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
他看着光幕中姬子的内心独白,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但问题是!
你特么这不还是在利用让我把你捞到匹诺康尼吗?
还“让我们重新相知、相识、相爱”?
说这话你信吗?
在哪相爱不行?非得在匹诺康尼?
周牧感觉自己真的快被这几个女人玩坏了。
他妈的个顶个的戏精!
与此同时。
“咔哒——”
四道光幕同时关闭,清脆的声响神殿中回荡,余音袅袅。
神性视角中,三月七的形象重新浮现。
画面里,她正站在那片被凝固的时间通道中。
周遭的一切都静止如琥珀,唯有她纤细的身形在微微颤抖,像是一株被狂风摧残的幼苗。
她流着泪。
泪水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在凝固的时间中竟然还能缓慢坠落,每一滴都像是砸在虚空中的石子,激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她的口中呢喃着破碎的气音,带着祈求:
“你会救她……一定会的……对不对……”
见状,周牧和知更鸟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无奈。
知更鸟纯粹是出于担心。
她害怕,害怕未来得知真相的三月七会出现不好的想法。
周牧的顾虑则更深。
他不确定此刻让三月七尝试冲击「未知」是否正确?
毕竟……
她的道途还在未来的翁法罗斯。
那里有她真正需要面对的试炼,有她必须经历的成长,有她注定要踏上的道路。
如果现在让她强行突破,会不会揠苗助长?会不会让她的道途出现偏差?会不会让她失去未来升格的可能性?
他对此满是担忧。
沉默了片刻。
周牧还是一咬牙,决定赌一把!
他赌三月七体内的那两位,能护住她!
他赌那份因姬子之死而燃烧的情感,能成为她突破的燃料而非吞噬她的火焰!
他赌——
算了,赌就赌了!
下一瞬,他用一副无奈的语气,对着神性视角开口道。
“抱歉,三月。”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过时空的阻隔,落入三月七耳中。
“我无法违背我曾定下的规则。”
顿了顿。
“姬子她……只能重新转世了。”
“滋啦——”
这句话的话音刚落。
神性视角中,陡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白噪声!
画面剧烈抖动起来,无数雪花点般的噪点在屏幕上疯狂闪烁,几乎要把整个画面淹没。
画面中,三月七的周身仿佛出现了和「支配者」同款的噪点虚影!
那些噪点如同活物,从她体内疯狂涌出,在她周身翻涌、膨胀、扭曲,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诡异的灰黑色雾气中。
更可怕的是——
连那处被纯粹“固态时间”凝固的溶洞,都出现了阵阵裂痕!
这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因为这意味着,她的力量已经撼动了「时序」这个概念本身。
周牧和知更鸟脸色瞬间一变。
知更鸟那张精致的小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失声惊呼道:
“撼动时间,影响神性,怎么会这么强?!”
她的声音都变了调,满是难以置信。
那只是三月七啊!
那个整天嘻嘻哈哈、没心没肺、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三月七啊!
她怎么可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周牧打量了片刻,死死盯着画面中翻涌的噪点,瞳孔微微收缩。似是想起了什么,沉声说道:
“是魔祖!”
“魔祖怎么了?!”知更鸟不解,转过头焦急地看着他。
据她了解,魔祖和自己一样,只是个大罗境界而已啊。
虽然确实很强,但也不至于让周牧露出这种凝重的表情吧?
周牧深吸了一口气,“若按照力量划分,你们的力量的确不算强大,在诸天顶多算是上层水平,达不到顶尖。”
他顿了顿,目光依旧锁定在画面上。
“但!”
“你们的力量本质却并不简单!”
知更鸟一怔,随即像是反应过来什么,瞬间瞪大了眼睛。
“真魔之躯?!”
“没错。有些事情,碍于位格原因,你可能不知道。”
周牧转过头,看向知更鸟,目光深邃如渊。
“神性这种东西,除了你所知的全知全能外,它更多可以作为一种‘催化剂’。”
“就比如……”
他伸出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点出一圈淡淡的涟漪。
“你的仙灵之躯加之我的神性,能构筑出「秩序」这种bug级别的力量。”
“其效果,能让「神性」的「子系统」,抵达「未知」领域,也就是所谓的「加冕」阶段。”
他拍了拍知更鸟的肩膀,
“所以你猜,如果是真魔之躯,被神性再次升华,会出现什么呢?”
“提醒你一下,忽略真魔之躯的能力,想想它的名字。”
这画一出,知更鸟瞬间怔住。
脑海中,一串信息如同电光火石般快速闪过。
「真魔之躯:混乱之神(永恒)」
「不灭:存在锚点超脱‘常理’。」
混乱之神!
超脱常理!
原来是这样!!!
她逐渐反应了过来,脑袋一抬,刷的一下看向周牧,语气都带着几分颤抖:
“你曾在化身蜉蝣时告诉过我——真魔之躯和仙灵之躯,都是通过神性升华的能力。”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
“当时我并不知晓这句话的含义,只以为那是神性的伟力所赋予的。”
“可现在看来……”
“你猜的没错。”周牧点头打断道,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似乎不想让她主动说出来,
“神性升华力量的方式有很多,但能将能力升华到如此地步,却只有一种方法。”
他顿了顿,表情变得严肃下来,
「未知」的遗骸!”
“……怎么会?”
知更鸟下意识地捂住嘴,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秘密,
“「未知」怎么可能会死?”
“「未知」自然不会死。”
周牧摇摇头,“但「未知」却可以被「神性」所吞噬。”
他的目光变得幽深,像是穿透了时空,看向某个遥远的过往。
“在很久很久之前的某一个纪元里,诸界的「秩序」和「混乱」诞生了。”
“祂们二元对立,却相辅相成,几乎没有任何「未知」能与之匹敌,即便祂们互为对手。”
“但那两位却在某一刻,惹到了依依。”
“过程已不可考,但结果已然注定。”
周牧的声音变得平静,却一字一顿:
“祂们被依依彻底吞噬了,再也不存意志。”
他的目光落在知更鸟脸上。
“而用来升华「真魔之躯」和「仙灵之躯」的力量,便是依依所吞噬的「秩序」和「混乱」两种概念。”
这话一出,两人之间都安静了几分。
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知更鸟只感觉一股麻意从脊椎传遍四肢百骸,再到小翅膀,像是被定住。
半晌。
她强忍着那股从灵魂深处涌起的惊悚感,转头问道,声音都带着几分干涩:
“这你还能坐得住啊?”
她感觉自家男人是不是心太大了?
这要是三月七被未知之力灌注,说不得会复刻星宝的死劫啊!
没准都会彻底湮灭的风险!
那力量听起来可比「色孽」之力要强大太多了!
“再看看。”周牧语气也带着凝重,视线一刻不离神性视角。
“这世上每一次「升华」的机会都弥足珍贵,我绝不能因担心而让她浪费。”
他顿了顿,声音越发低沉,
“希望……小三月的两个‘姐姐’,能配得上她这份信任!”
“……也别让我失望。”
话音刚落,神殿内便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剩下知更鸟和周牧两个人凝重的呼吸声,还在缓慢响起。
像在祈祷。
……
与此同时。
凝固的时间通道之中。
三月七的心情已经低落到了谷底。
那双一向澄澈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从未有过的灰暗。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从眼眶滚落,在凝固的虚空中留下一道道粉色的轨迹。
哪怕经历了欲望试炼,哪怕在墟界当了好久的“幕后黑手”,哪怕沉沦过了色欲的大罪,她也从未变过,依旧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少女。
或许唯一改变的,就是多了一个平日里喜欢带着她四处游山玩水的“爱人”。
那个人会陪她看遍诸天万界的风景,会在她犯傻的时候无奈地笑,会在她难过的时候轻轻揉她的脑袋。
那些时光,是她最珍贵的宝物。
但此刻,那“爱人”却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她的哀求,甚至连降临的意思都没有。
他说“抱歉”。
他说“我无法违背规则”。
他说“只能重新转世”。
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
即便三月七不是个爱吃醋的女孩,此刻心中也难免出现了浓重的失落。
那失落如同深渊,吞噬着她所有的光亮。
或者说……
是「嫉妒」!
凭什么?
凭什么星宝就能被唤醒,姬子姐姐就要死?!
凭什么规则不能打破?是不能还是不想?!
凭什么你的其他女人就可以不用付出代价,可以安然无恙的享受生活?!
一个又一个「嫉妒」的念头开始在她心中疯狂滋生。
紧接着。
便是姬子在她眼前死亡的「暴怒」!
那张温柔的笑脸,那句“最后一课”,那消散在灰雾中的身影——
所有画面在她脑海中疯狂闪回,每一次闪回都像是有人在她心上狠狠剜了一刀。
两种极端「欲望」,点燃了三月七一直以来最强大的欲望——
「暴食」!
那欲望如同饥饿了千万年的野兽,在她灵魂深处疯狂咆哮!
不够!
还不够!
她要更多!
更多的时间!更多的力量!更多的——存在!
下一瞬。
一道又一道仿佛规则本身的信息,从她灵魂最深处涌起,像是沉睡了无数纪元的古老存在正在苏醒。
……
【别傻了,三月七,你感觉周牧真的爱你吗?他只是喜欢你的身体,你这种愚蠢的脑子,根本不会被他放在眼里!】
……
【你天生就是混乱的种子!】
……
【你天真,你任性,你愚蠢,你贪婪!你的性格,在纯粹的秩序中会被活活撕碎!你需要的是极致的混乱!是无尽的狂欢!】
……
【支配者、深渊、神性……吃了祂们!】
……
【用「欲望」点燃「混乱」,完成你自我的加冕!】
……
【不过是一群爬虫而已,你只手就可以碾碎。】
……
【周牧是欲望的主人,你是混乱的主人!去吧!反向侵蚀他!让他匍匐在你的身下,每日以母相称。】
……
【让诸界重新归于混乱吧!三月!我们即将拥有一切!】
【我们终将拥有一切!!】
……
伴随着一道又一道诱惑的声音,三月七的目光也逐渐变得迷离起来。
那黯淡的瞳孔深处,光芒正在一点一点熄灭,暗沉的粉紫色愈发浓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她眼底深处酝酿。
她的瞳孔开始扩散,意识开始模糊。
整个人像是被拖入了某个无底深渊。
身后,瓦尔特和刃心头陡然涌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但无奈的是,两人被这股威压死死禁锢,根本动不了一点,连说话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
而就在两人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时。
一道声音突然从三月七的口中响起。
低沉、冰冷,带着浓郁的暴虐:
“你若被这区区混乱之力所俘虏,那便自戮于此,将身体交给本座!”
是魔祖!
此刻的她终于忍不住重新介入。
随后,长夜月的叹息声也跟着传来,“别说那些丧气话了,快点帮忙。”
“哼!本座为何要帮?”魔祖语气不屑,声音里满是傲慢。
似是真的就要在此袖手旁观,看着三月七被混乱之力吞噬。
“差不多得了。”长夜月没好气地说,“都是三月的……朋友,谁不知道谁呀?”
“呵……”魔祖冷笑,语气依旧不屑,像是要极力撇清什么。“本座不过是利用她的善良,让她替本座做事罢了!”
“她的死活,与本座有何干系?
“你还喘上了?”长夜月有点生气了,声音都高了几度。
但随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讥讽起来: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什么权能?”
“区区记忆,小道尔尔!”魔祖嗤笑。
“是是是!”长夜月揶揄起来,那语气像是在哄小孩子,“我这小小能力,又怎能和魔祖大人相比呢?”
“你什么意思?”魔祖心中不悦,却隐隐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那预感如同警钟,在她意识深处疯狂敲响。
这人好像在用话术引诱自己。
果不其然,长夜月突然狡黠一笑,语气戏谑地说道:
“没别的意思呢……”
“只是想让魔祖大人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魔祖警铃大作。
长夜月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一字一句:
“你的精神领域里……为什么有那么多……”
“三月的手办、抱枕、海报、立牌,还有……穿过的衣物呢?~”
“嗯?魔·祖·大·人!~”
“为~什~么~呢~?”
魔祖:“……?”
此时此刻,她只感觉自己的意志随着长夜月的声音渐渐变得涣散,大脑也开始沸腾。
那些画面,那些她以为隐藏得极深的秘密,那些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偷偷使用小三月衣物的过往——
全都被翻了出来!
我的xp……
暴露了?!
……
(魔祖不会喜欢周牧,她的经历就注定了她只爱自己。)
(坑从最初就埋下了,三月七的“混乱”和知更鸟的“秩序”。唯一变量是邪恶小鸟怀孕了,所以“秩序”的「加冕」位置被其他三人(星期日、支配者、皇帝周牧)取代了。)
(今天这段剧情,不只是为了回收伏笔,也是为了让三月七参与到攻击「支配者」的团队里。支配者太强了,哪怕在演戏,这些人也不够看。)
(用游戏的比喻就是:一群八九十级的小号,带着几个破烂装备,就去挑战终极的万人团本。)
(团本难度:深渊)
(团本等级:980)
(之所以等级没到 999,只是因为支配者现在还是幼生体。)
(双方的差距实在太大了,必须得平衡战力,只有在能牵制「支配者」行动的情况下,才能完成那一系列“削弱”支配者的条件!)
(以上是对剧情方面的解释,还有问题可以直接留言。)
(下面是作者想说的一些话。)
……
(今天吃了巧克力馅饺子,蘸酱油吃,还不错!)
(月初求点礼物~)
(ciallo~(∠?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