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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特辑]圣诞树顶端的猫与拆家的神

*与正文剧情走向无关

十二月的风刮得越来越有脾气,卷着零星几片枯叶砸在玻璃窗上,发出不耐烦的轻响。街道却是另一番景象,早早地被红绿金三色占据,橱窗里的圣诞老人笑得像个永不疲倦的销售冠军,空气里仿佛都飘着人造雪花的塑料味儿和循环播放的《Jingle bells》旋律。

黎知许陷在池易卿家客厅那张能让人骨头都酥掉的懒人沙发里,像只被抽了筋的猫,整个人蔫蔫的。手机贴在耳边,里面传来程白白又急又快、带着点哄劝的声音:

“……我的小祖宗,风尚盛典的压轴那是多少双眼睛盯着!表演挪到前面已经是极限操作了,红毯必须压轴,这是排面!圣诞夜?圣诞夜咱们在盛典上过,那排面不比在家啃火鸡强?”

“白白姐……”黎知许拖长了调子,声音闷在沙发靠垫里,“排面又不能当饭吃。我就想吃口热的、闹腾的。”

“知道你惦记着那几位爷,”程白白在那头叹气,声音软下来,“可今年实在不凑巧。宋少家老爷子下了死命令,晏律师那边案子正到节骨眼,苏董听说也忙得脚打后脑勺。池老师倒是能回来,可你俩总不能大眼瞪小眼过吧?听姐的,盛典结束姐请你吃顿好的,地方随你挑,行不?”

挂了电话,黎知许把脸更深地埋进靠垫。空气里似乎有池易卿早上煮咖啡留下的淡淡焦香,还有他惯用的那种冷冽木质调香水的尾调,很好闻,但此刻闻起来却有点空旷。

他划开手机,那个名为“宇宙无敌七剑客(傻缺版)”的群聊安安静静,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两天前苏翊暻发的“降温了,大家记得加衣”。

难道今年的圣诞夜,真要变成他穿着华服在镜头前微笑,然后池易卿独自在家对着那棵可能都懒得装饰的冷杉树?

眼角余光瞥见地毯另一头。池易卿靠着落地窗边的矮柜,长腿交叠,正低声讲着电话。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侧脸线条在冬日稀薄的天光里显得格外清晰利落,表情是惯常的平淡,偶尔“嗯”一声,法语单词流利地滑出唇齿,带着一种工作状态下的疏离感。

黎知许认得那个语气,是在跟他的经纪人兼兄弟林一通话。林一那家伙,吊儿郎当没个正形,但专业能力没得说,池易卿的行程被他安排得滴水不漏,还能见缝插针地给池易卿找点“麻烦”——比如现在,不知道又在掰扯什么行程细节。

似乎是察觉到这边的视线,池易卿很快结束了通话,放下手机走了过来。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掌心向上。黎知许瞥了一眼,慢吞吞地把自己的手放上去,立刻被干燥温暖的掌心裹住。

“程白白又念你了?”池易卿问,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黎知许微凉的手背。

“常规流程。”黎知许撇撇嘴,手指在他掌心不安分地勾了勾,“她让我接受现实,今年圣诞大概率是‘顶流和他的寂寞超模’组合。”

池易卿几不可察地弯了下嘴角,那点笑意很淡,却像融化了眼底一层薄冰。“林一刚也在跟我确认圣诞后的拍摄。”他顿了顿,低头看进黎知许有些黯淡的眼睛,“我跟他说,圣诞夜的时间,雷打不动。”

黎知许心尖像被羽毛挠了一下,痒痒的,又生出点不切实际的期待:“可他们……”

“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操心。”池易卿截断他的话,语气里有种笃定的淡然,“你只管把你那边能抠出来的时间告诉我。”

“白白姐说,表演可能可以提前,但红毯压轴逃不掉。”黎知许小声说,眼底那点小火苗又燃了起来,“如果……如果我能提前溜……”

“那就够了。”池易卿揉了揉他睡得有些乱的头发,“剩下的,交给我。”

接下来的几天,黎知许在程白白面前表现得堪称“年度最敬业艺人”。通告全数配合,采访积极应对,连品牌方临时加塞的拍摄都笑眯眯地接下,乖得让程白白心里直犯嘀咕,私下跟助理念叨:“知许这孩子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怎么突然转性了?”

只有黎知许自己知道,他趁池易卿出门或者深夜工作的当口,躲在被窝里或浴室里,抱着手机在“宇宙无敌七剑客(傻缺版)”里上蹿下跳,手指翻飞。

【黎知许:@全体成员 SoS!圣诞夜集结令!地点:池易卿老巢!时间:我表演完溜出来之后!任务:拯救两个可能独自对着圣诞树发呆的可怜帅哥!附带福利:翊暻牌烤鸡!】

【黎知许:@宋宴倾 宴倾!别装死!知道你被你家老爷子按头去什么古董车晚宴,想办法!江余呢?你的红发不是能燃烧一切障碍吗?】

【黎知许:@晏亦川 律师大人!法律条文里有没有‘律师圣诞夜必须加班’这一条?没有吧?没有就赶紧带着你家阿渊闪现!】

【黎知许:@苏翊暻 阿暻……(可怜巴巴猫猫头.jpg)阿许想吃你做的苹果派了……还有,能把我家Seven捎来吗?我妈说它想我了(其实是我快想死它了)。】

消息发出去,起初一片死寂。黎知许握着手机,心里七上八下。难道他的“妙计”真要夭折?

几分钟后,屏幕开始接连闪动。

【宋宴倾:!!!黎知许你胆子肥了!敢编排我家老爷子!不过……(墨镜得意.jpg)晚宴是25号,24号晚上?嘿嘿,我跟江余的航班是25号中午。老爷子不知道~】

【江余:(赛车漂移冲线表情包)阿宴最棒!为了烤鸡和苹果派!冲鸭!】

【晏亦川:并购案初步协议签署完毕,对方团队需要过他们的圣诞假期。我方团队……也需要适当休整。我和纪瑾渊24号晚上有空。】

【苏翊暻:刚结束一个远程会议。24号下午的航班,来得及。苹果派材料我会带上。阿许,Seven我会去接,你妈妈昨天还跟我念叨它总蹲在你房间门口。】

【池易卿:(突然出现)树和装饰到了。林一被我用去北欧拍雪景的差事支走了,25号才回。】

【黎知许:!!!!(原地起飞旋转开心.jpg)】

【宋宴倾:???池哥!你早就知情!还支走林一!是怕他捣乱吗?】

【晏亦川:显而易见。以及,知许,你的‘SoS’用词略显浮夸。】

【苏翊暻:好了,既然都能到,那就24号晚上,老地方。阿许,好好完成工作,别让你经纪人为难。】

【黎知许:遵命!阿暻最好!】

搞定!黎知许把手机按在胸口,长长舒了口气,嘴角咧到耳朵根。下一秒,浴室门被敲响,池易卿平静的声音传来:“聊天这么开心?水要凉了。”

黎知许手忙脚乱锁屏:“马上好!”

日子在表面平静、内里雀跃的筹备中滑到十二月二十四号下午。风尚盛典后台像个光鲜亮丽的战场,空气里飘着高级香水、发胶和紧绷的兴奋感。

黎知许已经装扮停当,一身某高奢独家赞助的墨绿色丝绒礼服,衬得他肤白如玉,眉眼间被化妆师刻意加深了轮廓,添了几分平时少见的矜贵气,只是那双眼睛转动的灵光,还是出卖了底下的鲜活心思。

他坐在化妆镜前,任由造型师做最后整理,指尖却在膝头无意识地敲着摩斯密码似的节奏。程白白抱着平板电脑在一旁核对流程,嘴里不停:

“……红毯顺序调整了,你表演完后大概有……嗯?九点四十后有个空档?主办方说如果后续采访顺利,可以酌情……”她抬起头,看向镜子里明显心不在焉的黎知许,眯了眯眼,“黎知许,你小子是不是背着我搞了什么小动作?”

黎知许立刻坐直,眼神纯洁得像刚出生的小鹿:“白白姐,我哪有!我这不是在认真思考等会儿红毯的定点pose嘛!”

程白白将信将疑,但流程表上的空档是实实在在的,她嘀咕了一句“奇怪”,还是拿起电话去跟主办方进一步确认了。

晚上九点五十,黎知许几乎是踩着风火轮溜出盛典现场的。墨绿色的丝绒礼服外面胡乱裹着程白白塞过来的长羽绒服,脸上的舞台妆用卸妆湿巾草草擦了几把,露出原本清俊的眉眼,额发被夜风吹得翘起。

车子在圣诞夜依旧繁忙的车流中穿梭,朝着城市另一端那盏他知道一定为他亮着的灯火疾驰。

心跳快得不像话。有赶时间的急切,有即将见到那群人的雀跃,还有一点点恶作剧即将得逞的小小得意。

输入密码,推开厚重的房门。温暖的气息混杂着烤肉的焦香、红酒的醇厚、松木的清新,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甜美糖霜味,轰然涌出,将他包裹。与之一起涌来的,是熟悉的、吵闹的声浪。

“左边!左边再高一点!那颗银球跟旁边的红果不搭!” 宋宴倾标志性的大嗓门。

“阿宴,你扶稳梯子就行,我来调整。” 江余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从视觉平衡和色彩心理学角度,这颗水晶雪花挂在面向玄关的第三层枝丫,反射入口光线,能增强节日欢迎氛围。” 这严谨到令人发指的提议,来自晏亦川。

黎知许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该死的职业病,

“阿渊,麻烦递一下那盒小铃铛。” 晏亦川补充。

“嗯。” 纪瑾渊简短的回应,带着不易察觉的温和。

“火鸡还需要最后收汁,我试了新调的黑胡椒蜂蜜酱,你们等会一定要尝尝。” 苏翊暻不紧不慢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伴随着烤箱“叮”的一声轻响。

而客厅中央,那棵将近三米的冷杉圣诞树已经初具规模,暖白色的串灯蜿蜒缠绕,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树下堆积着色彩斑斓的礼物盒。宋宴倾正站在一个人字梯上,跟一颗试图稳坐树顶却总歪向一边的巨大星星较劲,江余在下方扶着梯子,仰着头指挥。晏亦川则和纪瑾渊并肩站在稍远处,对着一托盘精致的挂饰进行“战略部署”。

池易卿不在客厅。

黎知许的目光第一时间被客厅地毯上那团悠闲的毛绒身影吸引。

长相极其精致的Seven,正优雅地侧卧在一块软垫上,冰川蓝的大眼睛半眯着,长而蓬松的尾巴尖儿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拍打地面,像个巡视自己新领地的女王,对周围的喧闹显出几分矜持的好奇。

“Seven!”黎知许眼睛一亮,羽绒服都顾不上脱,几步跨过去。

Seven闻声,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缓缓睁开那双美得惊人的蓝眼睛,辨认了一瞬,随即娇滴滴地“喵”了一声,站起身,迈着从容不迫的步子走向黎知许,用脑袋蹭他伸过去的手,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哟!我们的大明星凯旋归来啦!”宋宴倾从梯子上扭过头,咧嘴笑开,手里的星星差点又歪了。

“快来帮我们治治这颗不听话的星星!”江余挥舞着手臂。

晏亦川扭头,目光扫过黎知许脸上残留的一点妆痕和亮得惊人的眼睛,“哟,比预计时间早到了五十三分钟。看来程白白的‘酌情’处理,效果显着。”

苏翊暻端着一小碟刚出炉的烤饼干从厨房走出来,“回来了?正好,尝尝这个杏仁脆饼,温度刚好。”

黎知许抱起沉甸甸、暖呼呼的Seven,把脸埋进猫咪柔软的长毛里深吸了一口,又抬头看着眼前这鲜活热闹的一切——喧哗的挚友,满屋的食物香气,闪烁的彩灯,树下堆着的、包装得或精美或搞怪的礼物……心头那点因为工作带来的疲惫和悬浮感,瞬间被踏实温暖的烟火气熨帖得平平整整。

“池易卿呢?”他环顾四周。

“楼上,”晏亦川用下巴指了指通往二楼的楼梯,“说是有件‘东西’需要最后调整,不让我们上去。”

东西?黎知许放下Seven,猫咪轻盈落地,开始慢条斯理地舔爪子。他带着疑惑,朝楼梯走去。

旋转楼梯上方,主卧旁边的走廊尽头,是池易卿偶尔用作临时工作间的房间。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暖黄的光。走近了,能听到里面传来极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响,还有池易卿压得很低的、似乎在对谁说话的声音?

黎知许轻轻推开门。

房间没有开主灯,只有墙角一盏落地灯和桌上的一盏阅读灯亮着,光线温暖而集中。池易卿背对着门口,站在房间中央。而他面前,一个专门用来悬挂样衣的高挑金属架上,披挂着一件东西。

黎知许的呼吸下意识地放轻了。

那不是衣服。或者说,不完全是。

那更像是一件用光影编织的梦境。

基底似乎是一件极其简约的深灰色丝绸晨袍,但它的表面……覆盖着一层流动的、闪烁的“星空”。

仔细看,那是无数颗细小的、切割成不同形状的深蓝与银灰水晶,用比发丝更细的透明丝线,以一种看似随意实则精妙无比的排列,缀满了袍身。光线掠过,那些水晶便折射出深浅不一的幽蓝与银辉,如同深夜无月的天空上,骤然显现的银河,静谧,深邃,又带着遥不可及的璀璨。

袍子的领口、袖口及下摆边缘,则用稍大的、带有星芒切割的蛋白石点缀,在走动时仿佛有星光拖尾。

池易卿正微微蹙着眉,用镊子调整着领口一颗蛋白石的角度,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触碰易碎的晨露。

“这是……?”黎知许忍不住出声,声音很轻。

池易卿动作一顿,回过头。暖黄的光晕从他身后漫开,给他挺拔的身形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他脸上没什么特别表情,但眼底在看到黎知许的瞬间,冰层消融,漾开很浅的暖意。

“圣诞礼物。”他言简意赅,放下镊子,走了过来,“‘星夜垂旒’。想到你上次窝在沙发里,说冬天的夜空像一块冻僵的深蓝丝绒,缺些活气。”他抬手,指尖很轻地拂过黎知许被夜风吹得微凉的脸颊,“现在,它有活气了。”

星夜垂旒。黎知许怔怔地看着那件悬挂着、流淌着静谧星河的袍子,又看看眼前眸光深邃的池易卿。心口像是被温热的潮水漫过,柔软得一塌糊涂。这个人,总是把他随口一句嘀咕,变成触手可及的浪漫。

“喵呜~”

一声娇软又带着点好奇的猫叫在脚边响起。

两人低头,只见Seven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正端坐在门口,仰着那张完美无瑕的猫脸,那双冰川蓝的大眼睛,此刻一眨不眨地、极其专注地盯着金属架上那件流光闪烁的“星夜垂旒”。

猫咪的眼睛,对移动的光点,有种源自本能的、无法抗拒的吸引力。更何况,那是一件几乎由无数细碎光点组成的“巨大玩具”。

池易卿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黎知许心里咯噔一声,赶紧弯腰想去抱猫:“Seven,这个不能玩……”

说时迟那时快!

或许是楼下飘来的烤鸡香味越发浓郁,或许是那件“星夜垂旒”随着空气流动微微晃动时折射出的光芒太过诱猫,又或许是Seven今天格外“身手矫健”——只见那团毛茸茸的雪白影子,以布偶猫罕有的迅猛姿态(大概是被星河和烤鸡双重激励),后腿发力,轻盈一跃!

目标明确:悬挂着“星夜垂旒”的金属架!

“Seven!下来!”黎知许惊呼。

池易卿反应已是极快,长臂一伸就去拦。

但猫的柔韧和出其不意总是超乎预料。Seven没有直接扑向袍子,而是灵巧地攀住了金属架的边缘,试图借力去扑打最近处一颗晃动的水晶。它的爪子勾到了袍子垂落的丝绸腰带。

“嘶啦——”

一声轻微的、布料被勾丝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紧接着,由于Seven攀爬的动作和自身重量,那本就不以承重为设计的金属架,猛地一晃!

“哗啦啦——”

一阵细密、清脆、如同冰珠坠地的声响骤然炸开!

无数颗细小的深蓝与银灰水晶,在剧烈的晃动中脱离了那纤细到几乎看不见的丝线,从“银河”中脱落,纷纷扬扬地洒落!它们在灯光下划出无数道转瞬即逝的璀璨弧线,叮叮咚咚地落在木地板上、桌面上、以及……呆若木鸡的黎知许和池易卿脚边。

真的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室内的流星雨。美则美矣,代价惨重。

Seven似乎也被这“大场面”惊了一下,挂在晃动的金属架上,茫然地“喵”了一声,蓝眼睛里映着四下崩落的“星光”,爪子还无意识地抓着那根被扯出丝的腰带。

黎知许张着嘴,看着瞬间“稀疏”了不少、甚至有些地方露出底下深灰丝绸底衬的“星夜垂旒”,又看看满地滚动的、亮晶晶的“星星”,再看向挂在架子上、一脸无辜的罪魁祸首,大脑一片空白。

池易卿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看着自己花了不知多少心思、刚刚还近乎完美的作品,在自家猫的“帮助”下完成了从“星河”到“流星雨残骸”的蜕变,脸上那惯常的冷静自持,终于出现了一丝清晰的裂痕,混合着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无奈。

楼下,宋宴倾的嚷嚷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咚咚的上楼脚步声:“楼上什么动静?你们躲上面孵蛋呢?星星还挂不挂了?”

房间门口,很快挤进了几张好奇的脸——宋宴倾、江余、晏亦川、纪瑾渊,还有端着杯水、一脸状况外的苏翊暻。

众人看着满地的水晶“星星”,看着挂在架子上、与残破“星河”面面相觑的布偶猫,再看看房间中央、一个石化一个扶额的黎知许和池易卿。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

“哇哦……”宋宴倾第一个发出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叹,“这是……新型圣诞装饰?‘天女散花’主题?”

晏亦川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现场,憋着笑:“咳咳,从现场痕迹和‘嫌疑人’行为模式分析,这是一起典型的、由猫科动物好奇心引发的‘艺术品解构事件’。主要损失:手工水晶装饰件约百分之四十。间接损失:设计师生理性心痛指数,未知。”

苏翊暻看着满地狼藉,又看看池易卿难得一见的僵硬表情,努力忍住笑意,“呃……Seven还挺有艺术眼光,知道怎么让‘星河’动起来。”

纪瑾渊轻轻拉了下晏亦川的袖子,低声说:“蛋白石好像……没事?”他指的是袍子边缘那些稍大的、此刻依然完好缀着的星芒蛋白石。

池易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那点裂痕已经被一种认命般的、近乎好笑的神色取代。他叹了口气,弯腰,从一堆细碎水晶中,捡起一颗最大的、切割成六角星形状的深蓝水晶。水晶在他掌心,依然折射着幽暗的光。

他走到依旧处于呆滞状态的黎知许面前,拉起他的手,将那颗冰凉的水晶放进他手里,然后握住。

“算了。”池易卿开口,声音有点哑,却带着纵容,“流星雨……也算圣诞奇迹的一种。”

他低头,吻了吻黎知许微凉的鼻尖,低声道:“圣诞快乐,我的小麻烦精。”

黎知许握紧掌心那颗冰凉的水晶,又看看满地“残骸”和终于从架子上跳下来、开始若无其事舔毛的Seven,再看看门口憋笑憋得辛苦的友人们,那股震惊和懊恼渐渐被一种荒谬又温暖的笑意取代。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厉害,最后整个人歪进池易卿怀里,肩膀直抖。

“还笑……”池易卿无奈地揽住他,眼底却也染上了浅浅的笑意。

“对不起嘛……”黎知许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仰头看他,“你的‘星夜垂旒’……被Seven提前‘垂旒’(拆了)……”

宋宴倾挤进来,哥俩好地拍拍池易卿的肩膀,“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明年让Seven再给你灵感,搞个‘猫爪破晓’!多有意境!”

江余凑到Seven旁边,伸手想摸,被猫咪高贵冷艳地瞥了一眼,悻悻收回手:“许哥,你家猫……真有想法。”

晏亦川摇摇头,对纪瑾渊说:“看来明年的宠物责任险条款,需要把‘艺术品损毁’单独列明了。”

苏翊暻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摇摇头:“行了行了,下楼吧。火鸡真的要好了,苹果派也快凉了。至于这个……”他看了看那件“残破的星河”,“吃完饭,大家一起帮忙捡‘星星’?”

窗外,不知何时,真的开始飘起了细碎的雪花,静静装点着圣诞夜的宁静。

而屋内,这场由一只布偶猫引发的、小小的“灾难”,混合着烤鸡的香气、众人的笑闹、以及满地捡不完的“星星”,成了这个圣诞夜最鲜活、最难以复刻的温暖记忆。

或许,完美的礼物很重要,但比不上此刻,他在他怀里笑出了眼泪,而他们在身边,吵吵嚷嚷,连狼狈都热闹。

圣诞快乐。

尽管有猫,有“流星雨”,有未挂稳的树顶星,有鸡飞猫跳。

但快乐,是真的。

——

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