瀛洲屠戮梁国百姓的消息,不仅在梁国境内传播,渐渐地,北周的百姓也都听说了这件事情。
起初,只是小范围的流言蜚语。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细节被披露出来。
那些从梁国逃难而来的商旅、百姓,将瀛洲人的暴行描绘得淋漓尽致。
一时间,整个北周都为之哗然。
中原的百姓,骨子里是骄傲的。
他们可以接受内战,可以接受改朝换代,但他们绝对无法容忍有人勾结外族,残害同胞。
“陛下是疯了吗?竟然敢跟海外异族合作!”
“是啊,我听说那帮畜生杀人不眨眼,连婴儿都不放过!”
“引狼入室!这是引狼入室啊!老祖宗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茶馆酒肆,街头巷尾,到处都是议论此事。
这种情绪,不仅在民间散开,也开始在军中蔓延。
许多北周的士兵,在与梁国军队的厮杀中,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娘的,老子是在帮瀛寇打自己人吗?”一个北周年轻的士兵在休息时,忍不住向身边的同伴抱怨道。
“小声点!你想掉脑袋啊!”同伴赶紧捂住他的嘴。
“我就是不服气!我们北周的汉子,什么时候需要靠外人来打天下了?传出去,我们还怎么做人?”
士兵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周围的其他士卒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沉默着,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民怨如同地下的暗火,开始在北周境内悄然燃烧。
各地都爆发了百姓游行,他们希望赵景瑀能与瀛洲划清界限,将他们赶出北周。
虽然还没有发展到造反的程度,但这种此起彼伏的抗议浪潮,已经让北周朝廷焦头烂额。
朝堂之上,因为此事同样是争吵不休。
“陛下!万万不可再与瀛洲人为伍了!”
“勾结外族,乃千古骂名!我北周如今民怨沸腾,军心不稳,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臣,跪在地上,声泪俱下,企图可以改变赵景瑀的想法。
“臣附议!请陛下三思!”
立刻,又有几位大臣站了出来,表示支持。
赵景瑀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何尝不知道与瀛洲合作的后果?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如今他已经和瀛洲深度捆绑,撕毁协议,就意味着失去了一大助力。
同时面对梁国和大夏的夹击,他北周根本扛不住。
“够了!”
赵景整理了一下衣袍,表情再次变得冷漠。
“朕意已决,此事不必多言!”
他站起身,环视着殿下的群臣,声音冰冷。
“瀛洲,是我北周最重要的盟友!任何人,胆敢破坏两国邦交,杀无赦!”
赵景瑀不但没有收敛,反而下令,要加大与瀛洲的合作力度。
他甚至允许更多的瀛洲人进入北周境内。
一部分被派往前线,牵制梁国的兵力。
另一部分,则留在乾元城,负责联络和所谓的文化交流。
赵景瑀的这一决定,更加助长了那些瀛洲人的嚣张气焰。
他们本就天性卑劣,如今又有了赵景瑀的纵容,变得愈加无法无天。
这些人仗着有赵景瑀撑腰,在乾元的街头寻衅滋事,调戏妇女,无恶不作。
几个喝得醉醺醺的瀛洲武士,刚从酒馆出来,嘴里说着谁也听不懂的鸟语。
突然,其中一个武士突然停下脚步,眼中露出了猥琐的精光。
他的眼睛盯着不远处一个路过的少女,那少女生得清秀可人,怀里抱着一篮子刚买的青菜。
“哟西!花姑娘滴!”
那武士搓了搓手,直接上前拦住了少女的去路。
“小妹妹,陪大爷喝一杯怎么样?”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咸猪手,就要去摸少女的脸蛋。
“啊!你……你们要干什么!”少女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
周围的百姓见了,想要上前阻止,可想到容易引发外交问题,只能踌躇不前。
就在这时,一队巡逻的士兵正好路过。
为首的队率看到这一幕,顿时火冒三丈。
“住手!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调戏民女!还有没有王法了!”
队率带着手下,立刻上前将那几个瀛洲武士围了起来。
那几个武士非但不怕,反而嚣张地指着队率的鼻子骂道:“八嘎!你滴什么滴干活?我们是天皇陛下的勇士!是你们皇帝陛下的贵客!你敢管我们?”
“贵客?”队率气得笑了。
“在我北周的地盘上,就得守我北周的规矩!把人放了,然后跟老子去衙门走一趟!”
“你找死!”
那瀛洲武士勃然大怒,猛地拔出腰间的武士刀,就朝着队率砍了过去。
队率反应也是极快,拔刀格挡。
双方在大街上打了起来。
百姓们吓得四散奔逃,现场一片混乱。
最终,在人数优势下,几个瀛洲武士被制服,捆了个结结实实。
可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这件事,很快就闹到了赵景瑀面前。
瀛洲派来的使者,在金銮殿上大发雷霆,指责北周方面不懂待客之道,伤害了两国感情,要求赵景瑀严惩凶手。
赵景瑀看着底下跪着的那个队率,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傲慢的瀛洲使者,心中充满了屈辱和无奈。
为了所谓的大局,为了能继续得到瀛洲的支持,他只能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心寒的决定。
“你们几个竟然不顾两国邦交,来人,将他们拖出去,重打五十大板!以儆效尤!”
“陛下!”那队率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眼中写满了失望和不解。
“陛下!是他们先调戏民女,我们只是……”
“拖下去!”赵景瑀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不想再听他多说一句。
士兵们被拖了下去,很快,殿外就传来了沉闷的板子声和压抑的惨叫。
瀛洲使者见状,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而殿内的北周大臣们,则一个个低着头,沉默不语。
他们的心中,充满了悲哀。
一个连自己士兵都无法保护的朝廷,还能指望它来保护百姓吗?
赵景瑀的做法,让底层的怨言如山洪般爆发。
而那些瀛洲人,在北周境内,也变得更加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