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
虽然他们现在是夫妻,但毕竟是假夫妻,这么快就脱衣服?不太好吧。
季铭西这么想着,耳后却不自觉红了。
“你不脱衣服,我怎么给你背上擦药?”苏幼夏白他一眼。
季铭西这才意识到自己想多了。
但他更没想到苏幼夏竟然真的要帮自己处理伤口,还以为只是她随便找的借口。
季铭西不语,只一味暗爽。
修长分明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摘下领口的领带,随意地扔在沙发上,尔后一颗一颗解开西装和衬衫的纽扣。
他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幽深的视线一错不错地凝在苏幼夏身上,就好像身上的衣服是专门为她脱的。
可惜苏幼夏正埋头翻找药箱。
等她找到棉签和药油,一扭头,就看到男人上半身脱了个精光,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坦诚地直面自己。
一块块坚实有力的麦色肌肉冲击着她的眼球。
胸部肌肉尤其饱满突出,流畅的腰线往下收束,勾勒出紧实的八块腹肌,如同雕塑般俊美。
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眨了眨眼睛,不假思索地开口:“色诱我?”
季铭西微笑,脸上一副“我只是脱个衣服你就把持不住了吗”的揶揄。
谁知苏幼夏也还了他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坦然说道:“是啊,有被色诱到哦,是我最喜欢的美国队长身材呢。”
她竟然……承认了。
这下轮到季铭西不淡定了。
没想到她这么直接,明知是对方套路,季铭西还是不受控制地心跳加快,脖子涨得通红。
看到苏幼夏起身,朝自己迎面走来,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钉在她身上。
她穿了一条紫色镂空蕾丝裙,轻薄的面料贴合肌肤,毫不遮掩地勾勒出绝美的腰臀比。
不盈一握的腰肢下是恰到好处的丰盈。
行走间,她身上的蕾丝轻轻摇曳,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在裙下若隐若现。
季铭西越看越觉得呼吸发紧,整个人都像是被她那曼妙的身姿吸住了,眼前仿佛漾开一圈一圈紫色的光晕。
直到苏幼夏停在他面前,膝盖微微触碰到他的大腿,若即若离的距离。
“还不背过身去?是想我坐在你的大腿上给你擦药吗?”
季铭西这才意识到自己看了她许久,眼睛都失神了。
他克制住扑通狂乱的心跳,也压下喉间突如其来的燥渴,侧身露出赤裸的后背。
他的皮肤又热又烫,坚实的背阔肌形成完美的倒三角,一簇簇背部肌肉正处于充血状态,膨胀着,摸上去很硬很硬。
“涂药的时候会有点痛痛哦,但是我们西西宝宝是最勇敢的,这点疼痛一定可以忍耐的,对不对?”
季铭西察觉到苏幼夏在身后坐下来,正等着她为自己擦药,不想先听到她哄小宝宝似的声音从耳后传来。
听得他全身直冒鸡皮疙瘩。
“什么?”他不禁气笑,“我不是你儿子,夜莺,别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哦?”苏幼夏却说,“我看你肌肉绷得那么紧,伤口都二次裂开了,我还以为你很紧张呢,才想着哄哄你嘛。”
季铭西:“……”
“不喜欢我这么哄你吗?”
苏幼夏突然从背后贴了过来,下巴虚虚靠在他肩头,带着馨香的呼吸也随之缠上鼻息,搅弄着他的理智。
季铭西怀疑她为自己擦药是假,真正目的还是报复自己!
他闭了闭眼,一腔怒气正欲发作。
苏幼夏这才勾起一丝得逞的笑意:“好了好了,不玩你了,我好好帮你擦药。”
随着她一句轻柔的安抚,季铭西胸中那几缕气闷的小火苗又奇迹般熄灭了。
任由苏幼夏拿着棉签,将碘伏涂抹在伤口上。
但是看不见她在背后的动作,触觉反而无限放大,他的肌肉竟变得异常敏感。
凉意一触到滚烫紧实的皮肤,他的脊背便微不可察地颤了下。
他清晰地感受到女人软嫩的指尖,正一寸一寸轻抚过起伏的肌肉。
季铭西呼吸渐沉,簇起的背肌线条没有丝毫放松,反而绷得更紧,青筋俱现。
“苏幼夏……”他终于忍无可忍地扭头,声音很哑,“你到底要玩弄我到什么时候?”
确实只是在专心擦药的苏幼夏:“……?”
她满脸无辜:“我又干什么了?”
季铭西黑沉沉的眼睛盯着她,见她的表情不似作伪,脸色这才缓和了些。
眉头却依旧拧得死紧:“擦药就擦药,你另一只手一直摸我做什么?”
“我摸你?”
“哼,还想狡辩?你的手现在放在哪里?”
苏幼夏这才发现自己的左手正覆在男人身上,把他的肌肉摸了个遍,全程就没有松开过。
她就说这简单的擦药活,自己怎么越干越有劲呢。
她闪电般抽回自己的手,弯起眼睛,笑容依旧无辜:“男模点多了,身体的条件反射,抱歉,抱歉……”
季铭西:“…………”
她的道歉并没有让他消气,反而更生气了。
她到底点过多少个男模!
和她再相处下去,季铭西觉得自己迟早会被她气死。
好在苏幼夏及时岔开话题,一本正经地问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呢?我们还是继续扮演夫妻吗?”
突然穿到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还随时面临死亡威胁,他们除了按照系统的指令执行任务,暂时还没有别的应对之策。
季铭西想了想,说道:“可以扮演夫妻,但系统若是再要求我们做出弱智的举动,我是坚决不执行的。”
苏幼夏点点头,也表示赞同。
她大致浏览了一遍这部长达100集的短剧。
整部剧围绕季家兄妹争夺家主之位展开。
季铭西身为长子,虽然平庸无能,却是季老爷子最爱的原配生下的独子。
季夫人在季铭西很小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老爷子把对发妻的思念与爱意完全投射在长子身上,越发宠爱他,并纵容无度。
要不是他实在是扶不起的阿斗,家主之位无论如何也落不到季宴手上。
季宴和季舒然皆是续弦所生,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
从小流落在外的季舒然也是被季宴找回家族的,她自然无条件站在亲哥这边,扶持他上位。
而假千金季清媛一直和季宴不对付,或许因为季烬私生子的身份,俩人反倒惺惺相惜,结成了一派。
两派势力无时无刻不在暗暗较劲。
至于季铭西和苏幼夏这对大哥大嫂,便是四位主角最强有力的对照组。
全剧都围绕二人的倒霉事迹展开。
“不好了,大哥和大嫂被对家做局了!大哥名下的画廊怕是要保不住了,这可是季夫人生前心血,要是老爷子知道这事,恐怕会大发雷霆的!”
“不用紧张!这件事我会解决,绝不会让画廊沾染半点污名,顺便在爸面前展现一番我的机智和沉稳!”季宴如是说。
“不好了,大哥和大嫂被绑架了!都一天一夜了还下落不明,爸都快急晕过去了!”
“不用着急!我的人脉遍布黑道,我会让绑匪安然无恙地把人送回来,并让他们付出代价!”季烬如是说。
一想到主角团在他俩身上狂薅羊毛,用他俩的愚蠢反衬他们聪明、勇敢、冷静……
苏幼夏的表情也一言难尽起来。
季铭西:“反正我们只要把剧情往大团圆结局推进,就能通关回家!至于过程如何……”
苏幼夏对上他风雨欲来的黑眸,一秒看穿他在想什么。
他们做特工的,尤其是越高级的特工,越不服从指令,反正任务顺利完成就行,别管他们中途都做了什么。
“我们随机应变。”她微微一笑,与季铭西的想法不谋而合。
而就在这时,房门传来砰砰砰的声响。
“铭西!我的好大儿!”
“快开门,让爸看看,你伤得严不严重!”
原来是未在现场的季老爷子一听说季铭西受伤,立刻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苏幼夏打开房门。
好家伙,门外岂止站了季老爷子。
几个弟妹扶着老头,全都过来了,一个个表情各异,全都心怀鬼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