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正午。
楚凡和顾念惜等人正在用膳,宫中派人来晋王府传话,说是皇后张云硫请楚凡和顾念惜明日入宫参加聚会。
听到这则消息,楚凡当即意识到皇后和皇帝要让他动手了,于是楚凡扭头看向管家孙叔,嘱咐道:“派人去西山暗桩,通知老鸨和玉萝准备明日入宫。”
孙叔闻听此言,躬身应道:“遵命。”
这时,顾念可冷不丁冒出一句:“表兄,你在西山还有暗桩啊?”
楚凡闻言愣了愣,点头应了一声嗯。
“那表兄你能带我去看看吗?”
“你想看?”楚凡眉头微蹙。
顾念可点头道:“想啊,但如果表兄觉得麻烦的话,那就当我没说过。”
楚凡闻言,下意识扭头看向顾念惜。
顾念惜猜到老鸨子和玉萝,是楚凡计划中的一部分,她们的位置至关重要。虽然顾念可对她们没恶意,但越是这种关键时刻,越不能疏忽大意。
思索一瞬后,顾念惜出面打圆场:“想去随时都可以,但母后下了懿旨,明日要入宫参加聚会,你我都要好好准备。若是赶在这时去西山,时间太过仓促不说,你也玩不尽兴,不如改天再让王爷带你去?”
顾念可想了想,轻点颔首:“那好吧。”
饭后,顾念可便动身回宫去了。
楚凡若有所思目送顾念可渐行渐远。
顾念惜察觉楚凡盯着顾念可看,当即走到他的身边,低声道:“夫君为什么盯着念可看?”
楚凡双手环胸,喃喃道:“本王总感觉顾念可怪怪的。”
“哪里奇怪?”
“说不上来,但本王感觉就是不对。”
顾念惜听到这话,张了张嘴,但她还没有说出来,便听见秋白芷说:“夫君既然觉得二公主有问题,那便派人盯着,小心点总是好的。”
“你说的对。”楚凡赞同秋白芷的提议,他向不远处的孙叔招了招手,低声嘱咐道:“派人盯着二公主,看看近期她有没有奇怪的地方,或是有没有和什么人往来。”
孙叔听后应声道是,接着便去办事了。
楚凡转过身来,扫视一眼顾念惜、秋白芷、绮梦和殷霓裳与殷晴:“新正将至,你们是想留在府上,还是出去过?”
绮梦稍加思索,说道:“其实在哪过对妾身来说都一样,此事由夫君和公主姐姐决断便可。”
顾念惜淡笑道:“一切都听夫君的。”
“那这事,本王就自己做主了。”
话音未落,楚凡便离开了原地。
殷霓裳和殷晴也结伴离开了。
顾念惜有孕在身,她没有对外声张,而是以自己有些乏了为由回房休息,并没有在绮梦的伤口上撒盐。
她们都走后,现场只剩绮梦和秋白芷。
绮梦目不斜视凝视着秋白芷,一字一顿的说:“秋姐姐,我想问你一件事,还请你如实告诉我。”
秋白芷闻言,心中隐隐已经猜到绮梦想问什么,但她并没有表露出来,而是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疑惑的询问道:“何事?”
“我的身体……是不是有问题?”
“为什么这么问?”
绮梦眸光一沉,喃喃道:“这段时间,夫君虽对我多加照顾,但每当我想和夫君亲近的时候,夫君总会以我的身体未愈,要多加休息为由拒绝。”
说到这里,绮梦紧紧握住秋白芷的手:“倘若不是我的身体有问题,夫君他不会冷落我,秋姐姐,如果你知道实情,麻烦你一定要如实告知我。”
秋白芷浅笑道:“只要我们拿到那味药入引,你的身体便能恢复如初,到那时,就算你不想与夫君亲近,夫君也会黏着你。”
“我的身体……当真无碍?”
“当然!”
“可夫君他……”
“他并不是刻意冷落你,而是考虑到你的身体还没恢复正常,怕你伤上加伤,所以才克制自己,你千万不要多想。”
“若是如此,那倒是解释的通。”
秋白芷见绮梦信了她说的话,当即柔声安抚道:“好了,你也该回去好好休息了,我现在就去给你熬药,待会给你送来。”
绮梦嗯了声:“劳烦秋姐姐辛苦一趟。”
“自家姐妹,不妨事的。”秋白芷拍了拍绮梦的手背,暗示她不要放在心上,而后便动身离开了。
绮梦目送秋白芷渐渐走远,叹了口气。
彼时,楚凡回到书房。
只见楚凡伸手从书架上的第四个格子位置,取下一只金丝楠木盒,许是放置的时间太久,盒面积了很多灰尘。
楚凡用袖子擦去盒面上的灰尘,而后动手打开盒子,盒子里面放着一块刻着“宜子孙”的玉璧。
这是先晋王夫妇给楚凡留下的传家宝。
原本在楚凡和顾念惜的大婚之日,楚凡就该将它拿出来交给顾念惜,但奈何楚凡一直没想起来。若非方才提到新正一事,楚凡恐怕还记不起来有这一回事。
就当楚凡将这个盒子擦干净,然后给顾念惜送去的时候,他看见秋白芷来了。
“白芷,你怎么来了?”
秋白芷没有回话,而是看向楚凡手里的金丝楠木盒,楚凡察觉后,便将盒子放在桌子上,大大方方的给她看。
“这是父王和母后留下来的传家宝。”
“我方才是想擦干净,给公主送去。”
秋白芷轻点颔首:“传家之物,理该交由公主保管,夫君做的没错。”
“你不生气?”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我怕你知道后心里不好受,会多想。”
“你若藏着掖着,我定会多想,可你非但没有瞒着我,反而大大方方地跟我讲述清楚,就凭这点,我为什么要生气?”
楚凡闻言暗暗松了口气:“那就好。”
说罢,楚凡继续将盒子擦拭干净,但擦着擦着,楚凡忽然又察觉到了什么,他抬头注视着秋白芷:“你还没说找我做什么?”
“绮梦起疑了。”
“什么?”楚凡不由得愣了一下。
秋白芷解释道:“方才绮梦和我说,夫君这段时间都没有碰她,是不是因为她的身体有问题,我虽找借口稳住了她,但时间一长,我们的谎言迟早会被戳穿。”
楚凡眉头紧锁,低声道:“鹿皇丹鹿胎膏已在途中,估计用不了多久,这味药就能到我们的手上。”
“就算药到了,绮梦也需要时间恢复。”
“那你的意思是?”
“夫君近期多陪陪她,如果可以的话,如她所愿,暂时打消她心里的疑虑,不让她多想。”
楚凡点头道:“好,今夜我就去陪她。”
秋白芷听后微微一笑:“既如此,那我便去给绮梦熬药,正好,今日公主的安胎药也还没有送,得去处理了。”
“那你切记当心些,别烫着。”
“放心,我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