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的注意力一下子放在了那软甲上面。
红棕色的软甲,越看越觉得不太顺眼。
“难不成是什么矿物质?”
无邪还是太嫩了,完全没有往不太其他方面想。
“小三爷,你思想可以再大胆一些。”
“牵丝最怕麒麟血了。”
“麒麟血咱们这里可是有现成的。”
黑瞎子朝着无邪挤眉弄眼,可惜有着墨镜在,其他人完全看不见这份小互动。
“什什么!”
无邪一瞬间跳了起来,一脸不可置信。
“软甲上面的全是血?血的附着能力有这样强吗?”
他是不太相信血能在软甲外表依附成这样。
“当然不只是血,血里面掺有朱砂和土。”
“这要全是血,就算是小哥也遭受不了的。”
“人直接成干尸了。”
“嘎嘣脆的那种。”
黑瞎子浑身抖了抖,模拟着干尸动态。
不过看起来跟羊癫疯病者一样,无邪和谢雨辰猛得往旁边挪了两步。
生怕被黑瞎子影响到。
“好在软甲还能用,要是不可以的话。”
“只能委屈小三爷了。”
无邪背后发凉,一溜烟躲到谢雨辰身前,成功将人护在身前。
“小花,这个黑瞎子不安好心。”
“你可要保护好我。”
“啧,大男子汉,怎么能躲到其他人身后!小三爷,你的男子汉气概呐?”
黑瞎子戏谑着、逗弄着无邪。
这里也就无邪逗起来比较有趣,花儿爷是不能逗弄的人。
“无邪,你放心。”
“有我在,黑瞎子不会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不敢。”
谢雨辰顺着无邪的话往下回答着。
黑瞎子和无邪之间,自己的立场可能和无邪一致。
谁让无邪是自己不争气的发小呐。
知道是一回事,但是现实又是另外一回事。
主要还是黑瞎子看起来就是没有保障的那种人,万一丧心病狂,很有可能干出些出格的事情。
“花儿爷,你难道没有发现自己身上的异样?”
“比如突然之间没有蚊虫烦恼了~”
黑瞎子摇头晃脑的,看起来极为不端正。
他甚至没有穿软甲,就怎么毫无防备的钻了进去。
甚至甚至连电筒都没有开。
黑瞎子整个人都钻了进去,这水泥墙后竟然还有一段缓冲地带。
缓冲地带并没有牵丝。
黑暗中的眼睛格外好用,好用到他一眼就发现了前方牵丝下面是易碎陶罐。
这些陶罐排列的十分整齐,看起来倒是有养殖场的感觉。
自然,养殖的东西就是这些牵丝。
两侧的空间并没有被浪费,两侧有着菱形格,格子里面放置着陶罐,和养殖较好的牵丝。
看似全部空间都被牵丝覆盖住了,实则不是。
这人还是可以沿着两侧墙角走的,墙角虽然有牵丝蔓延着,但是问题并不大,至少不用担心踩碎陶罐。
而且就自己现在的血,怕是这些牵丝都不想碰自己。
黑瞎子灵敏的踏在墙角那处窄窄的通道上,他虽然知道自己不会出什么事,但是他依旧没有松懈下来。
万一这地方还有其他陷阱。
“不是!”
“黑瞎子你就怎么钻进去了!”
无邪完全没有想到黑瞎子竟然是个急性子,这对自己也太有自信心了,丝毫不担心遇到什么麻烦呀。
谢雨辰静静站在凿开的洞口前,手电筒的光线将黑瞎子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不出30秒,黑瞎子就已经度过这段较长的牵丝路。
他听懂了黑瞎子的言外之意。
麒麟竭,他们都吃过麒麟竭。
谢雨辰在书中见过麒麟竭的长相,但是在他的记忆中,自己是没有吃过麒麟竭的(没吃过麒麟竭那个长相的东西)。
所以只是能自己食用时,没有把麒麟竭认出来。
是小应做的食物,那些食物里面有着麒麟竭。
得出这个结论后,谢雨辰之前想不通的地方瞬间通畅了。
自己和无邪他们有什么相似点了,相似点出在麒麟竭上,自己体内也有着麒麟血。
所以小应要吸的血,是麒麟血。
谢雨辰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失落。
高兴于小应把自己当成自家人了,要不然为什么会把珍贵的麒麟竭拿出来。
失落于自己吸引小应的点,竟然是外来血。
如果不是麒麟竭,说不准小应都不会看自己一眼。
得出这个结论的谢雨辰心情好不起来一点。
无邪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什么了,眼瞳猛得瞪大。
他求证的目光落到了谢雨辰身上,在谢雨辰眼中得到了确定。
原来是这样......
不用谢雨辰开口,无邪就已经相通了。
如果那一天小应看上了其他人,那未知的他是不是也会变成麒麟血,然后再多出一些人。
小应很好很好,想当小应兄弟朋友的人一定不会少的。
一瞬间,无邪觉得自己压力如山。
自己的核心竞争力要是不提高的话,这以后还有好日子可以过的吗?
无邪现在就觉得自己头晕晕的,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谢雨辰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家这个发小还是太嫩些了。
麒麟,张家。
张家不缺麒麟纹身和麒麟血,张日山上次约小应,会是因为麒麟竭吗?
......
王胖子觉得自己的养老生活提前了。
这些人可全是老手,一个两个的动作可麻利了,这下子倒是让王胖子享福了。
没事的时候,还可以在湖边钓鱼,虽然一条鱼都没有钓上来。
不过留守在大本营的王胖子还干了其他事情,比如探索一下储放装备和物资的帐篷。
比如那些大木箱。
王胖子不信霍老太太,自然觉得那些大木箱不一般。
平时也没有发现霍家在使用啥高科技呀,这次突然就用上,不太正常。
但是王胖子看了半天,都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甚至后面有时间就悄摸过来看一看。
关键在于,这些守在帐篷外的霍家伙计并没有出手阻拦王胖子的“拜访”。
时间悄然跑走了,第三天王胖子重复着昨天的事情,在湖边钓鱼。
这鱼还没有钓上来,应鸦和张起棂一行人就回来了。
排查山体的队伍回到营地的第一时间,两个营地再一次开始了友好交流。
这次并不是在裘德考的老巢谈事情,而是在九门地盘上谈。
不过这次还多了一个人(诡),这次应鸦可没有跑路。
毕竟应鸦可是当事人(诡)。
还是参与进来比较好,主要还是因为小张同志不会讲话,应鸦不是很放心。
两边头头都听了底下人的汇报后,这才来了主营帐篷。
应鸦十分自觉,两边头头还没有入座,他就已经坐下了。
而且他坐得还不是主位,找了一处角角。
应鸦一坐下来,张起棂也跟着坐了下来,坐得还是应鸦身侧。
“乌漆漆,你速度快呀!”
“小哥跟着你都不外向了。”
“这要是换成之前,小哥怕不是要杵在那小墙角,不说话了。”
夸张的说法,张起棂还没有内向到那种地步。
“王胖胖。”
“一起坐,现在还不知道头头们,要聊到什么时候呐。”
“站着也是白站。”
应鸦示意王胖子坐到自己的另外一侧。
但是王胖子好像有着自己的想法,他并没有挨着应鸦,而是挨着张起棂。
“王胖胖,我可要伤心了。”
“你这是嫌弃我了~”
委委屈屈的应鸦眨巴着大眼睛,侧头隔着张起棂看向王胖子,似乎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如此不受欢饮。
“啧,瞧瞧,你说得是啥话。”
“胖子我可是很看好你的!”
“我不坐哪里,是因为有人预定了你旁边的位置。”
“胖子我总不能和小姑娘抢位置吧。”
小姑娘,特定的称呼一出来,应鸦就知道是谁了。
那一定是霍秀秀了。
说谁来谁,一道青春活力的声音传入应鸦耳中。
“小应哥哥。”
“山里怎么样?”
“遇到粽子了嘛?”
霍秀秀先自家奶奶一步到了主营帐篷中,一进来就看见了应鸦。
双眼猛得泛光,凑了上去。
那眼睛中全是求知欲,她很好奇的。
“颖妹说她们啥也没有发现,反而是在隧道转悠老半天。”
霍秀秀自觉拉开应鸦旁边的椅子,坐了上去。
“粽子?”
“这个倒是没有,不过里面有很多石头。”
粽子的确没有,里面只有数不清的密陀罗。
“没有也好,我们后面进去也更加安全。”
霍秀秀双手支撑在桌子上,视线在应鸦身上打转。
她并没有在应鸦身上看见什么不好的东西,这下子她的心算是彻底安稳下来了。
等下自己就可以给小花哥哥汇报了。
“秀秀,粽子我们的确没有看见。”
“但是我们看见了很奇怪很奇怪的东西,我甚至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要不是小张也看见了,我还真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应鸦的脸色一瞬间变白了,眼眸中有着困惑,似乎现在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看见了什么。
“小应哥哥,你的脸色好差呀。”
霍秀秀立马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了应鸦。
“小应哥哥,你要是不舒服的。”
“先去休息一下,我也不知道奶奶什么时候才会来。”
“张小哥在,到时候我让奶奶直接问张小哥。”
霍秀秀可是把应鸦当作自家人,自然是关心应鸦的身体状态。
面对如此好心提议,应鸦摆手拒绝了。
“秀秀,我没有事,就是有些闷,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看见的东西。”
应鸦现在是不可能去“休息”的,他可是已经做好了发言准备。
“秀秀妹子呀,咱们乌漆漆就是皮肤白了点而已。”
“不碍事的。”
“小哥说不清的。”
王胖子知道应鸦是什么货色,这明明就是演的。
也就是这张脸这双眼太具备欺骗性了。
霍秀秀年轻点了,所以被欺骗了。
这下子霍秀秀并没有往下问了,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很快头头就来了,两边的头头都是伪装高手,光是从面部,是看不出什么问题的。
“应老板,想必你和张先生的收获颇丰。”
裘德考温和的开口询问,他并没有把自己放在上位,完全是把应鸦和张起棂当作成平等的合作对象。
“我们的确有着其他收获。”
“我和小张去了四区,四区并没有弯弯绕绕路线,里面的分岔路都很少。”
“起先,在四区外围时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但是我们在第一天晚上时听到了从隧道深处传来的声音。”
“那是很古怪的声音,和骨头的摩擦声音差不多。”
“所幸,第一夜并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第二天,声音消失不见了,我和小张朝着晚上声音传来的区域探去。”
“那是一道宽敞光滑的隧道,人工痕迹明显。”
“我和小张,意识到了,我们找对地方了。”
“往前走一段距离后,我们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暗处有偷窥的视线。”
“但是隧道前后并没有人,也没有什么地下生物。”
“直到光线无疑照到了石壁上。”
“那些石壁在光线的照射下呈现出绿翠色,宛如翡翠。”
“绿翠石头中有人影,很多很多人影。”
“我们走近了一些,发现那些人影并不是正真意义上的人,而是石头人,或者是树脂人。”
“有石头做隔离,我和小张看得并不真切。”
“不过有一点我很清楚,那些人在动,它们在挪动,似乎想要破墙而出。”
应鸦抿抿苍白唇瓣,他的声音都是发紧的。
“最开始我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站在原地看了十几分钟,才彻底接受了它们能动的事实。”
“那里已经不能再走下去了,我们要是再往下走去,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于是我和小张就开始往回走,顺便去找其他队伍。”
“我并不是在讲故事,事实是如此的,虽然听起来挺荒诞的。”
他深呼一口气,似是在平复情绪。
“那些人,一定是一大难题。”
“我们如果不解决掉它们,怕是后续行动开展不起来。”
应鸦故在轻松的耸了耸肩。
“只能双手空空,原路返回喽~”
“就是有些可惜呀~”
“不过,命更加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