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黑色剑罡斩落,眼中满是绝望和不甘。
噗嗤!
黑色剑罡从他身体中间斩过,将他整个人一分为二。
鲜血和内脏洒了一地。
第二位半圣,毙命!
剩下的两名半圣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们已经完全丧失了战意。
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人!
他是魔鬼!
是来自地狱的魔鬼!
“撤!”
瘦削中年人当机立断,转身就跑。
最后一人也是毫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相反的方向逃窜。
“想跑?”
刘忙冷笑一声,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追上了那瘦削中年人。
一剑斩出,人头落地。
第三位半圣,毙命!
然后他头也不回,反手一剑掷出。
血煞魔剑化作一道血色流光,如同流星赶月般追上了最后一人。
从他后心穿过,将他钉死在一块巨石之上。
第四位半圣,毙命!
从刘忙服下燃血丹,到连斩四名半圣,前后不过短短二十息的时间。
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此刻,场中还站着的,只剩下鬼面一人。
鬼面站在废墟中,浑身浴血,脸色惨白如纸。
他看着刘忙一步步走来,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你……你不能杀我……”
鬼面声音颤抖。
“我是影阁驻圣州分舵的负责人,你要是杀了我,阁主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刘忙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
“你觉得已经斩了四位半圣的我,还会在乎吗?”
鬼面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因为他看到,刘忙的眼中,已经没有了任何人类的情感。
只有纯粹的杀意。
刘忙缓缓抬起手,一掌拍在鬼面的天灵盖上。
咔嚓!
颅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鬼面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身体软软倒地。
第五位半圣,毙命!
至此,五名半步圣境,全部殒命!
刘忙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燃血丹的药力正在消退,副作用开始显现。
他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疼痛,灵力几乎枯竭,身体摇摇欲坠。
“刘忙!”
夜璃和柳如烟急忙冲过来,一左一右扶住他。
“你怎么样了?”
“你别吓我!”
两女焦急地问道,眼中满是担忧。
刘忙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没……没事……就是有点累……”
话还没说完,他的眼前一黑,整个人失去了意识,软软地倒在了两女的怀里。
此刻的刘忙,只感觉体内的灵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抽空。
四肢百骸传来一阵剧烈的空虚感,仿佛整个人的灵魂都被掏走了一半。
但他没有后悔。
因为在那关键时刻,他终于奇迹般的创造出了流氓剑诀等第五式,也就是归墟。
而这一招,不仅仅是流氓剑诀的第五式那么简单。
其更是将九幽噬天诀吞噬万物的霸道、太虚阴阳玄天诀阴阳相生的玄妙、云渺剑诀飘逸无踪的灵动。
以及他自己一路摸索出来的流氓剑诀那种不拘一格、随心所欲的野性。
还有在其余一些剑法剑技的基础上摸索出来的。
这些原本看似毫不相干的武技和剑诀,在那一刻竟然像是一块块拼图,在他的意识深处自行拼接在了一起。
他关键时刻抓住了那个转瞬即逝的契机。
将这些功法武技的精髓强行糅合,并以自身真龙血脉为引,以血煞魔剑为载体,创出了那一式“归墟”。
“归墟”
代表着万物终结、一切归于虚无的意思。
这一式的核心,便是将所有力量压缩至一点,再以吞噬一切的姿态释放出去。
让对方的力量在接触的瞬间被瓦解、被吞没、归于虚无。
事实证明,威力确实惊人,连那持斧大汉的百丈血色斧罡都能轻易吞没。
但代价也同样惊人。
此刻的刘忙彻底昏迷了过去,体内经脉因为承受不住那股力量的冲击,多处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灵力枯竭到了极点,甚至连丹田中的灵力漩涡都变得黯淡无光,几近崩溃。
若不是他体内流淌着真龙血脉,肉身远比同阶修士强悍。
恐怕那一剑斩出的瞬间,他自己就会被那股反噬之力震得经脉尽断、当场毙命。
夜璃扶着刘忙,感受到他体内那近乎枯竭的灵力波动,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这一剑……直接是把自己彻底的掏空了。”
柳如烟咬着嘴唇,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自己的灵力渡入刘忙体内,试图帮他稳住那濒临崩溃的经脉。
但她的灵力刚一进入刘忙体内,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排斥了出来。
那是真龙血脉的自卫本能,除了刘忙自己,外人根本无法轻易干预。
“别浪费力气了。”
夜璃摇了摇头。
“他现在的情况,只能靠他自己恢复。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影阁的援军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呢!”
柳如烟点了点头,和夜璃一起将刘忙架起,直接撤离。
而就两人刚准备离开时,异变陡生!
天空中骤然暗了下来。
一股浩瀚如渊、沉重如山岳般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从天穹之上碾压而下。
这股威压之强,远超之前那五名半圣的总和,甚至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
夜璃和柳如烟只觉得双肩一沉,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她们身上,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两人的脚步顿时僵在原地,竟是连迈出一步都做不到。
“这是……”
夜璃脸色惨白,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惊骇。
“圣境威压……是真正的圣境强者来了!”
她的话音刚落,前方的虚空便如同水波一般荡漾开来。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从虚空中走出。
来人看上去约莫四十岁出头的样子。
身上穿着一件绣着金色云纹的黑色长袍,面容儒雅,留着三缕长髯,看起来像个饱读诗书的文士。
但他的那双眼睛,却是深邃得如同万丈深渊。
其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俯瞰众生、视万物如蝼蚁般的漠然。
他负手而立,站在那里,周围的天地灵气便自动朝他汇聚而去,仿佛他就是这片天地的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