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不是诡异?你确定?”
唐晴得知道具镜子没有照出闻亦徵的本体,大为吃惊。
她绝对相信自己的照妖镜,无论再高阶的诡异,都无所遁形。
难道那位闻先生,真的不是庄园大boss?
唐晴依然保持怀疑的态度,又问道:“那两个少爷和小姐呢,他们也没有任何异常?”
苏幼夏沉默地抿了抿唇。
她很清楚,不是谁都和自己一样,能接受闻瑜和闻凌怪物的身份。
“嗯,他们也没有任何问题。”她撒了个小谎。
反正三个月的试用期结束,大家都能安全离开庄园,她只是隐瞒三个月而已,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好吧。”唐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但远远地看到闻亦徵坐着轮椅靠近,她心头一紧。
匆匆叮嘱道:“你现在是闻先生的贴身保姆,长时间待在三楼,不管怎么说处境都是最危险的,万事小心些,需要帮助及时联系我们。”
苏幼夏点头:“知道,我会小心的。”
闻亦徵来到苏幼夏身边时,唐晴早就已经跑远。
但妻子身上还是沾染了别的人类的味道。
他眼眸暗了片刻,习惯性地拉住苏幼夏坐在他的大腿上,想要把自己的气味重新覆盖上去。
谁知苏幼夏却毫不犹豫地甩开他的手。
看着时不时从眼前经过的同事,她眼中满是惊恐。
她可不想被同事们发现自己在谈办公室恋爱,尤其谈恋爱的对象还是老板。
被拒绝的闻亦徵眼中流露出困惑,不解,以及深深的伤心,妻子为什么不和自己贴贴?
这么快就腻了吗?感情淡了,不喜欢了,要分手……
“夏夏,夏夏,我们回来了!”
“你今天在家里玩得开心吗?有想我们吗?我们好想你呀!”
闻瑜和闻凌人还没看见,声音先跑了过来,随后才出现两道背着小书包,蹦蹦跳跳的身影。
他们都有乖乖听话,不能在公共场合叫妈妈,因为妈妈会害羞的。
苏幼夏没有察觉闻亦徵的情绪,而是被两小只吸引了注意力。
“我当然想你们啦,宝贝们。”她笑眯眯地回。
在两个软乎乎的脸蛋上各亲了一大口。
闻瑜和闻凌顿时心满意足,一旁的闻亦徵脸色却是愈来愈沉。
看来,他当初孕育这个两个孩子的时候,还是把他们捏得过于可爱了。
没有人注意到他正在生闷气。
苏幼夏眼眸弯弯,正全神贯注地倾听孩子们分享学校里的趣事。
原来学校也是副本,里面的孩子们全是诡异,而玩家则扮演学校里的老师。
所以才会有各种倒反天罡的情况,不是老师管理学生,而是学生给老师打分,不合格就会遭受可怕的惩罚。
闻瑜今天格外兴奋:
“夏夏,你知道吗?我们今天换了班主任,他长得特别帅,和别的老师都不一样,班上的同学们都可喜欢他了。”
话音刚落,耳边却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是吗,比爸爸还要帅吗?”
敏锐地察觉到危险,闻瑜条件反射地往苏幼夏怀里躲了躲,才扭头扬起一个讨好的笑容:
“那当然还是爸爸帅了,爸爸是妈妈严选,肯定是最帅的。”
但闻亦徵脸上没有丝毫缓和,也没有理会闻瑜,目光直勾勾盯住苏幼夏,毫不掩饰眼中的灼热。
“夏夏呢?也是这么认为吗?”
苏幼夏真是受不了他不分场合,不分时间的示爱。
空气中浓浓的醋意侵占她的感官,她红着脸点头。
闻亦徵这才淡淡地笑了笑,虽然他的笑意始终不达眼底。
到了晚上,苏幼夏意志十分坚定,任凭男人怎么勾引他,都不为所动。
如同无能的丈夫一般,拒绝道:
“我好累。”
“没什么心情,休息几天吧。”
闻亦徵再次感到困惑,这不是很快乐的事情吗,明明妻子昨晚还缠着他不要离开,为什么今天就没什么心情了?
不安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难道妻子真的淡了,腻了,不爱了……
苏幼夏是真的累了,自从知道她所处的是无限流世界后,每天精神都格外紧张,这就导致晚上也累得特别快。
尤其今晚不用体力劳动,她格外珍惜,躺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闻亦徵却坐在床头,一瞬不瞬地盯着陷入熟睡的妻子。
一条通体漆黑的尾巴缓缓从被子里伸了出来,竖直的影子落在苏幼夏白皙的脸蛋上。
尾巴尖忍不住弯了弯,轻轻扫过她的脸颊。
睡梦中的她感到一阵痒,下意识地抬起手,在脸上挥了挥。
柔软的指尖触碰到乌黑的尾巴。
尾巴瞬间绷紧绷直,闻亦徵的呼吸顿时粗重起来,瞳孔再次兴奋得收缩成竖线。
苏幼夏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
似乎有什么沿着她的小腿缓缓缠绕上来,攀上她的腰侧,一圈一圈地将她紧紧裹缠。
她动弹不得,迷迷糊糊地恢复了一点意识。
才发现这不是梦,腰上真的有东西!
她瞬间就被吓醒了!
不过手指触及,才发现是男人坚实有力的手臂横亘在她腰间,搂得很紧,怪不得让她在梦里产生窒息的感觉。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闻亦徵贴了过来,吻了吻她被汗浸湿的脸颊。
“嗯,做噩梦了。”苏幼夏小声嗫嚅,靠在令她充满安全感的胸膛里,慌乱的心跳渐渐平复,睡意这才重新涌了上来。
只是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手心一沉。
她心里也莫名一惊,很清楚这是什么。
她不禁脸热起来,但实在是太困了,迷迷糊糊地哝道:“不是说好了晚上放过我吗?”
“不闹你。”闻亦徵声音很低,也很哑,包住她的手,“只是…,可以吗?”
苏幼夏没吭声,但也没拒绝,只是将脑袋往男人的胸膛里埋得更深,只露出一只红透的耳朵。
到最后,不知过了多久,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也不知道自己睡着后,过了很久,闻亦徵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
通体漆黑的尾巴这才被他收了回去。
*
翌日。
苏幼夏好不容易睡了个神清气爽,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早安,老婆。”已经穿戴整齐的男人温柔地看着她,“昨晚睡得好吗?”
“还不错。”模糊的记忆里,男人昨晚似乎搞了一些小破坏,但无伤大雅。
她很大方地没有和他计较。
可当她掀开被子的时候,却发现小腿边有什么亮闪闪的东西。
她拿起来一看,竟然是一枚柔软的鳞片,不大不小,看不出是什么动物的。
床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苏幼夏将鳞片举到闻亦徵面前,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
闻亦徵眸光闪了闪,不禁想起昨夜美妙的记忆,他问她喜欢吗。
傻乎乎的妻子红着脸点头:“喜欢的。”
他差点没有忍住冲动,但最后还是用平生最强大的意志力克制住了。
此刻,他喉结微滚,神色自若地回答:“大概是管家晾晒的时候不小心沾到的。”
苏幼夏没有对这枚鳞片纠结过多,因为闻瑜和闻凌很快就跑了进来。
缠住她,说道:“妈妈,妈妈,过几天就是学校的家长开放日了,你会来参加吗?”
“这……”
苏幼夏下意识看向闻亦徵,她可没有忘记上一回自己离开庄园后挨的惩罚。
虽然事后她委屈地抗议:“你明明知道不是我主动离开庄园的!”
闻亦徵确实查看了监控,也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扬起微笑,计较地说道:“可是老婆,你说最喜欢闻瑜和闻凌,比喜欢我还要喜欢他们……”
苏幼夏简直无话可说。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这回她长了个心眼子,悄悄给两小只打眼神,让他们去骚扰闻亦徵。
“爸爸,爸爸!”闻瑜和闻凌心领神会,立刻跑到闻亦徵面前撒娇,“你就让妈妈去吧!”
“同学们都嘲笑我和哥哥是没有妈妈的孩子,你也想让大家都知道,你有这么漂亮的老婆,我们有这么美丽的妈妈吧!”
闻亦徵没什么表情地笑了笑,他很清楚自己的两个孩子是学校里的大魔王,根本没有人敢挑衅他们。
但他还是点头答应了。
“可以。”
苏幼夏见他答应得如此爽快,却莫名生疑,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