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泽的威胁之意太过明显,竟让于青禾无法拒绝。
只得暗自思忖起来。
若他真心抢夺神器,或下了狠心将自己二人留下,无论住在哪里都无济于事。
相反,外族虽莽,但为了防止渡劫时的心魔作祟,向来极其重诺。
明早若无意外,黑泽定是要送自己二人完好无损离去的。
而且,于氏神器可以相互感应。
这黑泽能大手笔的拿一件出来拍卖,未必没有更多。
若有,那还有什么地方比黑泽的居所更适合存放呢?
于青禾早已知晓,那琼楼就是黑泽的产业之一。
既然有此机会,何不将计就计?
就是不知,他出言邀请,作为何意?
“好。那就叨扰黑泽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于青禾目光沉了下来。
是夜。
黑泽邀于青禾对饮,畅谈未来合作蓝图。
“青禾。”黑泽顺竿子爬,厚着脸皮喊于青禾的名字,“我黑泽地界有万千妖兽,若你我联姻,岂不世界之大,任我们逍遥?”
妖兽一向直白惯了。
“我确有同黑泽之地合作的打算,不过不是联姻,而是结盟。”于青禾不为所动,“我青山帝国愿意拿出最大的诚意,同黑泽之地商谈,如何?”
“可我只想要你。”黑泽摇头,桃花眼深情,“青禾,我对你一见钟情,你不是看不出来,难道你有心上人?难道这是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
“………是。”于青禾沉默良久,本不欲回答,但她提前与林墨通气的意思不就是想拿他做借口吗?只得不情不愿的补了一个“是”字,便不再多说。
身为青山女帝,能给一个答案已经卖了黑泽之尊的面子了,不必解释。
“你要娶他做你的帝后?”
“这是我的家事,黑领主逾矩了。”于青禾声线也冷淡下来。
“我也可以。”黑泽认真想了想。
“什么?”
“我说,我也可以嫁给你,做你的帝后,如果你愿意跟我在一起的话。”对于妖兽而言,千万年的生命太久了,本来就没那么多的规矩。
“我不喜欢你。”于青禾觉得自己也得直白些。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黑泽厚着脸皮,他见过的美人儿太多了,没有一个能这个合他的心意,强大而美丽,如高岭之花,可望不可及,
“我可以同你回青山帝国,跟在你身边,替你管理好后宫,若是你喜欢那小子,就把他收入囊中,我不介意啊。”
虽然他介意,但排挤他是以后的事,现在可不能暴露自己的小心思。
“我介意。”于青禾再次毫不留情。
“我已修出龙气,飞升指日可待,同我双修,我可将龙气与你共享。”黑泽抛出一个于青禾没办法拒绝的条件。
于青禾虽然修为强大,但遇到这不知活了多少万年、即将化龙的妖兽黑蛟还是不够看的。
这让她没办法靠武力碾压黑泽。
且龙气于任何修行者而言都是大补,绝世难寻的大大的补品。
妖兽从不说谎。
他说给,就是真的要给。
黑泽的这番强势,若换作其他人或许会同意,最不济也会给个机会。
但于青禾莫名想起了那个夜晚,那个她被代表着不可忤逆的老师的权威压在办公桌上的夜晚。
她闭了闭眼,心中的厌恶如潮水般涌起。
“多谢黑领主美意,不过不必了。”于青禾心中杀意凌然,她恨那些仗着比她强大就试图凌辱她、占有她,对她提供了一点点帮助就想要得到她的男人!他们借着帮助之名,行龌龊之事,他们都该死!!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黑泽不知于青禾怎么就生气了,女人不是都喜欢霸总吗?难道他那些书都白看了?
“无论黑领主是什么意思,青禾都不能接受。”于青禾依然笑着,眼底却再没了笑意,“我不接受以被迫出卖肉体和感情达成的帮助与合作。”
“即便我现在并不如黑领主这般强大,想来我所拥有的一切黑领主暂时还看不上眼,但我想问,难道黑领主在帮助所有比您弱小的人时,都是以肉体和情感作为交换的吗?”
于青禾犀利反问:
“难道您没有帮助过男下属吗?他们也同样不能给您什么,那帮助男下属的时候也是为了得到他们的肉体吗?”
“诚然,他们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感激您,回馈您的帮助,甚至很多人都是您看中了他们的潜力,或者单纯结个善缘罢了,那为什么他们可以用别的方式报答,我于青禾就只有用肉体和感情报答这一条路呢?”
黑泽没想到美人竟带着刺,心中微微感到新鲜的同时,也确实被说的有些愧疚: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喜欢你罢了。”
“可是抱歉,我不接受这样的喜欢。”
于青禾态度坚决。
喜欢是真心实意的彼此付出,付出时间也好,精力也好,其他的东西也好,而后二人水到渠成。
而不是交换。
利益的交换。
不是你提供帮助,我提供肉体。
光从行为来看,好像没什么不同。
但其中意义的不同,只有自己知道。
那个夜晚,是她永远的噩梦。
有些帮助里藏着蜜糖,有些帮助里藏着砒霜。
“今天天色已晚,明日还要辞行,黑领主自便,我先告辞了。”
于青禾眼见今日气氛不对,恐怕不再适宜洽谈合作,便起身告辞。
与其两人空耗,不如择日下了拜帖,再正式登门拜访。
“我……我送你。”黑泽急忙起身,心道坏了,惹了美人儿生气了。
虽然美人生起气来也美的惊人,但他不想看美人是因为他生气呀!
“多谢好意,不必了,黑领主也早些歇息吧。”
“哦哦好。”黑泽笑得一脸不值钱,她让我早点休息,是在关心我的身体,怕我累到了,青禾果然好贴心的,他更爱了!
……
“姐姐,黑泽他……同你说什么了?”林墨见于青禾回来,忍了半晌,实在忍不住了,才小心翼翼发问,问完就赶紧解释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