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两位是自愿结为夫妻吗?”明玖刚睁眼,就听到了这句话。
她迅速抬眼,看了眼小圆桌对面坐着的中年男人。对方身着一身黑色制服,看样子好似是工作人员。再一联想对方的话,明玖了然,这是来到了民政局。
“我们是自愿的。”一道声音在明玖身边响起,明玖下意识扭头,就看到一三十八九岁的中年男子。他衣着考究,西装三件套一丝不苟,皮鞋更是擦得锃亮。
“对吧,舒黎?”
明玖此刻没有接收到原主的记忆,但是她有眼睛。她没有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丝毫爱意,如果不是因为爱而结合,那她为什么要选择结婚?
别提原主为什么答应结婚,反正在明玖这里,今天这个婚是结不成了。
她倒不是爱情至上,她就是纯天然地对这个男人观感不好。
“不好意思,我有些头晕,我先去洗把脸。”
评估了一番眼前的局势后,明玖迅速起身。也许是因为起身有点猛,一阵头晕袭来,明玖脸色有些发白。
余东阳忙扶着明玖的胳膊,一脸担心:“你没事吧?”
明玖动了动小臂:“我没事,就是起来得有点猛,我先去洗手间一趟。”
她冲那位工作人员点点头:“不好意思。”
对方神色平静:“没关系。”
明玖撩起一捧水泼在脸上,看着镜子里神色苍白的美人,许久才吐出一口气:“离大谱!”
余东阳在外面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耐着性子敲了敲门:“舒黎,你还好吗?”
明玖看着镜子,最后扯了扯嘴角,慢吞吞地往卫生间门口挪。
余东阳先仔细打量着她的脸色,除了气色有些苍白,别的都还好。他不由放下心来,最后还是自己的利益占了上风,他试探着开口:“舒黎,还继续吗?”
“再晚民政局要下班了。”
明玖环视了一圈大厅,很果断地摇头:“余总,你跟我说过是否领证全看我自己意愿,我不愿意和你组成契约婚姻。”
谁能想,原主居然和眼前这个中年男人签订了契约婚姻?真是活久见了。
余东阳的猜测成真,他焦急地看着明玖:“能给我个理由吗?”
明玖仰头看他,眼睛很亮;“我今天仔细想了想,我虽然早衰,但这是病,能治。”
“若是实在治不了,我也要找个男人生孩子。你不愿意和我生孩子,那我自然不能和你结婚。”
余东阳踱步:“就这么简单?我们之前不是商议过吗?你去做试管,有了婚姻的名义,做试管才更方便。”
明玖断然拒绝:“那是违法的,我不可能做违法的事。”
“余总,就这样吧,你想找契约婚姻对象,你去找别人吧。我现在要去看中医了,我下午还要工作。”
她是一点都不慌,虽说原主早衰,可商城里有药剂啊。有了药剂,她还怕个毛线?
等原主恢复了,她自然不用再恐惧以后生不出孩子。
人呐,能生的时候什么都不怕。可一旦确定自己进入到了早衰,那对未来就有各种恐惧。首先就是担心自己不再完整,又怕自己的血脉得不到延续。
当然更怕周围人的流言蜚语。
余东阳能怎么说?本来他和对方提契约结婚,为了展现自己的诚意,他的条件宽松得不可思议。
毕竟舒黎不要他的钱,也不图他的人,她唯一的诉求就是孩子。
可他已经结过三次婚了,他坚决不想再结第四次婚。可他的二叔,拿着他的公司威胁他。他若是不结婚,他就把公司股份卖给其他人。
这样一来他就很被动了,二叔是他公司的大股东,股份若是易主,势必会对他的公司造成影响。
余东阳思来想去,觉得契约结婚很好。他考虑许久,觉得他对门的舒黎很合适。甚至他连哄带骗地,都说服舒黎和他来领证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临门一脚了对方忽然反悔了。
他还没处说理去。
说白了是他有求于人。
如今舒黎不配合了,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余东阳只能看着明玖的背影远去。
“该配合你的演出的我视而不见……”手机铃声响起,余东阳迟疑两秒才想起来这是自己的手机铃声,看着熟悉的来电人,余东阳最后还是接起了电话。
“怎么样?领证了没?”
“肯定领了吧?哥们儿现在全靠你了!”
两道声音在手机里先后响起,正是余东阳的两位好友兼公司小股东。王方和刘宇正是依靠公司过活,自己被逼婚,间接也影响到了他们的利益。
两人比余东阳这个正主还急。
余东阳扯了扯领带:“没领成,对方没同意。”
王方急了:“为什么没同意?是不是条件没谈拢?你多给点钱就是。”
余东阳眼里没有笑意:“她不要钱。”
刘宇:“不要钱就难办了,其实仔细想想,人家不同意也有原因。”
“她头婚,你已经三婚了。”
“谁愿意和三婚的中年男人领证?”
王方着急:“老刘,你站哪方面?”
刘宇泄气地靠在沙发上:“我站我自己,算了,摆烂了。你二叔要是想搞公司,咱们也拦不住。我先回去了,老余这里已经指望不上了。”
王方:“别啊,他要是不结婚,我媳妇儿就要带着孩子和我离婚了。”
刘宇声音也大了起来:“那咱们能怎么办?他不想结,是咱们的问题吗?”
王方缩缩脖子:“要不再劝劝舒黎?”
刘宇冷笑:“人家生病了,你怎么劝?那是在欺负病人。”
王方也卡住了,最后提了个不是建议的建议:“要不老余你直接去雇人吧,雇人陪你演一出戏。”
“协议写清楚一些。”
余东阳把玩着打火机,看看对面有禁烟的标识,他又将烟盒塞到了裤兜里。
“我先回去了,我再想想。”
不得不说,明玖刚刚拒绝领证,打破了他后续所有的计划。余东阳得要仔细想想,如何从逼婚中破局。
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公司被二叔给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