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毛纺织业的繁荣让边境呈现出一派祥和景象。秦义双方的工匠们在新建的纺织工坊里忙碌着,雪白的羊毛被纺成细线,再织成柔软的布料。边境集市上,来自中原的商队争相采购这些新奇的羊毛制品,义渠牧民们的收入因此大增。
然而,这份宁静在一个阴沉的午后被打破了。
这天,新阳正与义渠部落的年轻人们一起试验新的纺织工艺。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只见义渠王亲卫队长巴图勒马急停,脸上满是焦急。
“新阳工师,请问李明大人在何处?”巴图语气急促,“我们少主昨日外出狩猎,至今未归!”
新阳心中一沉,立即带着巴图前往李明的办公处。此时李明正在与几位义渠贵族商议边境税制细则,见巴图慌张而来,立即屏退左右。
“出了何事?”李明沉声问道。
巴图单膝跪地,声音发颤:“昨日少主带十余名侍卫前往北山狩猎,按惯例昨夜就该返回。可至今毫无音讯,我们派出的搜寻队伍只找到了这个...”
他递上一支折断的箭矢,箭杆上刻着赵国的标记。
李明接过箭矢,脸色顿时凝重。他立即召来老忠和云娘,同时派人通知新宇和李月。
不多时,众人在议事厅齐聚。老忠仔细检查那支箭矢后确认:“确实是赵军制式箭矢,而且是最新的一批。”
云娘皱眉道:“最近我注意到有几批赵国商队异常活跃,他们表面上是在采购羊毛,实则频繁接触那些对秦义和解不满的义渠贵族。”
就在这时,一名义渠信使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手里紧握着一卷羊皮纸:“大王...赵国使者送来的信...”
羊皮纸上用鲜血写着几行字:“义渠少主在我手中。若想他活命,三日内断绝与秦的一切往来,并出兵攻打秦边境。否则,三日后送回少主的尸体。”
义渠王接到消息后勃然大怒,当即就要点兵攻打赵国。李明急忙劝阻:“大王冷静,这正是赵国的诡计,意在破坏秦义之盟。”
“可我的儿子在他们手上!”义渠王双目赤红,“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李明沉思片刻,道:“当务之急是查明少主被关押在何处。我们需派人潜入赵境,找到确切位置后再制定营救计划。”
云娘上前一步:“让我去吧。我熟悉赵国边境地形,也曾多次伪装成赵人打探消息。”
李月担忧道:“此行太过危险...”
“正因为危险,才更需要我去。”云娘语气坚定,“我受过李月姐的医术指导,懂得如何处理外伤,万一找到少主时他受伤,我也能及时救治。”
新宇提议:“我可以制作一些便于隐藏的小工具,或许能帮上忙。”
经过仔细筹划,云娘伪装成贩卖羊毛制品的商贩,带着新特制的羊毛布料前往赵国边境城镇。老忠挑选了五名精锐护卫,扮作商队护卫随行。
临行前,李月将一包急救药材塞进云娘的行囊,低声道:“这里面有我特制的止血药和解毒剂,万事小心。”
云娘一行人越过边境,进入赵国地界。凭借对赵国的了解和机智应变,他们很快打听到一些线索:几日前确实有一队人马押着一个少年往北去了,据说是要送往赵国的军事要塞——狼山堡。
狼山堡地势险要,守卫森严,是赵国在边境的重要据点。云娘决定冒险接近查探。
她利用贩卖羊毛布料的机会,设法接近狼山堡的守军家属。从一位守军妻子口中,她得知最近堡内确实关押着一个重要人物,被囚禁在堡内最深的地牢中。
“那少年受了伤,每天都有医官前去诊治。”那位妇人不经意间透露。
得到这个关键信息后,云娘立即让一名护卫连夜返回秦境报信,自己则继续在狼山堡附近监视。
第二天深夜,乔装改扮的云娘悄悄摸到狼山堡外围。借助新宇特制的夜视筒和攀爬工具,她成功潜入堡内,找到了地牢的位置。
地牢守卫森严,云娘无法直接进入。她潜伏在阴影中,等待时机。终于,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她看到医官再次前来为少主诊治。
趁医官离开的间隙,云娘悄悄尾随,在一个僻静处制住了医官。从医官口中,她得知少主确实被关在地牢最底层,因反抗而受了箭伤,虽然不致命,但需要及时治疗。
“他们明日就要将少主转移至邯郸,”医官颤声道,“说是要当着各国使者的面处决,以震慑与秦交好的部族。”
云娘心中一惊,知道时间所剩无几。她将医官绑好藏匿,立即发出信号,通知外围接应的护卫。
天色微明时,云娘成功与老忠派来的援兵会合。他们将狼山堡的地形和守军布置详细汇报,同时带回了至关重要的消息:少主受伤且即将被转移。
收到云娘传回的情报,李明和新宇立即制定营救计划。义渠王亲点三百精锐骑兵,准备随时越境接应。
“狼山堡易守难攻,强攻只会让少主陷入更大危险。”李明分析道,“我们必须智取。”
李月忽然想到一个主意:“或许...可以用假死药?”
众人齐齐看向她。李月解释道:“我最近在研究一种可以让人暂时停止呼吸和心跳的药物。若能设法让少主服下,制造假死的假象,或许能骗过赵军,让他们以为少主已死,从而放松警惕。”
新宇点头:“这确实是个好办法。但如何让少主服下药物,又如何确保赵军会丢弃?”
云娘道:“这个我可以设法。我注意到每天清晨都会有一名侍女给少主送饭,我可以伪装成她。”
计划就此定下。云娘带着李月特制的假死药,再次潜入狼山堡。这一次,她换上了侍女的装束,趁着晨雾弥漫,混入了送饭的队伍。
地牢中,义渠少主被铁链锁在墙角,肩上的箭伤已经化脓,脸色苍白。当云娘递上掺有假死药的饭食时,她悄悄用义渠语低声道:“你父亲派我来救你。吃下这饭,你会暂时昏死,但别怕,我们会救你出去。”
少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会意,毫不犹豫地吃下了所有饭食。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药效发作。少主呼吸渐弱,最后完全停止,心跳也变得微不可察。看守的赵军士兵发现异常,慌忙请来医官。
医官检查后,确认少主已“死”,认为是伤势过重所致。赵军将领大怒,命令将尸体丢弃到堡外的乱葬岗。
一切正如预料的那样。当天深夜,当赵军士兵将“尸体”抛至乱葬岗后,早已潜伏在附近的老忠带人迅速将少主救回。
假死药的药效过后,少主苏醒过来。李月立即为他处理伤口,控制住了伤势。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撤离时,一队赵军巡逻兵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快带少主走!”老忠大喝一声,率精锐断后。
夜色中,一场激烈的追逐在边境线上展开。箭矢破空,刀剑相击,每一声呐喊都撕裂着宁静的夜空。
就在这危急关头,远处忽然传来震天的马蹄声。义渠王亲率骑兵越境而来,如天神般出现在黎明的地平线上。
“我儿何在?”义渠王的吼声响彻原野。
赵军见义渠大军压境,不敢恋战,仓皇退去。
曙光初现,父子重逢,两人紧紧相拥。义渠王看向李明等人,眼中满是感激:“秦国救了我儿子,这份恩情,义渠永世不忘!”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凯旋而归时,一匹快马自南方疾驰而来。信使滚鞍下马,急报:
“赵国大军正在边境集结,声称义渠无故越境,要讨个说法!”
刚刚缓解的危机,转眼又蒙上了新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