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引爆埋藏在球迷群体心里很久的火药桶。
tNt电视台紧急加开一期临时特别评论节目。
凯文·哈兰、马夫·阿尔伯特、比尔·沃顿三人再度坐到演播台前。
屏幕背景板，一边是雷吉·米勒怒吼的抓拍，一边是乔丹身披尼克斯球衣的定妆照。
演播室的气氛，比起上一次局势分析，要紧绷得多。
比尔·沃顿率先开口，神色纠结。
“我理解米勒心中积压多年的挫败感。”
“连续三年被同一支球队淘汰，那种痛苦真实存在。”
“但‘投敌’‘俘虏’这样的词汇，分量太重。”
“NbA是商业联盟，球员拥有选择下家的权利。”
马夫·阿尔伯特摇了摇头，持不同意见。
“规则上，乔丹的签约完全合规。”
“可情感层面，米勒的立场，能够打动一大批老派球迷。”
“老篮球圈子里，依旧残存旧时代的风骨观念。”
“很多球迷认定，你可以输给对手，但绝不能加入对手。”
凯文·哈兰接过话筒，语气客观冷静。
“现在网络论坛、电台热线已经彻底炸锅。”
“一半人痛骂米勒输不起，拿垃圾话博赛前热度。”
“另一半人认同米勒，直言乔丹丢掉了老派球员的傲骨。”
“比赛还没有开打，舆论战场已经提前打完第一回合。”
全美各地体育电台，深夜的热线电话被听众打爆。
无数球迷打进电话，激烈地发表各自的看法。
有尼克斯的死忠听众，在电话里暴怒斥责米勒。
“他就是打不过，故意制造舆论压力干扰乔丹！”
“规则允许的转会，凭什么扣上投敌的大帽子？”
也有大批老派球迷，坚定站在米勒这边。
“篮球不光是输赢，还有骨气。”
“被你亲手厮杀三年的对手招入麾下，这味道就是不对。”
相关话题热度，已经完全盖过西部湖人与开拓者的西决预热。
印第安纳波利斯本地，城市已经被狂热情绪彻底笼罩。
傍晚时分，大量步行者球迷自发聚集在市中心广场。
巨大的电子大屏幕，循环播放米勒发布会的采访片段。
数千名球迷围在广场之上，口号声此起彼伏。
街头随处可见自制的标语牌。
“米勒说得没错！乔丹就是投降者！”
“不要投奔死敌的冠军，我们要属于步行者的荣耀！”
“击败尼克斯，撕碎他们的四连冠幻梦！”
不少年轻球迷，穿着步行者的深蓝色球衣，高声呐喊。
街边的体育用品商店，米勒的球衣销量一夜之间暴涨。
球迷走进店里，第一件事就是买下米勒战袍。
走在城市街道，几乎到处都能听见民众在讨论这件事。
酒吧、超市、校园，所有公共场合都绕不开这个话题。
不少球迷情绪上头，言语愈发尖锐。
“乔丹不敢凭自己的双手击败我们，只能跑去死敌那边抱大腿。”
“他拿的下一个冠军，是偷来的，不是打出来的。”
“米勒会在东决场上，好好教训这个背叛者。”
一部分理智的老球迷试图降温，却很快被狂热声浪淹没。
步行者主场球馆周边，已经有球迷挂起讽刺乔丹的横幅。
巨大的横幅，高高的吊在球馆外的铁栅栏上。
文字直白刺眼，路过的行人一眼就能看清。
与此同时，纽约这边的城市氛围，截然相反。
麦迪逊广场花园周边，尼克斯球迷同样被激怒。
大量球迷走上街头，扞卫自己球队新援的名誉。
“米勒只会嘴上逞英雄，球场上赢不了就搞舆论！”
“来东决，我们让李飞和乔丹好好教育你！”
纽约本地电台，主持人不断念出听众的抗议来信。
两边的球迷群体，隔着数百公里，已经隔空互相攻击。
两边的体育媒体，也各自为本地球迷煽风点火。
两边城市的球票，价格一夜之间疯狂飙升。
原本就紧俏的东部决赛门票，被黄牛炒到天价。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一轮系列赛，已经超越普通的季后赛较量。
这不只是团队篮球对阵王朝天赋。
这更是一场旧时代风骨，与现代商业篮球理念的剧烈碰撞。
尼克斯训练馆内部，气氛依旧克制。
球队没有对外放出任何回击的声明。
杰夫·范甘迪禁止全队对外接受关于米勒言论的采访。
“不要掉进对方制造的舆论陷阱。”
“所有的回答，全部留在比赛场上。”
训练馆内，乔丹依旧在进行个人投篮训练。
一遍一遍的后仰跳投，皮球刷刷落入篮筐。
他没有对外说过一个字。
但熟悉他的人都看得出来，他身上那股冰冷的竞技欲望，已经完全点燃。
李飞站在场地另外一侧，完成一组中距离干拔训练。
两米二四的身躯，每一次出手点都高得让人心生绝望。
皮球空心入网，篮筐几乎没有震动。
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望向场上练球的乔丹。
“米勒成功点燃了整座印第安纳的怒火。”
斯普雷维尔走到李飞身旁，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一群球迷跟着被煽动，吵得沸沸扬扬。”
李飞轻轻点头，目光平静。
“舆论可以点燃球迷，但赢球靠的是场上四十八分钟。”
“步行者会带着滔天战意走上赛场。”
“我们不能把他们当成普通的对手看待。”
阿兰·休斯顿抱着篮球走过来，神色审慎。
“现在整个印第安纳，所有人都相信米勒能够击败乔丹。”
“那座城市，已经把这轮系列赛当成一场圣战。”
李飞的视线，望向球馆天花板悬挂的三座总冠军旗帜。
四连冠就在眼前，但这条道路，绝不会轻松。
千里之外的印第安纳波利斯。
步行者训练馆的灯光依旧没有熄灭。
雷吉·米勒还留在球馆，不停练习接球三分。
城市的狂热，球迷的期待，媒体的吹捧。
全部化作压在他肩头的重量，也化作燃烧的动力。
他清楚自己这番言论带来的后果。
全联盟的目光，都会死死钉在他和乔丹的对位之上。
如果他输掉这轮系列赛，所有今天说出来的狠话，都会变成笑柄。
但米勒毫不畏惧。
他已经做好赌上自己职业生涯声誉的准备。
tNt的专题节目还在继续。
比尔·沃顿看向镜头，说出一句总结。
“现在，语言已经全部说完。”
“接下来，就交给篮球本身来回答一切。”
东部决赛的大幕，距离正式拉开，只剩下短短四十八小时。
全美舆论的喧嚣，整整沸腾了一整夜。
各大体育媒体的论战、球迷的隔空对喷、专栏名嘴的深度评析。
铺天盖地的舆论压力，尽数涌向迈克尔·乔丹一人。
数十年职业生涯，乔丹从未遭遇过如此大规模的风骨质疑。
从昔日的联盟孤胆战神，被贴上投敌、叛徒、荣誉俘虏的标签。
无数球迷借着米勒的发言，大肆抨击乔丹的生涯选择。
但身处风暴最中心的乔丹，自始至终无动于衷。
没有社交媒体辟谣，没有公开采访辩解，没有隔空回怼米勒。
他如同一位蛰伏的猎手，任由外界风雨喧嚣，自身稳如磐石。
第二天清晨，尼克斯训练馆准时开放。
全队队员按时集结，开启东决首战前最后一次封闭特训。
训练馆内氛围肃穆，所有人都默契避开了舆论话题。
斯普雷维尔、阿兰·休斯顿等人全程专注训练，不敢多言一句。
大家都清楚乔丹的性格，极度高傲，自尊心远超常人。
昨夜的谩骂与嘲讽，必定深深记在他的心里。
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生怕触碰乔丹的怒火。
整支球队，无人主动提及米勒，无人讨论舆论风波。
就在这份略显压抑的安静氛围中，乔丹率先打破沉寂。
他停下手中的运球，篮球稳稳停在脚边，抬眼看向全队队友。
他的面色平静如水，没有愤怒，没有愠怒，只有极致的淡漠。
“我知道你们所有人都在想什么。”
乔丹的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久经赛场的沉稳与冷冽。
“外界的谩骂、质疑、嘲讽，我全都看到了。”
“但从决定加盟纽约尼克斯的那一刻起，我就做好了所有预案。”
“我清楚会迎来什么，也接受所有随之而来的争议。”
他语气淡然，仿佛那些铺天盖地的恶评与他毫无关联。
队内众人纷纷抬头，目光齐聚在这位传奇飞人身上。
乔丹缓缓站直身体，眼底的淡漠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凛冽锋芒。
“所以，你们不必为我担心分毫。”
“真正需要担心的，是印第安纳那群家伙。”
短短一句话，杀机尽显。
没有多余的垃圾话，没有刻意的狠话，却胜过千言万语。
所有人都瞬间读懂了乔丹的心思。
舆论的笔伐口诛，米勒的当众挑衅，城市球迷的嘲讽。
所有的恩怨，他都会在四十八分钟的赛场之上，一一清算。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东部决赛，这是他的复仇之战。
一旁的李飞目睹全程，唇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他太懂这种心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