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跟她磨叽了那么久,看来他真的很想把她变成另一个他。
“没错,毕竟你和我是如此相似。我们都是为战而生,也是为战而死的怪物。”
通过与椒丘的交流后,得知了飞霄的所有信息的他,觉得飞霄与他很是相同。
两者都是为了战争而生,也注定了最后肯定要为战争而死。既然如此,为何不让飞霄成为一个新的他呢?
“答案不用我多说吧。”飞霄语气坚定毫不犹豫的说道:“我拒绝!”
飞霄怎么可能成为什么新的战首?
这种事想都不用想。
呼雷继续诱惑着说道:“我说过,狐人或步离只是一个名字。你想做谁,就可以做谁。你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
“接纳这一切,步离人将会臣服于你。毁灭他们,让他们尸骨无存,或是教化他们成为仙舟的附庸…一切凭你喜欢。”
“你的名字将镌刻在仙舟的史册,或是大敌名录里,一切都由你做主。”
呼雷的这个说法还真是有点儿道理。
飞霄完全不用当什么战首。
让步离人臣服于她后,她完全可以让那群步离人自杀,毁灭自身。这样,可以以最快速最方便的手段灭杀这群敌人。
可惜,呼雷还是不了解飞霄。
即使他说的蛮有诱惑力与道理的,但是飞霄却对此依旧没有一点的心动。
“你不明白,呼雷,你根本不明白,我想要的是什么。”飞霄摇了摇头说道。
“在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为了逃离狼头的皮鞭和枷锁,我的双手第一次沾上了血。”
那还是小时候的飞霄。
那天的她,摆脱了压迫她的步离人的枷锁,与一位要好的朋友同伴逃离着。而在背后的不远处,一群步离人正在追缉。
这时候一旦被步离人们追上,那么等待飞霄与同伴的只有最残忍的死亡。
“凝梨,别停下,快跑!”萨兰(飞霄)拉着同伴拼尽全力逃跑着。
哪怕已经没有了多少体力,但依旧不能停下了。因为一旦停下,那就是死。
同伴凝梨气喘吁吁的:“我跑不动了…萨兰,他们追上来了吗?”
她,真的跑不动了。
小时候的飞霄的体力就比一般人要强得多,身为普通人的凝梨又怎么能跟上?
现在只想停下脚步,若是再这么的跑下去,那估计也离死亡不远了。
“他们还在,不要停!凝梨,抬头,看天上的光!”
天空中有那么一道异常亮眼的流星。而这到流星看起来正朝着她们这边飞来。
“那是流星!流星在照耀我们,只要向它许愿,就能得到自由。”
飞霄说的倒也没错!
这道流星确实能够带给她们自由。
因为其实这并不是流星,而是巡猎星神岚射出的箭矢,而仙舟联盟的军队就在其后,一同向这边发起进攻。
只要等候仙舟联盟的军队抵达,那么她们俩就可以获得朝思夜想的自由。
“我们所有人都能逃出去!我们会得到自由,然后把它分给更多的窟卢兄弟姐妹!”
“所以,快走吧!我们可以逃走的!”
在两人怀揣着希望与对未来得憧憬中持续不断的朝着前方奔跑。与此同时,在两人身后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狼吼。
步离人,距离她们俩越来越近了。
“凝梨!跟我一起跑啊!”
“我们跑啊跑啊,用尽全力,不知彼此奔向了何方。”飞霄回忆着说道。
“我逃出了猎群的追捕,遇到了一个会飞的女人…一名云骑军。”
“我猜你信守了自己的承诺。”呼雷对飞霄的故事进行了猜测。
飞霄摇了摇头:“很可惜,当我带着她重回故地,想要解放窟卢的同伴时,我看到大地上只留下一个望不见底的深壑。”
这是被之前的流星,也就是巡猎的弓箭所破坏后的场景。也就是说,在这么一击中,无论是步离人还是狐人全都死了。
飞霄压根没有践行诺言的机会。
呼雷嘲讽道:“哈哈哈!妖弓的光芒…灾星坠地,万物俱灭。”
每次的妖弓射出弓箭,那都是敌我不分的。在毁灭敌人的同时,也会带走数量众多的同胞与战友。
他们没有死在敌人手中,而是死在了被称为救世主的巡猎星神之手。而这也是让某些意志不坚定的仙舟人陷入了对巡猎的怨念与痛恨之中。
丹鼎司的前任丹士长丹枢,不就是因为这件事痛恨巡猎而加入药王秘传的么?
敌我不分的巡猎……这也是仙舟联盟轻易不愿意把这位救星叫来的缘由。能够拼命的话,还是先自己拼命吧。
说不定,那样付出的代价还更小呢。
飞霄喃喃着,与其是在为呼雷讲故事,还不如说是在为自己更坚定信念:“在随后的岁月里,我和云骑战友无数次追逐那道光的轨迹,又无数次看着它落下。”
“渐渐的地我明白了,那根本不是什么承载愿望的流星。每一道光矢的出现,意味着一个无可救药的世界和无数生灵的湮灭。”
“我向天弓之神祈愿,请祂不要再让我目睹流星坠下。”
“可是…神从未回应我。”
“是啊,祂们从不回应,放任我等在世间彼此仇杀,这就是我们鏖战至今的理由。”呼雷说道。
“若是无血无泪,高高在上的神明不垂听凡人的祈愿,那我们就要为自己的渴望而战!”
星神从来不会回应普通的凡人。
只会以一种冷漠的眼神注视着凡人之间的厮杀与搏斗。也许,这样反而会带给他们一抹乐子。
呼雷继续诱惑道:“你明白了吗,萨兰,你我的相似之处,远比你想得更多。”
呼雷与飞霄之间的相似之处真的非常的多,这也是为何呼雷一直打算让飞霄成为新一代的步离人的战首。
“……”飞霄沉默不语。
呼雷说道:“你是一个为战而生,为战而死的野兽!”
“也许吧。”飞霄倒是没有否认:“所以,你为之而战的渴望是什么,呼雷?”
“为了让天上的众星,成为步离人放牧的原野。”呼雷说道。
“你呢,萨兰。”
“为了终有一日,不再有人目睹流星落下…为了能多一个人活着,和我一起回到曜青。”
“宁可抗拒你本应成为的样子,从自由的狼沦落为受人圈养的狐,只为…多一个人?”
“那就如你所愿!我会以你的恐惧和怀疑为养料,抓住你,吞下你——我会取代你…成为飞霄!”
呼雷觉得飞霄没救了。
明明可以成功高傲的狼,结果却自甘堕落,成为一个令人随意指使的奴隶。为的,就是就一个不相干的人。
这样的人,何其可笑?
既然如此!呼雷也不打算再多说什么了。既然飞霄不想变成他,那么就由他变成飞霄好了,总归是一回事。
只需要吞掉飞霄的意识,那么他就可以取而代之。最后再逃出罗浮,并再次成为步离人的战首。
“我们如此相似,是为战而生,为战而死的怪物。你说的一点也没错,呼雷。”飞霄说道。
“所以,向天祈愿吧——尽管祂们从不回应。愿巡猎的锋镝,贯穿怪物的心脏!”
就在飞霄的话音刚落之下,天空中还真的有一道流星飞了过来。
“你看到我了吗…流星。”飞霄伸手打算接住天边的流星。
流星径直落地,化成一柄巨斧。
“誓如云翳障空,卫蔽仙舟。”
“我将践行此誓…直到生命最后一日。”
飞霄拔出巨斧。
与此同时,巡猎星神岚也发出瞥视。
而半空中出现了另一个飞霄,身后一只巨大得能量狐狸。这就是完全体的飞霄,正版飞霄即将面临的敌人。
“自我降生之日起,天空泣血,万物嚎哭。”飞霄之影说道。
“我曾统御群强,猎尽孱弱。”
“现在,我将以你的心兽为武器,以你的名字为猎物…飞霄!”
虽然顶着飞霄的脸,发出的声音却是呼雷那粗犷的声音,稍微有点儿怪异啊。
飞霄手持巨斧指着飞霄之影,说道:“我会撕开你的伪装,让你认清自己的卑怯无能,呼雷!”
“哈哈哈!狼潜伏在所有步离和狐人的心底……”
“一旦你衰弱无力,它就会以你为食!”
“苟且偷安,无处得生。”
“抵死鏖杀,万世长存!”
狼还是真是厉害啊!
不仅平日里要奴役狐人,没事还躲在人家狐人的心里,准备时刻爆杀狐人。
“在它捕食我之前,得先向我摇尾乞怜!”飞霄一脸的不屑。
不过是依靠着她内心的幻想而存在的家伙,飞霄怎么可能会高看呼雷一眼?
即使现在的呼雷变成了飞霄之影,拥有与飞霄相同的力量,那也看不起他。
飞霄之影率先朝着飞霄发动攻击。
因为双方本就是同一个人,因此拥有的力量与招数也是完完全全的相同。
飞霄的招数,力量,战术,现在的呼雷,飞霄之影也是完全具备的。
因此!这场战斗对于飞霄来说,可以说是最为艰难与麻烦的一场战斗了。
但飞霄之影手中并没有那柄巨斧,只能使用飞霄最常使用的那两柄长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