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炎将军擅长的并非是战斗,而是打造各种武器。当然,这并不是说他的实力很弱,只不过各有所长罢了。就像是方壶仙舟的将军爻光,更加擅长的是占卜。
“他为什么看起来如此衰老?”星宝也充满了疑惑。
“你发现了盲点,好奇怪啊…仙舟人会衰老吗?我在仙舟上可是很少见到老人,就算瞧见也是些异邦人。”小三月说道。
“但…这位怀炎将军看起来却像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爷爷。他真的是仙舟将军吗?”
“好问题,他就在那边,不如你亲自去问他?”丹恒提议道。
小三月特别惜命的摇头拒绝:“不要,我还想多活一阵子。”
万一问到了人家的伤心事……这位将军气急败坏的给了她一下……
“彦卿,你在看啥呢?”
“这是青镞姐刚才发过来的案呈,让我看看……”彦卿脸色渐渐的变苦。
“哎……将军还真是给了我一个大难题,要说服公司。”
公司那是那么容易就能说服的吗?
那群人无礼都能说成有礼,若是一般人还真的应付不了他们。
星宝说道:“也许,这也算是将军对你的考验吧?”
彦卿摇了摇头道:“也谈不上考验吧。除了战术与武艺之外,云骑士官偶尔也得解决一些外交纠纷。”
“只是…用语言交流,终归不如战场上用武器沟通那么简单。尤其是要面对公司的人,他们说起话来总是一套一套的,最让人头疼了。”
彦卿越说也就越是苦恼。
最后,彦卿选择先放在一边:“不操心这些了,我带各位去客栈吧?”
“走吧。”
景元目送几个人离开司辰宫。
而后,再次与怀炎老爷子交谈起来。
“罗浮的演武仪典能得到您的大驾光临,自然是罗浮的荣幸。”景元说道。
“只是,区区一个演武仪典,却能劳动朱明和曜青的两位天将同时到来,恐怕也不仅仅是为了观礼吧?炎老这次前来,元帅可有什么吩咐?”
怀炎老爷子摇头:“景元,你多心了。我说过。这次前来除了让孩子见见世面,老朽对罗浮的状况并无说三道四的想法。”
“但那位曜青将军有什么打算,同样也不是老夫能说三道四的。”
也就是说!怀炎老爷子是真的来溜达溜达的,但曜青仙舟这边却是来这边有着不可告人的任务。
“还记得吗?在你履任之初,我曾告诉过你,帝弓天将的战场不仅在仙舟之外。上阵折冲,对内斡旋…将军这个名头所承载的重量要远胜于它的字面意思。”
“那么多年过去了,你始终做的很好。但对仙舟人来说,活的太久是一种诅咒。这意味着生命中犯下的每一次错误都在暗处虎视眈眈,终有一日追上你,吞没你。”
不开玩笑的说!景元做的真的很好。
罗浮经过两次祸乱之后,硬是在景元的带领下恢复到如今这番模样。这若是换成其他将军,估计都做不到。
即便如此!景元依旧在天将团中,有着不怎么好的待遇。
毕竟他是镜流的徒弟,也是引发了饮月之乱的饮月君丹枫的朋友兄弟。在很多人看来,是不可信任的。
当初能够成为将军,都颇为不易。
当然了!若非景元在意罗浮,在意仙舟,以他的性格也不愿做什么将军。
“罗浮上发生的一切,元帅皆已知悉。而曜青的天击将军……”
“她正是为你而来。”
上次建木复生这件事可不是小事。
就算景元在汇报上说的再好,也依旧让那群人对此产生了警戒。
对景元的警戒!
怀炎老爷子之所以来到罗浮,估计也就是为了提醒景元一下吧。毕竟,在他看来景元已经做的非常好了。
怀炎老爷子笑了笑:“呵,不过怪了,她怎么还没来?都说曜青的天击将军一贯动如雷霆,先声夺人,今天这么迟到可不是她的作风啊。”
“怀炎将军此言差矣,敝上一早就到了。只是两位想必也有所耳闻,她的性情向来不受拘束。”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景元与怀炎老爷子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那是粉色的狐人,与一个侍卫一般的人。两人正朝着这边走来。
“她一下星槎就跑了个没影,说有事要办,拦都拦不住。”
“想必两位就是仙舟曜青的使者了。”景元笑了笑。
“天击将军帐下幕僚,椒丘,貊泽,拜见两位天将。”
“有意思,客人到访不径直来见主人,反倒是派人传信。这又是唱的哪一出?你说说,她有什么比来这儿更重要的事情啊?”怀炎老爷子好奇不已。
“敝上听说,罗浮之上鳞渊境中最近多了一处奇景,十分壮观,想来是赏景去了。”椒丘说道。
“哈哈啥!好个奇景。我来给你翻译翻译,景元。这小子是在阴阳怪气你呢。”怀炎老爷子说道。
“怀炎将军言重了,在下不过是据实传达罢了。我家将军考虑到让两位久等不妥,先遣我们二人前来……”
“待她赏景结束,便会亲自到访,向两位致歉。”
司辰宫外。
“糟糕,忘了让云璃把剑还给我了。”彦卿后悔得直拍脑门。
怎么就把这件事给忘了呢?
现在云璃已经不再司辰宫了,这下子再想从她那里要回来可就麻烦了。
“这剑怕是要不回来了。”星宝说道。
彦卿摇头道:“那可不行!每把剑都是彦卿的宝贝!”
“若不是将军阻拦就凭那女孩大言不惭的口气,我一定要让她好好领教一番我的剑法……”
“没事没事!那边不还是有隋铵的嘛!你家师叔会帮你想办法的。”小三月见彦卿如此焦急便安慰道。
“师叔他……”彦卿一如既往的担忧。
那个云璃一看就是个火辣性子,就算是师叔,估计也很难把飞剑拿回来吧?
小三月再次安慰起来:“放心好啦!这家伙可是银河魅魔,肯定能把云璃姑娘忽悠住。然后,帮你把飞剑拿回来。”
“也不知道三月小姐,你这是信任师叔,还是在吐槽师叔。”
“当然!是吐槽他啦。”
彦卿甚是无语,摇了摇头道:“说起来,不知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今天的将军有些…唔,有些拘谨?是因为那位怀炎老先生的到访吗?”
“拘谨?有吗?”小三月疑惑。
“也许是彦卿多心了。”彦卿摇头。
“你并没有多心。进司辰宫开始,我才意识到你所说的朱明仙舟的使者竟是朱明的将军本人。那么,曜青仙舟的使者,想必也就是那位天击将军了?”丹恒说道。
“没错。”彦卿点头。
“这就是整件事情不寻常的地方了。”
“这到底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嘛?他们不就是像列车那样收到了来自景元的邀请?”小三月越发的迷惑。
其余仙舟的将军来这里有啥问题?
这不是证明了演武仪典很火爆,几个仙舟同气连枝,关系特别好吗?
丹恒摇头道:“演武仪典不过是一场小小的节庆,能让其他仙舟的两位天将同时来到这儿,只怕另有原因。”
“他们是为罗浮建木灾异一事前来问责的吧?”
“问责?不至于吧?药王秘传的坏家伙和反物质军团入侵罗浮大搞破坏,罗浮不是受害者吗?哪有受害者被问责的道理啊?”小三月迷惑不解。
“丹枢的叛乱,幻胧的计划…在联盟其他天将眼中只是一面之词。只有一样铁证被留了下来,遗患无穷。”
“建木。”彦卿说道。
“罗浮仙舟压制许久的寿瘟祸祖再度重生,是不争的事实。但究竟是反物质军团的阴谋策动,还是罗浮内部起了叛心,连景元本人也涉入其中?”
“猜疑的火一旦点燃,就很难被熄灭了。”
“难怪我们会被叫回来观礼。”
“哎,我真傻,真的。原以为能有一场说走就走,快快乐乐的旅行。现在看来,到哪儿星穹列车都脱不开是非啊。”小三月无奈的扶额。
原本还以为能开开心心的参加一场庆典活动呢!结果,又进入了麻烦事中。
“可恶,我一开始竟还真以为天将们只是前来观礼,还满心欢喜呢……”彦卿怨念不已。
“如此想来,我听说这一次随朱明使节舰而来的还有一位丹士,据说会出任罗浮丹鼎司的新任司鼎。”
“朱明派来的人,担任罗浮的司鼎?倒是有先例,只是这时机……”丹恒不解。
在丹恒的记忆中,确实是有过其他的仙舟之人跑来另一个仙舟当六御之一。
打个比方来说!太卜司符玄,不就是从方壶仙舟跑来当的太卜嘛。
但罗浮丹鼎司的司鼎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安排了,如今却在这个时刻来了这事?
“听丹恒先生一说,彦卿才察觉到这背后涌动的暗流。”
“将军此时正承担着莫大的压力。可我竟全然不察将军的苦恼,真是幼稚!”
彦卿越发的苦恼与懊恼。
一开始还以为这次来了一大群人是来帮忙罗浮的呢!他还因此根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