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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天罡归顺后,女帝给了他一个特殊的身份。

天策府供奉。

这个职位没有实权,也没有具体的职责,只是一个虚衔。

但女帝说了,他可以随时进宫,随时觐见,有任何建议都可以直接上奏。

他不需要向任何人汇报,也不需要听从任何人的命令,只需要做他认为对的事。

袁天罡没有拒绝,也没有推辞。

他知道,这是女帝对他的信任,也是对他的考验。

他在凤京城中住下了。

杨过给他安排了一座小院,在城南的一条小巷里。

院不大,但很清幽。

院子里种着几株翠竹,风一吹,沙沙作响。

还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可以喝茶下棋。

他每天早晨在院中打坐修炼,上午去街上走走,下午去幻音坊看看弟子们训练,晚上在灯下读书。

日子过得平淡,却很充实。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样的生活。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只有简简单单的日子,安安稳稳的时光。

有时候,他会去天牢看看那些曾经追随他的不良人。

有的人已经死了,有的人还在服刑,有的人已经被释放。

他劝那些还在服刑的人好好改造,争取早日出去。

他帮那些被释放的人找活路,让他们能重新开始。

他用自己的俸禄接济贫困的人,用自己的经验帮助迷茫的人。

渐渐地,他在凤京城中有了新的名声。

人们不再叫他不良帅,而是叫他袁老先生。

孩子们见到他会喊一声袁爷爷,商贩们见到他会招呼他喝茶,连幻音坊的弟子们见到他也会恭敬地行礼。

有时候他走在街上,会有人主动给他让路,会有人邀请他一起吃饭,会有人拉着他聊天。

他活了三百多年,从未感受过这样的温暖。

一个多月后,月圆之夜。

袁天罡独自坐在小院的槐树下,望着天上的明月。

月光如水,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白发照得银亮。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他不在意。

他想起三百年前,自己也曾这样坐在月光下,望着天空。

那时候的他,年轻气盛,意气风发,以为自己能改变一切。

如今三百年过去了,他什么也没能改变,反而被时间改变了。

他苦笑一声,放下茶杯。

院门被轻轻推开,杨过走了进来。

袁天罡起身,正要行礼,杨过摆摆手:“不必多礼。

孤只是路过,进来坐坐。”

两人在槐树下坐下,杨过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也不嫌弃,一饮而尽。

“你睡不着?”杨过问道。

袁天罡点头:“年纪大了,觉少。”

杨过看着他,目光温和:“还在想过去的事?”

袁天罡沉默片刻,缓缓道:“有时候会想。

但想得越来越少了。”

杨过问:“为什么?”

袁天罡道:“因为现在的事,比过去的事有意思。”

杨过微微一笑,没有再问。

两人就这样坐着,看着天上的月亮,听着风吹竹叶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袁天罡忽然开口:“杨过,谢谢你。”

杨过看着他:“谢什么?”

袁天罡道:“谢谢你给了我这个机会。

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人间。”

杨过摇摇头:“不必谢孤,是你自己选择的。”

袁天罡站起身,走到院门口,望着远处凤京城的万家灯火。

那些灯火,如同天上的星星,密密麻麻,璀璨夺目。

每一盏灯下,都有一个家庭,都有正在发生的故事。

他不知道那些故事是什么,但他知道,那些故事,一定比他的故事精彩。

“从今往后!”他轻声说:“我就是大岐的臣子。

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守护这片土地,守护这些百姓。”

他转过身,看着杨过,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这是我欠你们的。”

杨过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那就一起,守护这片土地。”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远处,凤京城的灯火依旧璀璨。

更远处,是大岐国的万里江山。

天下太平,盛世永驻。

天还没亮,城南小巷深处的院落已经亮起了灯火。

袁天罡盘膝坐在槐树下,双目微阖,呼吸绵长。

他的双手搭在膝上,掌心朝上,十指微微弯曲,如同托着两团无形的气。

清晨的凉意透过单薄的长衫渗入肌肤,但他浑然不觉。

他的体内,真气正在缓缓流转,沿着经脉走过一个又一个周天,不急不躁,如同溪流汇入江河,江河奔向大海。

自从归顺大岐以来,他每日清晨都会这样打坐修炼。

不是为争强斗狠,也不是为恢复昔日荣光,而是一种习惯,一种活了三百多年养成的本能。

一个时辰后,他睁开眼。

天色已经大亮,阳光透过槐树的枝叶洒落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几只麻雀在枝头跳跃,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隔壁院落传来孩童的笑声,还有妇人催促孩子起床的吆喝声。

袁天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他走进屋里,从水缸中舀了一瓢凉水,洗了把脸。

水很凉,激得他精神一振。

早饭很简单,一碗粥,一碟咸菜,两个杂粮馒头。

他吃得慢条斯理,细细咀嚼,仿佛在品味什么山珍海味。

吃完后,他将碗筷洗净,放回原处,然后换了一身干净的灰色长衫,推门而出。

凤京城的早晨,是最热闹的时候。

街道两旁,早点摊子一个挨着一个,热气腾腾。

卖豆腐脑的老汉敲着木梆子,吆喝声洪亮。

炸油条的妇人手脚麻利,金黄色的油条在锅里翻滚。

卖包子的蒸笼一打开,白茫茫的蒸汽扑面而来,肉香四溢。

袁天罡沿着街道慢慢走着,不时与迎面而来的熟人点头致意。

住在隔壁的王木匠扛着工具箱,匆匆赶去上工,见到他喊了一声“袁老先生早”。

对面布庄的老板娘正在卸门板,回头冲他笑了笑。

卖菜的老刘头挑着两筐青菜从身边走过,筐里的菜叶上还带着露水。

他在一家早点摊前停下,要了一碗豆浆。

老板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手脚麻利,笑容爽朗。

她一边舀豆浆一边说:“袁老先生,今天怎么这么早?”

“睡不着,出来走走。”袁天罡接过碗,在凳子上坐下。

“您老这身子骨,比年轻人还硬朗呢。”妇人笑道。

袁天罡没有接话,低头喝豆浆。

豆浆很烫,他吹了吹,慢慢喝着。

旁边桌上,几个年轻人正在高谈阔论,说的是朝廷新颁布的法令,关于苗疆改土归流的事。

他们说得热火朝天,有的赞成,有的反对,争论不休。

袁天罡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他放下碗,从袖中摸出几文钱放在桌上,起身离去。

凤京城北,有一片新建的工坊区。

这里集中了织造、陶瓷、造纸、兵器等各种作坊,是工部重点扶持的项目。

工匠们来自全国各地,有的是祖传手艺,有的是半路出家,都在这里找到了用武之地。

袁天罡走进一家织造坊,迎面是一排排织机,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女工们坐在织机前,手脚并用,梭子在经线间穿梭,布匹一寸一寸地长长。

监工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匠人,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

他见到袁天罡,连忙迎了上来。

“袁老先生,您怎么来了?”

“路过,进来看看。”袁天罡的目光扫过车间:“最近生意怎么样?”

老匠人笑得合不拢嘴:“好着呢!上个月新接了一批订单,是西域那边的大客户,要五千匹绸缎。

咱们日夜赶工,再过半个月就能交货。”

袁天罡点点头,又问:“工人够用吗?”

“够用够用,上个月又招了一批新人,都是附近村子里的姑娘。

手脚麻利,学得快,没几天就能上手了。”老匠人说着,指了指角落里几个正在学习的年轻女子:“您瞧,那几个,才来了半个月,已经能独立操作了。”

袁天罡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几个十七八岁的姑娘正聚精会神地操作织机。

她们的动作虽然还有些生涩,但已经像模像样了。

“工钱呢?按时发了吗?”

“发了发了,一文不少。”老匠人拍着胸脯说:“朝廷有规定,谁敢拖欠工钱,是要吃官司的。

咱们做正经生意的,不会干那种缺德事。”

袁天罡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在工坊里转了一圈,看了原料仓库、成品仓库,又看了看工人们的食宿条件,然后才离开。

城南有一所学堂,是去年新办的。

袁天罡走到学堂门口时,里面正传出朗朗读书声。

他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是孩子们在念《三字经》。

“人之初,性本善。

性相近,习相远……”声音稚嫩,却整齐划一。

门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汉,认得袁天罡,连忙开门让他进去。

学堂不大,前后两进院子,前面是教室,后面是先生们的住处和办公场所。

院子里种着几棵石榴树,正值花期,火红的花朵挂满枝头。

教室的门敞开着,袁天罡站在窗外往里看。

十几个孩子端坐在课桌前,手里捧着书本,跟着先生摇头晃脑地念。

先生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一袭青布长衫,面容清秀,举止文雅。

他一边领读,一边用手里的戒尺在桌上轻轻敲着节拍。

读完一段,先生停下来,开始讲解。

他把“人之初,性本善”的意思掰开揉碎,用孩子们能听懂的话讲了一遍又一遍。

孩子们听得认真,有的点头,有的皱眉,有的举手提问。

先生一一解答,耐心十足。

袁天罡在窗外站了许久,直到一堂课结束,才转身离开。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就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