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那团粘液就要靠近栾川风的头颅,李阳突然将手中断尘短剑脱手甩出,直刺栾川风头颅。
那团粘液突然立了起来,猛地扑向飞来的断尘短剑,短剑直接被粘液包裹起来,李阳大叫一声,这可是师父留给他的法器!心急如焚的李阳握着天宝剑快步向前。
那团粘液吞噬了断尘短剑后快速地附着在栾川风的脊椎上,粘液一点点包裹住栾川风的半截脊椎。不多时,栾川风失去高光的单瞳再次泛出凝聚起来,那团粘液也慢慢变换成了四肢,背后还长出一对翅膀。栾川风那半张融化的脸也被黑色粘液覆盖,长出一条条触须挂在脸上。
看到栾川风重获身躯,李阳赶忙停住,和栾川风拉开距离,和刚赶过来的朗先知站在一块警惕地盯着栾川风。
栾川风张开自己的大嘴吐出一口浊气,脖子怪异地扭动着,发出嘎嘎的声响。看向对面的一人一妖,冷笑道:
“李一阳,我差点又栽在你的手上了,你可真是我的克星啊——嘎......”
栾川风说到一半嘴巴突然发出咯咯的怪声,只见栾川风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抬起头,整张嘴咧开到后脑勺。身上的黑色粘液再次蠕动了起来,全都钻进了栾川风的嘴里,随后就见一只爪子从栾川风的嘴里伸了出来,一把扣住了栾川风的脸就要往外爬。
看到栾川风异变突发,李阳已经被愣在原地,一旁的朗先知见状,一咬牙,举起手中佩刀就赶了过去,要在这个怪东西从栾川风嘴里爬出来之前消灭它!
朗先知一个箭步冲到栾川风身前,手起刀落,栾川风的脑袋直接掉了下来。那伸到一半的怪手也耷拉了下来,没了生机。
解决掉栾川风后,朗先知赶忙后退几步到李阳身旁,防止栾川风突然诈尸。
就在这时,已经将栾川风肉身焚毁的钱一豪黑着脸来到了这一人一妖身旁,注意到栾川风的头颅在地上打滚,脸一下子变得煞白,钱一豪一下子不见了往日的从容,大吼道:
“谁把她的头砍下来了!这是东瀛邪法,只能用至阳之物焚毁,寻常之法根本无济于事!她每死一次都会重生,且实力会越来越强!”
钱一豪话音刚落,就见栾川风的头颅突然抽搐一下,随后就见那半截怪手再次抓住栾川风的头颅,用力往下推。钱一豪见状摸向袖口想再扯下一张黄符将头颅焚毁,可却突然发现自己的黄符已经用完,急得满头大汗,对着朗先知和李阳说道:
“没办法了!趁她还没复活完,快跑吧!”
钱一豪说完抓起李阳转头就跑,朗先知懊恼地望向栾川风的方向,注意到栾川风嘴里又伸出一只怪手也不敢停留,赶紧追了上去......
皇宫内部一处偏殿旁的下水道,胡三爷和莽千刃正拿着一根铁条撬起下水道封盖,胡三爷听到不远处的跑动声吓得汗毛倒立,回头一看,发现是钱一豪三人,又松了一口气。赶忙问道:
“你们可算来了!我找着下水道了,可以带着陛下出城了。还有,你们谁看到孙局长了?”
听到孙守德竟然不见了,钱一豪和李阳脑袋一怔,李阳下意识说道:
“不会刚刚栾川风杀疯的时候把孙局也杀了吧?”
钱一豪急得跺了跺脚,对着众人、妖吩咐道:
“你们其他人赶紧带着妖王离开铁岩城,我留在这去找孙局长。”
“师兄不可啊!要留下也是我们一起!”
李阳听到钱一豪又想自己一人当即跳了起来反驳道。
钱一豪眼眸一抬,来自师兄的威严从眼中溢出。李阳和钱一豪相处有一段时间,从来没见到钱一豪这副模样,下意识愣住,不敢再说什么。
朗先知回头望了望栾川风所在的方向,紧张地催促道:
“好了好了,我们还是先把陛下带下去吧!三爷,你帮我扶起陛下,然后找条绳子把我和陛下绑好,我背着陛下先下去。”
胡三爷点了点头,扯下腰间的腰带,又脱下自己的朝服,将朝服撕成一条一条的,把妖王和朗先知绑在一起。朗先知掂了掂自己确定绑稳后,背着妖王就先爬进下水道,胡三爷和莽千刃也紧随其后爬了下去。
“到你了师弟。”
三只妖都下去后,钱一豪冷着脸开始催促李阳。李阳低着头不敢抬头看钱一豪,只敢小声地说道:
“师兄,你一定要注意安全,避开栾川风他们。”
钱一豪嘴角微微扬起,伸出手拍了拍李阳的脑袋,李阳没说什么就顺着楼梯爬了下去。
其他人都离开后,钱一豪将封盖重新盖好,双手掐了个手诀,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李阳下到下水道后,恢复了一下情绪,对着几位妖说道:
“你们几个跟着我,黄大能和我说过这下水道的路线,我应该还记得怎么走。”
李阳说完领着三妖一起走进了黑暗之中......
铁岩城内,白辰领着大军缓步走到皇宫前,等候多时的白金龙和白金鲨赶忙迎了上来,白金龙对着自己叔叔行了个礼,汇报道:
“叔叔,铁岩城除皇宫以外已全部肃清完毕,没发现常虺的踪迹,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白辰骑着妖兽,手指不断摩挲着刀尖,问道:
“为什么不进皇宫搜查?”
白金龙顿了一下,构思了一下,回答道:
“城破没多久,栾川风就突然飞进了皇宫,探子来报,说栾川风在皇宫大肆厮杀,宫内惨状触目惊心。侄儿不敢冒着军队的安危进宫,故只是将皇宫围了起来,等待叔叔吩咐!”
白辰望向皇宫,满意地点了点头,思索了一会后对着白金龙说道:
“你和金鲨带着一千人去铁岩城的下水道,仔细排查。如果常虺侥幸逃走,必从下水道离开,你带着人去给他来个瓮中捉鳖!”
铁岩城南门郊外密林内,窦大奶奶正抱着熟睡的小皇子站在一处下水道出口前,望向硝烟弥漫的铁岩城,砸吧砸吧嘴自言自语道:
“看来铁岩城还是破了,希望小常虺他们别出什么意外吧。白辰这个败类果然勾结了日本人。唉......看来这次之后我妖族再无复兴的可能了!”
窦大奶奶说完,弯下腰望了望下水道内部,眉头一皱,奇怪地说道:
“不对啊,如果说小常虺还活着最可能就是从下水道逃出来。怎么过了那么久还没到呢?不会我找错出口了吧?诶呀呀!这该死的窦老鬼,给我的地图就没准过!”
窦大奶奶抱着小皇子骂骂咧咧地离开了下水道......不远处白辰大营后方的树林之中。窦寇和金大坚正带着一百玄铁重卫隐藏在密林之中观察着白辰大营的异象。
“他妈了个巴子!这个缺德玩意果然勾结了日本人!你看看你看看!这是东瀛的邪术!看这手法应该是芦屋家族的那帮混蛋。”
窦寇骑在金大坚脖子上边骂边拿着金烟枪敲打着金大坚的脑瓜,金大坚目光严肃地盯着白辰大营的部署,对着头顶的窦寇说道:
“窦大爷,白辰大营现在守备看起来空虚,我们要不要先把他的大营打下来,让白辰先把大军撤出来,替陛下减轻点压力?”
窦寇张着手望了望铁岩城的方向,摇了摇头说道:
“大坚啊,来不及了。你没看到铁岩城这到处都是黑烟吗?铁岩城已经失陷了,常虺这老混蛋现在多半在城内哪个旮瘩死守呢。你没听昨天我那小孙子说吗,这城里只有四百多守军,守个球啊!白辰可是把他全部家底都抛了出去,就是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铁岩城了!”
窦寇边嘬着烟枪边骂,老脸一阵红一阵白,看着好不滑稽。
金大坚挠了挠手背,问道:
“大爷,那我们怎么办?”
窦寇吐出一口烟,纳闷地说道:
“也不知道无忌到底去哪了,朱明这野猪精不会把他给卖了吧?他可是比我们出发还要早!都没见什么动静!
算了算了!大坚,你刚刚说的也有道理,看着传送门有一阵没往外吐妖了,我估摸着白辰也没有后援了。我们集合兵马先打下这大营把传送门给破坏了,然后把外头的叛军全都赶进城里,我们来个瓮中捉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