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魄老者展卷诵文,字字如金,化作漫天篆文锁链,缠绕绞杀。
咒鬼则喷吐灰黑气箭,每一箭皆蕴衰败、腐朽、厄运等诅咒之力,所过处连空间都似被污秽,文气锁链触之即黯。
二者激斗不休,周围山石草木早已化为齑粉,地面留下道道腐蚀沟壑与焦灼文痕。
看着这一幕,墨玄夜不由心生疑惑,按文心院主地图记载,渡劫初期的文魄与咒鬼,理当出没于文界核心区域,怎会现身于此等外围地带?
还不等他想明白怎么回事,强大的神识便又捕捉到了两道新的气息。
一人渡劫初期,一人合体圆满,藏身于三里外一处断崖阴影中,气息收敛得极好,若非墨玄夜神魂强横,几乎难以察觉。
这二人墨玄夜有些印象,来自北极天洲的寒章书院。
寒章书院此次仅分得两个名额,那渡劫初期修士不修文道,显然乃是外援,另一人则是寒章书院院主。
“看来他们也盯上这只书道文魄了,打算等他们两败俱伤之时,再出手击杀书道文魄。只可惜,有我在,计划注定要落空了。”墨玄夜心中暗道。
墨玄夜虽然有信心击杀文魄和咒鬼,却也不想被暗中的两人摘了桃子,索性同样蛰伏起来,打算等文魄和咒鬼之间分出胜负,再行出手。将两者一网打尽。
一个时辰后,书道文魄明显不敌,被一道灰黑诅咒之箭洞穿身躯,阴邪的诅咒之力在其体内疯狂侵蚀。
文魄气息迅速衰落,抵御越发艰难。
墨玄夜清晰感应到,暗处的二人已在悄然运转灵力,随时准备出手。
就在书道文魄再次不慎被咒鬼凝聚的诅咒锁链缠住身形之际,隐藏在暗中的两人终于动手了。
渡劫初期修士率先发难,双手结印,周身寒气骤凝,虚空中陡然浮现九杆玄冰长枪,枪身符文流转,裹挟着极寒之气,直射咒鬼而去。
寒章院主挥舞手中玉笔,笔锋过处,漫天风雪凭空涌现,如天河倒卷,朝着受制的书道文魄轰然倾泻。
咒鬼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眼看着文魄就要被他击杀,没想到关键时刻居然有人出来捣乱。
黑雾翻涌间凝聚出一块黑色的盾牌,只可惜仓促防御,仅仅只挡下了六杆玄冰长枪,还有三杆长枪洞穿了盾牌,将咒鬼的雾身都刺出来三个窟窿。
“轰隆隆~”
洞穿咒鬼的三杆玄冰长枪猛然间爆炸开来,寒气在咒鬼体内彻底爆发,黑色的雾气之中,出现点点冰晶,寒气要被冻结一般。
另一边的书道文魄更惨,他本就被诅咒锁链束缚,根本来不及闪避,硬生生承受了寒章院主的一击。
漫天风雪彻底将他吞没,寒气入体,将其化作了一尊晶莹冰雕。
好在寒章院主不过合体圆满修为,境界比他低了一筹,文魄虽然被冰封,却并没有失去反抗之力。
冰雕之内,浩然正气涌动,显然正在反抗,想办法破封而出。
只可惜,寒章院主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眼中寒光一闪一闪,笔锋一转,就要一举击碎冰雕,将文魄彻底斩杀。
就在玉笔即将落下之时,寒章院主突然浑身汗毛陡然倒竖,一股凌厉杀机自侧后方袭来,快如电光石火。
若是继续出手击碎冰雕,就算不能杀了文魄,也能将其重伤,只是如此一来,自己说不得也会陨落,如何抉择已经不言而喻。
寒章院主没有丝毫迟疑,身形暴退,同时手中玉笔浩然正气奔涌,挥毫间竟唤出一条奔涌冰河,横亘身前,阻拦敌人的追击。
逃过一劫的寒章院主,满含怒意的朝着原先所在看去。
只见那里已经多出了两道身影。
刚才攻击他的乃是一条满口獠牙,双目赤红如血的狰狞鲤鱼。
另一个则是手持春秋笔的墨通玄。
墨通玄手中的春秋笔已经扎入了冰雕之中,浩然正气彻底爆发,化为璀璨的剑芒,将冰雕斩成漫天冰晶,从虚空中缓缓洒落。
渡劫初期的书道文魄,居然就这样陨落在了墨通玄手中,一股澎湃的浩然正气爆发,化为一股洪流,朝着墨通玄涌去。
与之一起的,还有一抹七彩霞光,正是文道感悟。
“七彩文韵?”寒章院主忍不住惊呼出声。
若只是浩然正气倒也罢了,文道感悟何其稀有,更何况还是一个渡劫初期数道文魄所蕴含的文道感悟,若是他能够得到,说不得顷刻间便能晋升渡劫初期。
嫉妒,愤怒,贪婪彻底占领了寒章院主的心神,手持玉笔直接朝着墨通玄和噬运魔鲤杀去。
只要在墨通玄吸收七彩文韵之前,将其击杀,便有可能将其据为己有。
寒章院主明知道有着噬运魔鲤阻拦,希望渺茫,但为了大道,也不得不奋力一搏。
“找死。”噬运魔鲤怒声道。
墨通玄乃是墨玄夜长子,若是让他在自己面前出事,他也没脸继续当墨玄夜的本命灵兽了。
九恶噬运颅飞出,九颗骷髅头分散开来,化为九道流光朝着寒章院主冲去。
与此同时,噬运魔鲤大口一张,数根漆黑如墨的锁链从口中钻出,朝着寒章院主缠绕而去,想要束缚住他的行动,给九恶噬运颅争取机会。
“诅咒之链?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看到诅咒之链出现,寒章院主心头猛地一震,有那么一刹那,都怀疑噬运魔鲤是不是咒鬼了,否则如何能施展出诅咒之链。
但很快便发现,噬运魔鲤乃是真实的生灵,而非咒鬼。
可即便如此,他对噬运魔鲤也越发忌惮,浩然正气护持己身,生怕不小心着了道,被噬运魔鲤诅咒。
墨玄夜则是冲向了咒鬼,伸手一招,南方离地焰光旗出现在他的手中,旗面迎风暴涨,化作一片燎原火幕,朝着咒鬼席卷而去。
咒鬼刚才被玄冰长枪自爆的寒气侵蚀,动作本就迟滞,再加上没想到暗中竟还有第三人充当黄雀,猝不及防之下,被南方离地焰光旗兜头裹住,赤焰缠身,黑雾蒸腾,发出凄厉尖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