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可脖子上的刀刃贴着皮肤。
让她浑身的血像是冻住了一样,一动都不敢动。她刚想喊出声来,就听见耳边虎哥那压得极低的威胁。
“别出声,出声就要了你的命。”
一大妈僵在那里,眼睛在黑暗中睁得大大的,嘴唇哆嗦着,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瘦猴摸黑走到墙边,很快也是找到了灯绳,“咔哒”一声拉亮了电灯。
昏黄的灯光一下子铺满了整间屋子,把三个人的影子都照得清清楚楚。
一大妈被刺眼的灯光晃得眯了眯眼。
等她看清站在床边那两张陌生的脸和抵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把匕首。
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浑身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虎哥低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冷得像冰。
“别怕,我们不要你的命,只问你一句话——你们家的钱,放在哪儿?”
一大妈被捂着的嘴里发出一阵含混的呜咽声。
眼泪顺着眼角淌了下来,却拼命地摇头,像是要说什么。
虎哥稍微松了松捂着她嘴的手,把匕首往她脖子上贴得更紧了一点。
他压低声音又问了一遍:“说,钱在哪儿?”
一大妈喘了两口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在.....在那个柜子最底下的抽屉里.....抽屉里有把锁,钥匙在.....在我枕头底下.....”
虎哥和瘦猴同时把目光投向了屋子角落那个柜子。
柜子不大,是那种老式的双开门木柜。
柜面已经磨得发亮,上边挂着一把锁。
虎哥冲瘦猴点了点头,瘦猴便快步走到床边,伸手往枕头底下摸了一把。
很快他就摸出一串钥匙来。
拿着钥匙来到柜子跟前,蹲下身,一把一把的试着开锁。
一大妈躺在床上,眼睛死死盯着瘦猴的动作,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不敢吭。
她心里想的全是——还好家里就她一个人,要是老易也在,让这帮人撞上了,她真不敢想会出什么事。
同时她也对虎哥这些人充满了痛恨,痛恨他们没完没了地盯着他们家。
瘦猴试到第三把钥匙的时候,铜锁“咔哒”一声弹开了。
他拉开柜门,里面堆着几件旧衣裳和些零碎杂物,
最底下的抽屉果然也上着锁。
他又翻出一把小钥匙,把抽屉打开。
伸手往里一摸,摸出一个小布包来。
他把布包放在地上打开,里面是几张票子和一小沓零钱。
瘦猴低头数了数,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要知道他翻出来的钱,拢共也就二三十块钱,还都是些零零碎碎的毛票。
他抬头看向虎哥,把钱在手掌上一摊:“虎哥,就这些。”
虎哥也看见了地上那点钱,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阴沉了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又抬头看向床上的一大妈,眼神里带出几分压不住的狠劲。
他实在无法接受,他们这些人忙活了这么天,居然就忙活出来了这么一点钱。
更何况今晚翻进院子,闯进易中海家里,可是冒了天大的风险。
这点钱实在是对不住他们几个的付出。
“说,你家的钱都放哪儿了?怎么就这点?”
一大妈被他一问,眼泪又涌了出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家.....我家真的没钱了.....”
虎哥哪里肯信,往前逼了一步,匕首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骗鬼呢?易中海是七级钳工,一个月八九十块钱的工资,你告诉我没钱?”
一大妈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更是委屈得不行。
她家以前确实宽裕,可前阵子丢过一回钱,后来易中海又赔了傻柱不少,把家底掏了干净。
就连后面他们家屋子塌了,都是借的钱重修的,现在是真的没剩多少了。
说起易中海,家里的钱当然不只是这二三十块。
其他的钱都被易大妈和易中海两人藏在不同的地方。
他们就是怕藏在一个地方出了状况以后,钱全部就丢了。
那她以后的日子就真没法过了。
她把脸偏到一边,不再看虎哥的眼睛,只是咬着嘴唇,一遍一遍地重复着那句。
“我们家真的没钱了.....就这些了.....”
屋里一时间只剩下她压抑的抽泣声,和瘦猴蹲在地上翻来覆去数钱时纸币发出的窸窣声。
虎哥见一大妈反复只说“没钱了”,脸色越发的阴沉。
他把匕首又往前递了递,刀刃几乎贴着一大妈的皮肤,语气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狠劲。
“你家没钱,我不相信。快点,别逼老子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
一大妈被他这一逼,浑身也是抖得更厉害了,眼泪都把枕头洇湿了一片。
她喘了好几口气,才断断续续地开口。
“我家.....是真的没钱了.....你不信,可以出去打听打听,这院子里的人都知道.....”
虎哥听她这么说,眉头拧了一下。
他倒是不怕这女人撒谎,可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今晚这一趟就真没多大油水了。
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还是不甘心,又追问了一句。
“那你家的钱到底去哪儿了?说清楚。”
一大妈被他这么一逼,知道再瞒下去怕是要吃更大的亏。
她只得一边哭一边把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先是易中海当年贪了傻柱兄妹的钱,后来何大清回来,事情闹开了。
易中海为了平事,赔了人家一大笔,把家底掏了个干净。
她断断续续的说着,声音抖得厉害,可那些数字却清清楚楚地落在了虎哥和瘦猴耳朵里。
两人对视了一眼,眼中同时亮了起来。
那可是一笔几千块的钱!要是能弄到手,够他们几个吃香喝辣好几年了。
虎哥低头看了看还在哭的一大妈,忽然笑了起来,语气比刚才缓了几分。
可那笑里却带着一股让人发寒的劲儿。
“你最好没骗我们。不然,你应该知道我们的手段。”
一大妈听他这么说,也不敢接话,只是埋着头一个劲儿的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