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丘打断了飞霄的自责,促狭道:“这话说的,当真是我认识的那个飞霄吗?难不成是步离人的刺客,佯装成你的声音来取我性命?”
“……”飞霄一阵沉默,随后带着紧张与担忧的问道:“椒丘,你的眼睛…看不见了,是吗?”
椒丘的眼睛因为他吃下的那款毒药而彻底看不见了。即使是白露,也不是什么都可以治疗好的。
毒药吃下去后就已经破坏了椒丘的眼部组织,进行治疗时就已经晚了。
虽然飞霄很是自责,但椒丘对此却看得很开:“现在我还能听见海浪的声音,它们很清晰…这便足够了。”
别说视觉了,原本椒丘都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现在却依旧有机会能听到各种声音,这对他来说已经很幸运了。
以一双眼睛还来了如今的收获,椒丘认为这笔买卖相当的值的。
“不必自责,你知道我更关心什么:吞下赤月后,你的身体有什么变化吗?”
“我不知道,它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但以前困扰我的许多疑虑烟消云散了……”
“我本以为自己无法再活着听你谈论自己的身体了…但,感谢貊泽和那个孩子。相对于如今的结果,我所支付的代价实在微不足道……”
“我毫无怨言,飞霄,我很满足。”
这还真不是椒丘在故意安慰飞霄,而是他发自内心的如此的觉得的。
现在!他还能活下来,还能继续与飞霄交流,还能听到各种声音,他已经很满足了。
“我不懂该怎么说些宽慰人心的话,对怎么治好别人的病也一窍不通。”
在飞霄说话的时候,远处站立着的貊泽也朝着这边走过来。
“我只是一介武人,所以,我也只能给你一种承诺……”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貊泽说道。
“原来你也在啊。”椒丘听到貊泽的声音才发现原来貊泽也逃出来了。
原本的椒丘是肯定能够发现貊泽的,但现在却只能在他出声后才能发现……
“宇宙浩瀚,一定有人能治好你的双眼,我会找到他。而在那之前……”
“这场风波背后的威胁也需要有人清理。”椒丘点头说道:“想必你心里已有了念头,说出来吧。”
“药王残党的出世,步离人的群集…那只隐于幕后的黑手搅动风云,要的便是联盟首尾难顾,最终如一支流矢,无所中的。”
“可惜这一次,他们惹错了人。待返回曜青后,我将亲自率领青丘军出征……”
“誓要击落一名绝灭大君,令烬灭军团明白巡猎的意义。”
既然毁灭势力敢如此针对联盟,那么就要做好被仙舟联盟复仇的打算。
巡猎,定然会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椒丘忍不住苦笑:“我就知道,你一向是个停不下来的急性子啊。”
原本只追杀丰饶的仙舟,现如今将再次加上一个新的敌人——毁灭。
双方,不死不休。死了,亦是不休。
“飞霄将军?嗯?椒丘先生和貊泽先生也在这里?好么!曜青仙舟的人都喜欢偷偷的逃出病房是吧?”
隋铵,星宝,小三月走了过来。
三人一开始以为仅有飞霄一人呢,结果就连椒丘与貊泽两人也在这儿。
这岂不是曜青的联谊会?
“哦?隋铵,星,三月七,你们怎么跑到了这里来?”飞霄好奇的询问。
这波月古海并不能算是一个旅游的景点,平时也没有多少人会来这里才是。现如今,算上他们竟然有了六个人。
“来探病啊!结果,你们通通跑到这里来了。看来身体都没有什么问题。”
“不要小看我们曜青人的身体素质。”飞霄一脸得意的说道。
星宝说道:“那也是偷跑不尊医嘱。”
“额……”飞霄有些无语。
她,以及他们确实都是偷跑出来的,明明白露说过还不能随意走动的。
“我从白露那里听说了,椒丘先生,你的眼睛。”隋铵有些欲言又止。
别看椒丘跟之前一样都是眯眯眼,但现在的他才是真的看不清事物的。
白露告知椒丘的眼睛她也无能为力,现在想要治疗,已经超过了医学的范畴。
隋铵闻言对其敬佩不已。
竟然以身饲狼,自己吃下必死的药物来为敌人下毒。那时候的呼雷,若非是因为椒丘的自身入局,还真的挺难对付。
而代价嘛……因为抢救的及时,再加上白露的医术实在是太强,这才让椒丘保住性命,可却永远失去了视力。
对于见过光明的人来说,失去了再次见到光明的能力后,该有多绝望啊。
“没错!”椒丘平淡的点头:“隋铵先生,我在你的话语中听出了伤心。不需要为我伤心,我觉得付出的代价并不大。”
椒丘依旧选择劝解他人,明明他才是那最受伤的一个人。
“好吧!”隋铵点头道:“既然如此!三位该回病房喽。灵砂让我请三位赶紧回去呢。不然,她可是要生气了。”
别看灵砂看起来温柔又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但她生气起来那是相当的可怕。
任何人,最好都不要轻易尝试。
飞霄,貊泽,椒丘对视一眼。当然,椒丘压根根本看不到他人的目光。
总之,三人也很害怕灵砂,当即就决定回到病房里乖乖的躺着。反正,今天的放风时间已经足够了。
“将军,你怎么样?在吞下呼雷的那颗心脏之后,感觉身上有什么异常没?”
那可是与仙舟联盟的各个仙舟之上的丰饶遗迹同等级的存在,现在那么一个恐怖的东西被飞霄给吞了。
若是步离人还好,那血月心脏本就是成功步离人战首的标志。但飞霄,可是从小就开始排斥这些的。
飞霄摇头道:“倒是没什么感觉。”
但她有了那么一个预感,通过这次的吞噬血月心脏,她的月狂症,说不定这次之后就可以缓解下来呢。
在与飞霄闲聊的时候,隋铵他们一群人返回到丹鼎司的院子里。
貊泽率先闪现消失,而后听到一扇房门的开启与关闭的声音。看来貊泽已经先回到自己的病房休息起来了。
而后就是飞霄与椒丘,两人先是与隋铵他们告辞,而后各自返回病房。
“还真是不老实呢。”小三月感慨:“我记得当初景元将军受伤后也是到处乱破。看来仙舟人是真的都喜欢偷跑啊。”
“爱咋咋地吧!反正他们已经交付了治疗费用,之后该咋咋滴的。”
这次的灾难在还没有引起多大的麻烦的时候就已经解除了,算是不错的结局。
隋铵,星宝,小三月三人在丹鼎司待够了,随即也便离开了这里。
接下来的他们还打算去溜达溜达呢。
“对了!三月,现在这种情况,你还要不要参加这次的演武仪典了?”
之前怀炎老爷子可是让小三月也参与演武仪典并打败一个敌人的。后续发生了那么多,让她不再想再参加了。
“不打算参加了,不过,到时候还需要询问一下两位师父才能做出决定。”
若是同意让她退赛的话,她肯定会二话不说的就退出这次的演武仪典。
时间往后推移了一些。
神策府。
“抱歉,和来时一样,我又迟到了。”飞霄满脸歉意的赶到这里。
以前的迟到算是有点故意,但这次还真的不是有意的,而是被逼无奈。
飞霄解释道:“丹鼎司留我查验身体状况,花了不少时间,待确认无事后他们才将我放了回来。”
毕竟那时候的飞霄受伤颇重,而且飞霄还是一位将军。丹鼎司这边自然要对她严格的检查一下才行。
万一留下一点儿不好的后遗症,丹鼎司的罪过可就大大滴啊。而这样,也会影响罗浮与曜青之间的关系。
“呵呵呵,将军安然无恙,老朽和景元悬着的心可算是放下了。”怀炎老爷子笑道。
怀炎老爷子是这场猎狼行动中最为轻松的,堵在玉界门那边防止有步离人逃出罗浮。身为最后的屏障,根本没有用到。
但这样的屏障还不能没有!而且,还只有怀炎老爷子这样的实力,才可以成为这场行动中最后的保障。
怀炎老爷子接着说道:“此番呼雷逃狱之事,引发不小的动荡,也令演武仪典被迫中断,当真是一场无妄之灾。好在后生可畏,几个年轻人赴汤蹈火,弥平了这场大灾,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估计这里的所有人,在怀炎老爷子眼中都是年轻人吧?嗯,包括景元也是。
“太卜符玄在前往玉阙仙舟述职前,我曾向她问卜仪典之事。她留下字条说卦象涨落于震乾之间,是大壮之相,纵有波折也能安然度过。”景元说道。
“她要我相信年轻人的能力,放手任其施为。如此说来,卜测确实应验了。”
符玄在离开罗浮时,就已经卜算到了罗浮即将发生一件大事。但,最后这件事肯定能够安然度过。
“只是…罗浮仙舟数百年来负责囚禁呼雷,押解移交前,他却死在了竞锋舰的擂台上。这件事传入联盟高层的耳朵里,又会惹来不少非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