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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算鼎三国:玄镜红颜录 > 第888章 定风波,王与相的对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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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8章 定风波,王与相的对弈

(一) “怒”与“笑”的交锋

承天阁内,地龙烧得暖意融融,但空气仿佛凝结成了冰。

炭火在兽首铜炉中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毕剥,每一次声响,都像一记重锤,敲在杨阜紧绷的心弦上。

他躬着身,保持着奏报的姿势,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那三座沉甸甸的大山

——土地、技术、金融

——是他耗费了整整一夜,从无数混乱的情报中梳理出的致命威胁,每一件都足以动摇我新生王国的根基。

然而,我,陆昭,端坐于王座之上,听完他这番足以让任何帝王寝食难安的陈述后,却笑了。

那不是冷笑,不是苦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甚至带着几分愉悦的笑意。

这笑声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如同一根尖刺,深深扎进了杨阜的自尊与焦虑之中。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因熬夜而布满血丝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不解,甚至还有一丝转瞬即逝的失望。

在他眼中,我这不合时宜的笑,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轻浮地将其视作无足轻重的麻烦;

要么,便是早已束手无策,只能用故作镇定的姿态来掩饰内心的虚弱。

无论是哪一种,都与他心中那位算无遗策、杀伐果决的西凉之王形象,相去甚远。

“大王!”

杨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他再次向我深深一揖,几乎将头埋到了胸前。

那沉重的语气,仿佛是从胸腔中挤压出来的,

“此三事,绝非儿戏!豪族串联,阻挠清丈,此乃动摇国本之举;儒生非议,蛊惑人心,长此以往,我等便成天下公敌;而奸商囤粮,哄抬米价,更是釜底抽薪之计!若不以雷霆手段,于萌芽之初便将其尽数掐灭,臣敢断言,三月之内,新政必败,关中必乱!届时,我等皆是万劫不复之罪人!”

他言辞恳切,声泪俱下,将一个忠臣的赤诚与急迫展现得淋漓尽致。这种“谋臣比君主更着急”的景象,充满了强烈的戏剧张力,也让我对他的认识,又深了一层。

我看着他,眼中的笑意缓缓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

我当然知道他为何如此焦急。

杨义山,这位凉州大儒,其人如玉,刚正不阿。他是一柄最锋利的矛,一把最坚固的盾,一个足以托付生死的执行者。但他的思维,终究没有摆脱这个时代的局限。

在他看来,所有的问题,都应该用最直接、最酷烈的方式去解决。

豪族不服?那就杀到他们服。

儒生非议?那就禁言下狱。

商人捣乱?那就抄家灭族。

这是秦皇汉武的逻辑,是千百年来帝王们最熟悉、也最顺手的“屠龙术”。

然而,他们要屠的,是旧世界的龙。而我,要创造一个新世界。我不能用旧地图,去寻找新大陆。

我没有急于反驳他,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投向了站在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徐庶。

“元直,”我的声音平稳而清晰,打破了殿内的紧张气氛,“你看,义山方才所言这三件事,哪一件是‘病根’,哪一件,又只是‘病症’?”

这一问,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湖心,瞬间将杨阜那激昂的个人独白,拉入了一个更高维度的战略棋局之中。

(二) 病根论:人心的堤坝

徐庶闻言,上前一步,对着我躬身一礼,姿态从容不迫,与杨阜的焦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先转向杨阜,眼中带着一丝安抚与理解。

“杨公,”徐庶的声音温润而有力,如春风化雨,瞬间消解了殿内几分火药味,

“您的一片赤诚,大王与庶,都感同身受。只是,用药之道,需先辨病理。若不除病根,只治皮毛,恐病情反复,更伤元气。”

杨阜眉头紧锁,显然对这套慢条斯理的“文人说辞”有些不耐烦,但出于对徐庶的尊重,他还是按捺住了性子,沉声道:

“元直先生有何高见,但说无妨。”

徐庶微微颔首,开始了他的剖析:

“杨公所言,田亩、技术、金融,此三事看似各自为政,犬牙交错,令人头疼不已。但在庶看来,其根源,只有一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杨阜,最终落在我身上,似乎在寻求我的认可。

“那就是——人心不附,利益未合。”

这八个字一出,杨阜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徐庶没有给他太多思索的时间,紧接着用一个生动的比喻,将这抽象的概念具象化:

“关中的士族豪强,便如一片深山老林中的百年古木。它们的根系早已盘根错节,深深扎入这片土地,汲取着最丰厚的水源与养分。我等如今推行新政,无异于要在这片林子里开凿一条全新的河渠,引水灌溉那些干涸瘦弱的‘寒门’之田。”

“我们的水渠要挖到哪里,就必然会斩断某些古木的根须。它们感到疼痛,感到自己的生存空间被挤压,水源被分流,自然会本能地用自己最粗壮的根系,拱起地面,堵塞我们的河道,甚至用盘错的枝叶遮蔽阳光,让我们的幼苗无法生长。这,便是今日之乱局的本质。”

这番比喻,形象而深刻,让杨阜脸上的急躁之色稍稍褪去,陷入了沉思。

徐庶继续说道:

“所以,您所说的‘雷霆手段’,固然凌厉。派兵镇压,强行清丈,便是直接挥动斧钺,去砍伐那些阻碍我们的古木。此举,确能解一时之急,让河道暂时畅通。但杨公可曾想过,伐木之声,会惊动整片山林!其余的古木,即便今日未被波及,亦会感同身受,兔死狐悲。它们会更加团结,更加拼死地抵挡我们。更重要的是,我们便给了天下人一个‘暴秦’的口实,正中许都那位曹司空与荆州刘备的下怀。”

“到那时,我们赢得的,只是一条随时可能再次淤塞的河道;失去的,却是整片山林的人心,是逐鹿天下的正统大义。这笔账,划不来。”

徐庶的话音刚落,我便恰到好处地接过了话头,目光再次变得锐利,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王者霸气。

“元直所言,深得我心。”我缓缓站起身,走到那副巨大的关中舆图之前,整个人的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所以,我们不能伐木。”我伸出手,轻轻拂过地图上那片代表关中平原的广袤区域,一字一顿地说道。

“而是要……移山!”

这个充满着神话色彩与无上魄力的词语,如同一道惊雷,在杨阜的脑海中炸响。

移山?何为移山?他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比之前更深的困惑与不解。人力如何移山?

(三) 三策定关中:移山之法

“山,是什么?”

我没有理会杨阜的震惊,而是自问自答,手指在巨大的地图上缓缓划过,“山,是千百年来形成的旧秩序,是根植于人心的旧观念,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旧利益。这样的山,斧钺砍不动,兵戈推不倒。想要移动它,只能用一种力量——”

我停顿了一下,目光如炬,直视杨和徐庶二人。

“——‘势’!”

“所谓移山之法,便是营造一股无可阻挡的煌煌大势,让山体自己移动,让组成山体的每一块岩石,都心甘情愿地,甚至争先恐后地,滚向我们为它指定的新位置。”

我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充满了某种奇特的魔力。杨阜已经完全被我的思路所吸引,忘记了最初的焦虑,全神贯注地聆听着这番闻所未闻的“治国之道”。

我开始针对他提出的三个难题,

一一给出解决方案的“道”,而非具体的“术”。

“其一,土地!”我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那些代表着豪族坞堡的密集标记上,“义山,你认为他们为何要死死抱住土地不放,甚至不惜与我为敌?”

杨阜下意识地回答:“因土地乃立身之本,是其财富与地位的根基。”

“说得对!”我赞许地点了点头,“堵不如疏。既然土地是他们唯一的依靠,我们强行去夺,他们自然会拼死反抗。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比土地更有利可图,且必须依附于我,才能获得的新选择!”

我心中冷笑,你们守着那一亩三分地,靠着剥削佃户,一年能有多少产出?等我的工业革命拉开序幕,股权分红的利润,会让你们把手里的地契视作烫手山芋。

但这,现在还不能说。

“其二,技术!”我看向殿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那里是“格物院”的方向。“儒生非议,甚至连军中老将都心存疑虑,为何?因为他们恐惧未知,更因为‘格物’尚未向他们展露出足以亮瞎他们双眼的‘利’。”

“与这群人争辩‘道统’与‘名教’,是最愚蠢的做法。我们不必与之争辩一词一句。”我淡然道,“我们只需让‘格物’的成果,变成他们无法拒绝的、能直接改变他们生活乃至命运的‘利器’。当他们发现,‘格物’能让他们吃得更饱,穿得更暖,甚至能让他们在战场上活下来的时候,所有的非议,都会变成最狂热的赞美。”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在这个时代,真理,就在新式农具的产量和百炼钢刀的锋刃之上。

“其三,也是眼下最急的,金融!”

我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囤积居奇,哄抬米价,这是自管仲以来,商人们玩了两千年的老把戏。他们以为,只要掐住了长安城的粮食,就等于扼住了我的咽喉,可以逼我就范,放弃清丈田亩。”

“他们以为自己是猎人,以为我是掉进陷阱的猛虎。”我冷笑一声,语气中的杀意让殿内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却不知,我早已为他们这些贪婪的硕鼠,准备好了一口能够吞噬一切的饕餮巨口!”

我的内心,早已将这场即将到来的粮食战争推演了无数遍。

他们依赖的是信息差和手中的存货,玩的是最原始的资本博弈。而我,手握“通宝总号”这个现代银行的雏形,拥有跨区域调动资源的能力,更掌握着“期货”、“做空”这些超越时代的金融屠刀。

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不在一个维度上。

三策说完,我重新将目光锁定在杨阜身上,他此刻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焦急、失望,变成了震惊、困惑,乃至一丝隐隐的兴奋。

他似乎触碰到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但门后的景象,依旧模糊不清。

是时候,给他一把钥匙了。

“义山,”我下达了第一个具体的、完全出乎他意料的命令。

“你即刻去办第一件事。以我的王令,向全关中宣告——”

“暂停清丈田亩。”

“轰!”

这个命令,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杨阜的天灵盖上。他猛地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仿佛被瞬间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四) 暂停与启动:王令的深意

“大王……不可!”

短暂的失神后,杨阜几乎是吼了出来。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的面前,脸涨得通红,全然不顾君臣之礼:

“大王三思!清丈田亩,乃新政之基石,均赋之根本!我等前期已投入巨大人力物力,眼看就要打开局面,此刻罢手,无异于前功尽弃啊!”

他急得团团转,继续说道:

“此令一出,豪族必弹冠相庆,以为我等畏惧其势,是向他们低头示弱!他们非但不会感念大王恩德,反而会得寸进尺,变本加厉!届时,我等再想重启此事,其阻力将百倍于今日!大王,万万不可自毁长城啊!”

我静静地听着他的劝谏,直到他说完,才缓缓抬手,示意他冷静。

“义山,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但你只看到了‘暂停’,却没有看到‘暂停’背后的‘启动’。”

我耐心地解释道:“我问你,我们为何要清丈田亩?”

“为……为了公平税赋,核定人口,掌握关中钱粮实情。”杨阜答道。

“没错。但豪族为何要抵抗?”

“因为……这会损害他们的利益,让他们隐匿的人口和土地无所遁形。”

“这就对了。”我点了点头,

“矛盾的焦点,就在‘土地’之上。现在,整个关中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里。我们与豪族,就像两个在独木桥上对峙的武士,谁也不肯后退。但这座桥,是他们选的,是他们最熟悉、也最坚固的战场。”

“既然如此,我们为何要在这里跟他们死磕?”我话锋一转,

“我下令暂停,不是放弃,更不是示弱。而是告诉他们,‘土地’这个战场,我暂时不打了。主动从这座独木桥上退下来。”

“这……”杨阜还是无法理解。

“我退下来,他们会怎么想?”我引导着他的思路,

“他们会认为自己赢了,会松懈,会狂欢。最重要的是,他们会把所有的精力、资源,都从‘防守土地’这件事上,转移到他们认为的下一个主战场上来。而那个战场,才是我为他们精心选择的,埋葬他们的坟墓。”

我进一步指示道:

“所以,你不仅要宣布暂停,还要把姿态做足。以我的名义,安抚各家豪族,就说‘新朝初立,理应与民休息,体恤士人之心。田亩之事,关乎国本,不可操之过急,当从长计议。’”

这番几乎可以称之为“软弱”的言辞,让杨阜的脑袋彻底宕机。他无法想象,这些话从那位刚刚在长安城下,用铁和血宣告自己君临天下的西凉之王口中说出,会是何等的荒谬。

而我,要的就是这种荒谬所带来的麻痹效果。

在杨阜还在消化这道匪夷所生的命令时,我紧接着转向了徐庶,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

“元直,你去办第二件事。”

“传我王令,告诉糜贞。”

“明日一早,长安城中,所有‘通宝总号’的分号门前——”

“开仓放粮,平价售米!”

(五) 粮食战争:看得见的硝烟

“开仓放粮?”

这个命令,如同一道强心剂,瞬间让杨阜和徐庶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杨阜的反应最快,他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图,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大王英明!此乃釜底抽薪之计!只要我们放出平价粮,那些奸商囤积的粮食便会成为烫手山芋,米价自然回落,长安民心可定!”

但他脸上的喜色并未持续太久,新的、更深的忧虑又涌了上来。

他再次拱手,语气比之前更加凝重:

“可是大王,我军从汉中带来的粮草,皆是登记在册的军需。那是数十万大军南征北战的根本,每一粒都是将士们的活命之粮。若以此与全关中的豪商对耗……我军的储备虽多,但他们背后是整个关中之地数百年的积累,恐怕……难以为继啊!一旦我们的粮食耗尽,而米价未平,那才是真正的弥天大祸!”

他的担忧,合情合理。这是一场豪赌,赌注是整个军队的生命线。

我赞许地看了他一眼,能立刻想到这一层,证明他已经开始从单纯的执行者,向一个思考者转变了。

“义山,你的顾虑是对的。”我自信一笑,却没有直接解释,而是通过内心独告,揭示了我的真正底牌。

我的粮仓,从来就不止汉中和西凉。

糜贞执掌的“通宝总号”,其背后那张遍布天下的商业网络,才是我真正的“后勤部”。

早在决定入主关中之前,我就已经密令糜贞,以“通宝总号”的名义,不惜代价,通过益州、荆州,甚至江东的秘密渠道,收购了海量的粮食。

这些粮食,一部分早已通过水路,秘密运抵了上庸等地,只待我一声令下,便能源源不断地输入关中。

更何况,我压根就没打算跟他们打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那太笨拙了。我要做的,是制造一场金融恐慌。

想到这里,我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说出了一句让杨阜和徐庶都感到脊背发凉的话。

“我不仅要卖,还要让他们哭着喊着,把自己囤在仓库里,已经发霉的粮食,也全都搬出来,心甘情愿地,跟着我一起卖。”

“因为,我要让他们清楚地知道,什么是天命,什么是——”

“大势!”

大势在我,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我要的不是平抑物价,而是要借此机会,彻底摧毁旧有的粮食贸易体系,将关中的粮脉,牢牢掌控在我的“通宝总号”手中。

这,才是我真正的目的。

(六) 终局的棋子与新的风暴

晨光已经透过窗棂,驱散了殿内的昏暗,照亮了我自信而冷峻的侧脸。

三策之中,土地之策为“缓兵之计”,技术之策为“长远之图”,唯有这金融之策,是迫在眉睫、必须一击必杀的“雷霆之击”。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地图上的一个点上。那里,是之前我未曾点明的那个“特定区域”

——河东郡。

河东,不仅有盐铁之利,更重要的是,那里有我早已埋下的,足以引爆整个工业革命的火种。

我转向徐庶,压低了声音,下达了第三个,也是最核心的密令。

“元直,时机差不多了。那两样东西,可以从河东分批运过来了。务必隐秘,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徐庶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我说的是什么。

那是支撑“格物院”所有奇思妙想的根基——精煤与铁矿。

“同时,”我继续说道,“拟一道密旨,以我的私人名义,召见一个人。是时候让他这颗在角落里生锈的闲棋,出来见见光,发挥它应有的作用了。”

我没有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但徐庶的眼中已经闪过一丝了然。

那是一个被所有人遗忘,却被我牢牢记住的人物,一个足以在关键时刻,撬动整个关中士族利益格局的支点。

所有布局已经完成。

我缓缓转身,走回到高大的王座前,重新坐下。

殿下的杨阜,依旧处于一种半知半解的震撼之中,眼神里充满了迷惑。

而徐庶,则陷入了深思,他正顺着我的思路,将这一系列看似不相干的命令,串联成一张完整而致命的大网。

我看着他们,用一种宣告终局的口吻,缓缓说道:

“义山,你只需记住,治理天下,当如烹小鲜,戒急用忍,火候要慢。但对付敌人,却要如鹰隼搏兔,看准时机,一击致命。”

“让他们,先为那场虚假的胜利,狂欢几天吧。”

我的目光穿透了宫殿的墙壁,仿佛看到了长安城中,那些正在暗室里密谋的豪族与商人脸上得意的笑容。

“长安真正的风暴,三日后,才会开始。”

随着我的话音落下,镜头缓缓拉远。

我孤身一人的身影,在空旷而雄伟的承天阁中,显得既孤独,又无比强大。

殿外的风雪似乎更大了,预示着一场精心策划的、足以颠覆整个关中旧秩序的经济与政治风暴,即将在这一片看似平静的皑皑白雪之下,拉开它血腥而华丽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