会半路上被妖精吃了吧?嘿嘿,吃了也好,不然这小子老想着打我小报告。”
高立壮对着孙守德坏笑道:
“这可不能随了你孙局长的愿啊~孙胖子,你让我们三去找常无忌,我们找到了。常无忌他和青蚺军要干一件大事,不方便透露,我们就把马邦国留在了那协助他们。”
听到青蚺军的下落后,孙守德脸上再次露出了喜色,从大衣里掏出一根香烟,冲着李阳努了努嘴。李阳尴尬地笑了笑,打了个响指,香烟瞬间点燃。孙守德舒服地吐出一口烟,脑子盘算着后面怎么办。
就在这时,森林里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在场众人瞬间提高了警惕,盯着声音来源。
只见森林中走出一个衣着华丽的老太太和一个戴着瓜皮帽抽着烟袋的老头子。这一对老头老太看清对面的人、妖后脸上露出了笑容。老太太一巴掌扇在了老头子头上,老头子一口气没顺过来,两道烟顺着耳朵冒了出来:
“老头子,你看看!奶奶我要是当初多等一下不就遇到他们了吗!嚯嚯嚯~这不耽误事儿了嘛!”
老头子幽怨地看了老太太一眼,两只小脚啪嗒啪嗒走了过去,扫视了众人一圈,没好气地说道:
“小常虺呢?他死哪去了?大爷我来救他了......他不会真没了吧?”
看到窦大爷脸上出现了一丝慌乱,刚把朗先知倚在一棵树旁的胡三爷边往下水道跑边喊道:
“大大大爷!你等会!陛下在下水道里面呢!他还活着!”
听到老妖王没事,窦寇放心地咂吧着烟嘴,又抽了一口。窦大奶奶面容和蔼地走了过来轻轻地踹了窦寇一脚,把头扭向李阳关心道:
“小娃娃,你没受什么伤吧?都怪奶奶心急,没在这等你。看看!这多好的身材啊,被剌那么大一口子!奶奶帮你治治......”
窦大奶奶走到李阳面前边说边解开李阳的衣服,注意到李阳胸口被冻结的贯穿伤,心疼地念叨了几句,随后对着伤口吐出一口气。李阳顿时感觉伤口处传来一股清凉,先前的刺痛感也瞬间消失。
窦大奶奶拿出手帕擦掉了伤口上覆盖的冰霜,嘱咐道:
“行了,奶奶没本事帮你消掉这块疤,但是伤是治好了。可怜的娃娃......”
李阳噗地一下跪在地上,对着窦大奶奶抱了个拳表示感谢,给窦大奶奶乐得嗑嗑直笑,把李阳扶起来,挥了挥手帕笑道:
“咱娘俩不稀罕这些玩意儿啊!穷讲究~。好孩子,去吧去吧~”
窦大爷在一旁听得眼珠子都要翻到天上去了,走到李阳身边用烟锅子敲了敲李阳的鞋尖,说道:
“小鬼,老太婆不领你的情,正好大爷这还帮你存着两样东西。等这事儿了解了,你就把那两样拿走!”
“老头子!你他妈了个巴子的!敢这么和你干孙子说话?老娘撕了你的尖嘴!”
“嘿!你这个疯婆子!刚刚要不是你我早就在西门城外逮住那两个小鬼子了!你现在还有脸跟我红脸?来来来!有本事你就给你老子一巴掌!”
看着这两口子挽袖搓掌就要打起来,其余看戏的赶忙上前劝阻,这滑稽的一幕好不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