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晨光心想:我跟你一起去?一个姑娘家,能干啥?
可他刚想拒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万一那家伙真能一拳崩山,自己孤身一人,怕是要被拍成肉饼。
于是他点头了。
他在一处犄角旮旯架起了药炉,边炼边等。
渐渐地,空气都变了,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腥甜,像是土地在悄悄改命。
药快成时,系统突然“嗡——”地一声炸响。
【培植完成!】
阮晨光懵了。
这……顺利得像梦?
但以后咋样?先不提了。
谁都有自己的算盘,现在告诉他们,他们也不一定信。
“你们是不是觉得情况更糟了?我也这么觉得。
但我说再多没用——药,得接着炼。”
系统立刻弹窗:【你这想法错了。】
【这地方危险到极点,别乱来!】
谁他妈想乱来?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我们没打算瞎搞。
再拖下去,真就死定了。”
系统冷不丁冒出来:【不同地块影响不同。
你得把整片林子铲平,连土都翻一遍,重新种。】
阮晨光差点笑出声:“你疯了吧?这满山遍野,让我一锹一锹挖?”
任务难度爆表不说,完成指数直接吊在“人类极限”的天花板上。
他忍不住骂:“你存心整我?明知道干不了,还非得让我上?”
系统回得特冷:【我跟你开玩笑?这种事,普通人连门都摸不着。
你还挑三拣四?】
阮晨光气得想摔设备:“你发布任务的时候,怎么不说还有这个?!”
系统慢悠悠飘出一行字:
【你背包里,有个技能,叫‘召唤农工’。】
阮晨光:“……”
他瞪着屏幕,半晌没出声。
“你……你之前咋不告诉我?!”
【现在告诉你,不晚吗?】
“你这是人干的事?!有这种神器藏着不早说,非要我憋死才开心?!”
他不是没开口,是真不敢乱说——现在啥情况,大伙儿心里没数吗?
“我不是跟你瞎扯淡。”
谁真想跟你较劲?这事压根儿不是以前那套了,说再多都是对牛弹琴。
别再兜圈子了,该干嘛干嘛。
…… ……
那就干!哪怕前头是坑,也得踩过去。
怕有用?早干嘛去了?
事到如今,退一步就是死。
他知道,沙尘暴就在五分钟内冲过来,整片天都要被搅成灰渣。
要救人,就得抢时间。
雪峰女神那边啥动静?没消息。
那他就得在她出手前,把这摊烂事兜住。
听着像天方夜谭?他自己比谁都清楚——这事儿,远没表面那么简单。
问题早就不一样了。
现在计较谁对谁错?没意义。
阮晨光已经开始动了。
不等援手,不靠外援,就他一个,能把这事抹平。
眼前这破局面,难到爆,但他得跑在时间前面。
早知道这事难啃,可这时候还废话个屁?都懂了,就赶紧动——“三八三”时间,秒都算不清。
大伙儿齐齐叹了口气。
谁不知道现在是生死关头?拖得越久,麻烦越深。
“每个人的脑回路都不一样,咱别扯虚的。
你们想咋的我不拦,但你们得听清——我现在要干啥。”
阮晨光喃喃一句,转身就干。
接下来的事,半点玩笑不得。
他抬头一看,整片山林——正在他眼皮底下,一寸寸枯死。
像被吸干了血。
难怪系统那破AI早提醒过:“有人等着你来种地。”
操,这他妈是种地?这是拿命当肥料!
那孙子,真他妈是个畜生。
阮晨光牙根发痒,但脚没停。
恨归恨,任务还得接。
张广义虽然混蛋,但他信这人干不出这种事儿。
这活儿太邪门了,不像是人干的。
谁会闲得蛋疼,搞这种阴间布局?
“人还没露面,但一定能揪出来。”他说得理直气壮,可谁都明白——这跟之前一样,说了等于没说。
怎么解决?没人知道。
这种鬼事,又不是头一回遇上。
走一步算一步吧。
话是说得响,可阮晨光能不能真把这活儿干成?天晓得。
一次就够要命,结果他刚转头——背后,突袭!
一开始他还当是风刮树响,没当回事。
可那目光……一直粘在后颈上。
他猛地回头。
那人……不,那玩意儿,蹲在枯树杈上。
人形?像。
兽样?也像。
但就是不像活物。
“你他妈盯着我干啥?有话直说!别跟阴沟里耗子似的躲着!”
阮晨光火气直接炸了。
你他妈以为老子时间多?等你玩心理战?再不吭声,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树皮绞索”。
他手腕一抖——几根藤蔓般的皮筋缠在指节上。
那是他用枯树炼出来的玩意儿。
颜色跟灰土一模一样,藏哪儿都行,攥手里跟根棍儿似的顺手。
没人能猜到,正常。
他突然扬手——一把种子,撒向地面。
谁都没看清那玩意儿长啥样。
下一秒——荆棘疯长!
密密麻麻,尖刺翻卷,像有生命一样,一息之内填满半片空地。
这他妈……是变魔术?
他心慌,但脚没停。
刚才就觉得这片地不对劲。
现在还在这儿愣着?等死吗?
再磨蹭,死的不只他一个。
没人想听废话了。
这种事,早不是第一次。
阮晨光咬牙,手指飞舞,地形翻转,像在重写剧本。
他刚才说的,现在还在耳朵里——不能停,不能想,停就是死。
谁也别想拖后腿。
忽然,胸口一空。
他喘不上气了。
怎么……刚没觉得这么费劲?
早知道耗这么狠,他不该把力全憋在最后。
系统早警告过:这事儿邪门。
可他非得硬扛。
“你看见没?”他冲虚空吼,“地这么大,可你要改它,连一寸都难!我说了多少遍了,你懂不懂?!”
懂?他懂个锤子!
懂了才会浪费这十几分钟?
那几个家伙还在那儿干瞪眼。
阮晨光扫了他们一眼。
“我说过——再这么僵着,啥都改不了。”
他是个种地的。
可这片地……要活,他得先杀人。
不,是得先活过自己。
他一低头,看见脚下的土已经被翻得松软,心里那股劲儿一下就顶上来了——这次,他非赢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