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和爹就是仗着辈分压人!”
由于朱祁旻没封爵,比朱元珍少了个封号,在朱棣和朱高炽捞到两个坑位的情况下,朱瞻基只捞到一个,心中不平。
奈何他一个皇太孙,“孙”这个字就体现他的地位了。
与朱瞻基相反,胡善祥对这个结果非常之满意,不过不开心的夫君还是要安慰安慰的。
“哎呀,女儿的大名不是让你抢回来了吗?
至于儿子,先前你不是也想过取‘钰’嘛,把爹忽略掉,儿子的小名就是你占了的。”
朱瞻基点点头,忽略他爹,这活他熟,旋即眼珠子一转,嘴角勾起坏坏的笑:
“把爷爷也忽略掉,以后我们就只唤他们元珍和钰儿,让他们听习惯,只认这个名儿。”
胡善祥:emm……
这也算是一种掩耳盗铃了吧。
算了,不打击他了。
胡善祥微笑:“嗯。”
朱棣&朱高炽:臭小子使坏是吧?我们也能!哼哼<(`^′)>
大人们各叫各的,再加上宫人的尊称,这就让逐渐长大的小姐弟俩迷糊了。
朱祁旻还好一点,毕竟少一个,比朱元珍早些捋清。
在家爹娘和祖父母叫他小名,到曾爷爷那里,曾爷爷叫他大名,其他固定服饰的都叫他小殿下。
哦,还有两个讨厌的人,叫他们小家伙、小崽子。
朱元珍则迟上不少,因为在家,爹娘和祖父母同时在场的时候,一边唤小元珍,一边唤小明珠,小小的新脑袋就容易懵圈了。
不过讨厌人可不管脑袋懵不懵圈,和弟弟朱祁旻一样,朱元珍讨厌那两个胡子拉碴、凶巴巴的叔爷爷。
除了小动物般的感觉,还因为这两人手特欠!见面就掐她脸蛋,还只掐她,不掐弟弟(朱祁旻像徐皇后),太惹宝宝生气了!
是以,朱元珍长出小米牙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狠狠的咬朱高煦伸过来的罪恶之手。
朱高燧手伸慢一步,朱元珍也只有一个小嘴巴,没被咬着,不过没被忍了多时的朱元珍放过。
故意不配合修剪指甲的小手用力一挠,在朱高燧的手背上划下几道痕迹。
朱元珍用尽了全身力气,加之出其不意,对朱高煦和朱高燧两个皮糙肉厚的还是造成了点伤害。
“嘶——”
朱高煦两人同时缩回手。
看着手上沾满口水的牙印,朱高煦眼中闪过嫌弃,随即隐下去哈哈笑了起来。
“小崽子,挺凶啊……”
边说话,那只罪恶之手再次伸向朱元珍……的衣服。
显然是想拿朱元珍的衣服当擦手布。
朱元珍奶凶奶凶的已经张开小嘴准备再咬一口,被发现这边情况快步走过来的老父亲捞到怀里护起来了。
“二叔真是‘喜爱’小辈,每回都忍不住手。”
朱瞻基阴阳怪气,朱高煦也不遑多让。
“她像你们夫妻,’可爱‘,让我忍不住手啊!”
”是啊。“朱高燧扬着泛起红痕的手背,“特别是那脾气,啧啧,像了十足。”
“多谢三叔夸奖。我家小元珍,是大明金尊玉贵的嘉懿郡主,有脾气那是优点。”
朱瞻基笑眯眯的将朱元珍换了个姿势,单手抱着。
“是不是呀~小元珍。”
朱元珍重重点头:“(?`?′)?*嗯!”
有朱瞻基在,小小的人儿底气足,仰着小脸往朱高煦两人气哼哼的嘟了下嘴,然后别过脸抬手指着正同太子妃应付汉王妃和赵王妃的胡善祥。
“爹爹,去,找娘。”
“好咧,遵命。”
朱瞻基笑着又不自觉用上了夹子音,惹得朱高煦二人同时恶寒。
“二叔三叔,我们父女就不陪你们聊了,宴席差不多要正式开始,你们也领二婶三婶入席去吧,待会善祥要同我一起带孩子抓周呢。”
赶紧带着那两个整日叽里呱啦,净不干好事,给他妻子和老母亲添堵的老女人走吧。
朱瞻基话语里的赶人之意,朱高煦二人听得清楚,但是他们咋会顺大侄子的意。
朱高煦:“不急,你们去吧。”
朱高燧:“大嫂和你们婶子几妯娌有段时间没,正好多聊聊。”
朱高煦:“喏,你瞧瞧,她们聊得多开心。”
开心?呵~
二叔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见涨了啊,那边四个女人分明都是假笑。
朱瞻基也假笑:“呵呵,开心~今天是个开心的好日子。”
朱高煦咬了咬后槽牙,拍上朱瞻基的肩膀用力抓了抓:“是啊,开心。”
看到可恶坏人的手又出现在面前,朱元珍张嘴“嗷呜”又咬上去。
朱瞻基忍笑往后退一步,撤回一个朱元珍:“小元珍怕是饿了,侄子先带她下去了。”
说完,朱瞻基立马转过身去,肆意的露出两排大白牙大步朝胡善祥走去,双手撑着朱元珍的腋窝将她举高掂了掂。
“闺女干得好!”
“咯咯咯——”
乳母和随侍朱元珍的宫女紧跟其后,看到朱瞻基心情不错,都松了口气。
还好没责怪她们护主不力,虽然是小郡主指着要来看花,她们才落了单。
别说她们为啥这么听一个小娃娃的,主子就是主子,哪怕年纪再小。
不听吧,说你心大,想把控主子,听吧,若是出事了,挨骂是头一个。
做奴才真挺难的。
“啧,果然是朱瞻基的种,我说,老二。”
朱高燧摸着手背凑近朱高煦,压低声音:
“一年了,两个小崽子还活蹦乱跳,都会咬人了,再看看现在这场面,老爷子多重视。”
朱高煦冷哼一声,眼神阴冷:“日子还长,千日防贼,总有他们防不住的时候……”
这一年里,他下过不少黑手,奈何底下那些人全是废物!
“那我就等着‘好’消息。”
朱高燧低笑着拍上朱高煦的肩膀,微垂的眼睑挡住眸中的思绪。
老二脑子真是被这一连串的失手气糊涂了,骂起自己是贼来了。
哥哥没用,自己做弟弟的得搭把手了……
“娘~”
奶呼呼的声音打断了四个女人棉里带针的你来我往。
胡善祥接过伸长双手探出身子如乳燕投林一般的朱元珍。
“怎么了?小脸这样委屈的,爹爹欺负你了?”
朱瞻基不接这个黑锅:“可不是我干的好事,元珍,告诉你娘。”
“坏坏!”朱元珍鼓起腮帮子,手指指向窃窃私语的朱高煦二人,“又!掐我脸!疼!”
朱元珍说着委屈巴巴的蓄了一泡泪。
“不哭不哭,娘给呼呼。”胡善祥心疼轻轻吹了吹朱元珍泛着红印的脸蛋,“不疼了啊。”
朱元珍吸了吸鼻子:“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