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头没顾上,两头没捞着,泄气。
如此一想,反而更失落没有去抱满满回来。
唉。周舟说罢一脑袋扎进郑则怀里,闷声道:“小则,我想有钱,有多多的钱,又不想吃苦挣钱,总这么想着不劳而获是不是很没出息啊?”
志气这东西怎么回事呀!时隐时现,忽明忽暗的!
大家都是三年五年地过,郑则路都修一条了,经过这几年的努力,也有稳定的干货生意,不久后还要做竹炭的生意呢,自己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什么名头也没搞出来,真叫人丧气。
“那不叫没出息。”
郑则哭笑不得,上一瞬还亲亲热热呢,下一瞬怎么就恼起所写的话本来了,他亲亲夫郎额头,开解道,“你想啊,要是一个人想有钱,不用吃苦挣钱,最后果真有了钱,那他是天生富贵命,别人羡慕都来不及呢,怎么会说没出息?”
“真的?”周舟撑起身子问,“我用你的钱,我用爹爹娘亲的钱,难道不是没出息?”
说来惭愧,除了那四两银子的润笔费,他好像真没有靠自己挣到过什么钱。
写话本嘛,是一条路,是能挣一两个,可写话本真的好难啊!冥思苦想写了一遍又改了好几遍,头发都掉光了,脾气都变坏了,还不一定能换到钱呢。
如今写出了一个吕小楼,算好事一件吧,为什么写出了吕小楼后他反而觉得话本更难写了?
是心态变了吗,还是自己没长进。
“真的不是没出息,”郑则肯定道,“你能花家里的钱,绝对也是你有出息,没人会说你。”
他想了想觉出不对,从前话本写得好好的,写得开开心心的,如今怎么一提就恼?
郑则扶正夫郎问:“谁说你没挣到钱?是不是谁与你说什么了。”
”我挣的每一个铜板里都有你的一半,若不是你,郑则只是一个乡下杀猪的屠户,不可能会做倒卖生意,也不会在做生意这条路上走得那么远。”
当然,这一路来爹给他的帮助很大,可郑则仍觉得最重要的是小宝的存在,没有小宝,就没有爹这个丈人,就没有后来生意上的所有事情。
他肃然道:“虽然看上去外出辛苦挣钱的是我,但如果没有你,我恐怕也不会那样做。”
周舟露出笑脸,他抿了抿嘴,强制压下嘴角问:“你真这么想?”
“你不这么想?”
“什么呀,是我问你的!”
“我真这么想。你不这么想?”
“……我有时这么想,有时又不那么想,我怕你不那么想。”
“为什么,为什么怕我不那么想?”
周舟忽然不说话了,他看了一眼面前的汉子,双目黑亮,骨相优越,近年来神态愈发坚毅冷静,忙碌一天,眉宇间流露出来的一丝疲累反而更让英俊变得更有味道。
郑则今年冬天二十七了,他高大成熟,沉稳内敛,还有一点钱。
谁会不喜欢这样的郑则呀?
见夫郎眼神闪烁,郑则忽然回过味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