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会后悔的。”邓布利多的眼睛锐利中带了一些怒火。
卢修斯微扬着下巴,表情微妙但轻蔑剧增:
“是的,我后悔没早点这么做,他已经耽误了学生们一半的课程。”
“你或许知道他是谁的部下吗?”邓布利多的视线给带来莫大的压力。
卢修斯还是不紧不慢:“谁?”
“伏地魔,你曾经的主人,你把奇洛抓走了,说不定就打断了他的计划,你知道他会怎么惩罚你的。”
卢修斯一言不发,脸上像突然带上了一层银质面具,冷白虚假:
“邓布利多,你真是老了,我们所有人都知道他已经死了,而我只是个可怜的受害者,和他毫无关系。”
伏地魔失败了,那就当他死了,换个人投资,马尔福审时度势地与他撇开关系。
斯内普在旁冷眼看着,并不帮邓布利多说话。
这时候,他们都不知道伏地魔就附身在奇洛身上,还以为他只是个食死徒而已。
斯内普巴不得奇洛有一辈子待在阿兹卡班里,永远出不来。
……
伽弥斯在回去的路上遇见了德拉科。
这小子一脸得意,勾着唇摇着他的袍子就站定在他面前。
明明比他矮许多,却仰着脑袋,好像自己是擎天柱一样:
“我想你已经知道了,我早就知道爸爸会把奇洛赶走。”
德拉科音量并未降低,甚至还有扩大的趋势,想吸引来其他人的崇拜,以此炫耀自己享有特权。
“他一定是有史以来最差劲的黑魔法防御教授,卡顿,我真遗憾在期末打分的时候看不见他的名字。”
德拉科是想来向伽弥斯邀功的,奇洛放进来的巨怪打晕了他,自己是在为他报仇。
卡顿应该对自己感激涕零。
原本也没什么,因为伽弥斯也赞同奇洛不是一个好教授。
但德拉科的嘴实在说不出什么动听的话:
“你应该感谢我,毕竟再也不会有巨怪打晕你的机会了。”
旁边的哈利听着都要冒火了,对方那态度语气,就像是在嘲笑伽弥斯是胆小鬼一样:
“难怪你今天这么高兴,原来是你再也不会被巨怪吓得尖叫逃跑了。”
德拉科脸色瞬间变臭了:“你小心别被开除吧,波特!”
主角将两个“猫猫头”分开:“你们总是这样难舍难分吗?要不要打一架?我是个好裁判。”
两人脸色都变了,德拉科像是很生气的样子,瞪了他一眼,又剜向站在他旁边的哈利,咬牙切齿抛下一句:
“卡顿,你别不知好歹,要不是我,邓布利多就当无事发生了吧,你岂不是要白挨一顿打?”
“你护着的波特有什么用?只会躲在你身后玩扫把,你现在一定知道,和谁在一起才是正确的选择了吧。”
主角听出来了,原来这家伙不是来炫耀权威的,是来向自己证明实力的。
他拉着哈利走到德拉科前面,又回过身来拍了后者的肩膀,笑道:
“你也可以躲在我身后玩扫把,这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我骄傲于此。”
“下次别再说哈利不行了,拉踩者被人踩,你被他骂哭的话我可是会笑的。”
哈利闻言也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那是有人撑腰的挑衅:
“马尔福,当一个人‘正确’到没朋友时就要从自己身上找问题了。”
“不过我想你不需要找。”
哈利擦了一下眼镜,重新戴上,随后露出灾难的表情:
“哦,我没允许你把错题集印在脸上。”
德拉科脸都气歪了,口不择言:“我才不稀罕你们这些泥巴种!”
他心里咯噔一下,刚说完,就后悔了,想道歉,又拉不下面子。
他忍不住偷偷观察卡顿的反应,如果对方表现冷淡沉默难过,那他只会更加煎熬。
然而卡顿就是卡顿,他从来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还笑,仿佛看到了个小丑一样。
他不在意地笑,让德拉科更慌了。
伽弥斯伸出手,捏住对方的脸颊肉往上提,揪得这家伙踮起脚跟,跟狗崽一样嗷嗷叫:
“那你可记好了,我这个卑贱脏脏的杂种带给你了什么?”
如果你以为惹毛了狐,狐就会气得扁扁哒走开,那就大错特错了。
伽弥斯拍了拍对方的脸,噗嗤一笑:“可爱。”
德拉科不明所以,但他听见了波特的大笑,以及高尔克拉布惊恐的眼神。
“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摸自己的脸,一甩头,却被两只大耳朵扇了一下。
他尖叫着揪住自己那两只大耳朵:“卡顿!!!”
伽弥斯做了一个绅士的动作,假惺惺道:
“祝你愉快,希望你喜欢万圣节,虽然已经过时了。”
他带着笑不停的哈利走了。
皎洁的发丝如月神之血,惊堕黄昏一个日。
卢修斯从走廊拐角走出来,若有所感地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心跳突然急促起来。
他有些恍惚地追上去,却被德拉科叫住。
卢修斯这才回了神,转身看向儿子。
却见他戴着兜帽,捂着脸,一副偷偷摸摸的样子。
卢修斯蹙眉,不满意地严肃教训道:
“德拉科,站直了,把脸露出来,这里有什么人值得你这样藏头露尾?”
他的语气里毫不掩饰的轻蔑。
德拉科快哭了:“可是爸爸……”
卢修斯常常觉得小儿子上不了台面,他直接上手用蛇头手杖薅了他的兜帽。
黑色的巫师袍下露出来一张白皙精致的……猪头!
真的就是猪头!
脑袋上还顶着马尔福家铂金色的头发。
简直辣眼睛。
卢修斯:……还是藏着掖着吧
他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无比嫌弃,重新给对方罩上,非常生气道:
“该死的,是谁干的?有人欺负你吗?”
德拉科真的委屈坏了,听到爸爸关心他,几乎要哭出来,立刻指着卡顿离开的方向控诉:
“是卡顿!他天天都欺负我!”
卢修斯望过去,只看见那个小少年最后一缕白色发尾消失在城堡里。
明明都没有看到人,但卢修斯对他就是莫名心软,也莫名心痛。
于是他睨了小儿子一眼,并没有第一时间为他主持公道:
“能被一个非巫师家庭的小巫师欺负,我以为你会感到羞耻,我想你一定是做了什么。”
德拉科闻言又羞又恼,不说话了。
高尔耿直道:“他骂卡顿是泥巴种。”
卢修斯是纯血至上主义者,打心底同等地歧视麻瓜哑炮,但一般情况下,他从来不会使用那个单词。
那太粗鲁了,当然不是指这对那些人过于粗鲁,是这个词汇本身难听。
马尔福傲慢的同时,又自以为教养极高,可说不出这么不体面的脏话。
就好比他可以骂“肮脏劣等蠢货”,但没办法骂别人是“生儿子没屁眼的狗杂种”。
这也太糙了,光是说出来都觉得掉身份。
面对儿子崇拜的猪脸,卢修斯完全生不出半点慈父之心。
于是他用蛇头手杖敲了一下德拉科的肩膀,再次管教道:
“谁教你说这种话的,当大部分人都认为这个称呼非常冒犯时,你再去说,就十分不明智……”
听起来似乎有道理,但下一秒就暴露了他的本性:
“说出口,都嫌脏了嘴,德拉科,你可不是街头小混混,以后不许再说这个词。”
德拉科没想到反被爸爸教训了一通,委委屈屈地说:“是,爸爸。”
卢修斯从手杖里拔出魔杖,试图给德拉科解咒,然而他并没有成功。
他有些尴尬,自己居然连个一年级小巫师的变形咒都解不了。
卢修斯面上假装若无其事地收回魔杖,把德拉科带去了斯内普那里,才解决这个猪头问题。
斯内普一看见德拉科,就阴沉着脸:“格兰芬多扣十分。”
他甚至都不用问是谁干的,就算不是卡顿干的,也会算在他头上。
卢修斯挑眉,突然想起了斯内普的宠物,询问道:“怎么没看见你的狗?”
斯内普立刻变得怨气冲天:
“真高兴你还记得,你不问的话,我还以为是你把它骗走了。”
卢修斯了然,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那位卡顿,是什么样的人?”
他本该让斯内普对自己的儿子多多关照,尤其是别被什么人欺负了。
但脑海里一亮起那抹白色,就忍不住想要了解他更多。
而从家书里了解到的卡顿,他纯当是小儿子在发牢骚,并不十分相信。
德拉科插嘴说:“他是个笨蛋。”
斯内普嘲讽说:“莽撞愚蠢,自以为是……”
但德拉科听了又不高兴,竟然从他嘴里听到了好话:
“他很擅长变形术,学校里很多人喜欢他。”
斯内普低头俯视他,冷笑了一声。
德拉科有种被看穿的感觉,局促地闭上了嘴。
“我越来越好奇了,我真想见见他,不如把他叫过来一起喝下午茶?”
卢修斯面上风轻云淡地提议道,其实已经抓心挠肝了。
精致的利己主义者这次无关利益,就是想……见见他。
斯内普漆黑的眼神冷厉起来,他还以为 卢修斯是想给他儿子报仇。
一个两个的,虽然嘴上都说讨厌卡顿,但真出了什么事儿,却又护得紧。
他面无表情地把卢修斯讽了一顿:
“劳驾,这里是魔药办公室,不是你家后花园。”
“如果你非要在我这里用下午茶,我也不介意,但不保证哪个杯子装过毒药。”
他一挥手,门窗就自动打开:
“顺便抬起你的脑袋,看看外面几点了,带上你满脑子的下午茶,出门左转飞巴西,慢走,祝你旅途愉快。”
砰——
斯内普毫不给面子地给马尔福父子吃了闭门羹。
卢修斯脸色并未变化,像是早就习惯了斯内普的风格:
“他还是老样子。”
他看了看暗下来的天空,对德拉科说:“好了,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你妈妈很想你……”
卢修斯又对儿子交代了一些事后,临走前又长长地看了他一会儿。
德拉科隐约明白他的意思。
爸爸像是对卡顿很感兴趣,希望他能态度好一些。
但又觉得这么做委屈了他,所以什么都没说。
德拉科看着父亲的背影,又想起了卡顿,那头长发,在月色中,有些相像。
不知为何,他觉得爸爸的背影很落寞,像是一直在寻找什么的行者。
……
……
进入十一月后,天空变得灰蒙一片,仿佛天地都步入忧郁,正适合来些热风吹散这股孤寂。
魁地奇赛季开始了,哈利练习的时间也大大拉长,每天回来时,本就乱糟糟的头发被风吹得像破扫帚茬子。
赫敏有了巨怪一事后,对于违反校规就不那么在意了。
这也使她和罗恩哈利建立起了深厚友谊。
由于奇洛被抓走,邓布利多忙于为他出狱奔波,黑魔法防御课就由各个教授暂时代教。
斯内普被要求负责一年级,伽弥斯都觉得他最近心情好到爆,都不怎么扣他分了。
哈利罗恩纳威他们则又多了一痛苦的一门课。
因为斯内普很喜欢点他们回答问题,如果答不出来,作业就会长一寸。
他们不得不把字体写得大一些来满足要求。
事实上,伽弥斯才是被他针对最多的那一个,但他从不用为论文烦心。
先不说这对于他而言小菜一碟,就算哪天犯懒不想写,多的是小巫师排队也想替他写作业。
到了魁地奇比赛的前一天,哈利已经紧张到吃不下东西了。
伽弥斯又使用自己的魔力来安慰他,这才让他想念起了奇洛。
学校里虽然有很多人喜欢他,但毕竟都是小孩子,他们还不太懂什么是真正的爱。
大部分只是喜爱他的容貌,少部分爱到情气喷涌,也比不上奇洛那样剧烈的反应。
伽弥斯良心发现,开始关心那家伙的近况。
有意思的是,当他表现出想念奇洛之后,对方就真的就被放出来了。
伽弥斯询问邓布利多的时候,对方也有些不解。
据他而言,是马尔福突然松口了,促成了这件事。
其实奇洛也没犯什么大事,只是在资本操控下,关于他是否怀有恶意的审核一直被拖延。
不难看出,是马尔福在故意整他。
那么按照常规而言,他不在监狱里蹲上大半年别想出来。
然而,他却这么快被放出来了,邓布利多反而要怀疑是不是背后有伏地魔的授意。
可矛盾的是,董事会依旧强烈反对恢复奇洛的职位。
如果是伏地魔的命令,他应该会让奇洛返校才对。
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其实,这只是邓布利多想复杂了,聪明反被聪明误而已。
这件事的原因只是单纯因为伽弥斯认为奇洛只是教不好课,因此坐牢就太过分了。
这话被德拉科听去了,又不经意间写在了信里,被卢修斯知道。
鬼使神差地,他同意大发慈悲,放奇洛一马,但回去任教就别想了。
就他那个教学水平,不是在耽误他儿子吗?
伏地魔从阿兹卡班出来,性格更加阴晴不定了。
他也没有从奇洛的身上脱离。
该死的马尔福,净给他添堵!
现在,他们不得不重新想办法混进霍格沃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