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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刘禅手中的木杆骤然东指,重重地点在一处海外群岛上。

他的声音愈发清冷,沉声道:“东海之外,弹丸岛国,名为邪马台。”

此时,刘禅的目光扫过群臣,“邪马台,朕喜欢称之为倭国,其民矮小,居于木屋,多食鱼米……”

“然,此族性情卑劣,畏威而不怀德,乃虎狼之国,他日若成气候,必为我大汉心腹之患!”

“假以时日,朕必亲率一支水师东出,沿东海一路往东行进,直奔邪马台,横扫其国!”

刘禅这番慷慨激昂的说辞,让在场文武官员听得目瞪口呆,尤其是刘禅对于各国的风土人情信手拈来,让众人心生敬佩。

他们从未想过,年纪轻轻的刘禅,竟然对万里之外的天下,有如此的见解!

不待众人从震惊中回神,刘禅便掷地有声地宣告了他的雄心。

“诸位,朕欲广造巨舰,练就无敌水师,不仅要征服长江、黄河,还要破曹魏,扬帆远航,下西洋,通万国,征服这片无垠大海!”

刘禅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肃声道:“终有一日,朕要三造大汉,让这天下万邦,皆遣使来贺,威德着于四海,四方宾服!”

话音落下,整个大殿一片哗然,鸦雀无声。

死寂沉浸片刻之后,议论声骤然而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位身形单薄的少年帝王身上。

襄阳城的文武官员,第一次清晰地看见了独属于刘禅的那份磅礴野心,这份野心,不再局限于九州疆域之内,而是那从未想象过的,更为辽阔的无垠天地。

“今日之言,非是空谈。”刘禅的语气一顿,缓缓道,“自即日起,擢升工匠,广寻良才,于江陵、武昌等地设造船工坊,打造巨舰...”

“水军操练,亦需革新,将士们不仅要善江战,更要习海战之法。”

“总之一句话,朕要看到的是能劈海斩浪的蛟龙,而非戏于江河的鱼虾!”

闻声,众人神色一凛。

刘禅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重重敲打在群臣的心上。

“吾等谨遵圣谕!”众人齐声躬身道。

刘禅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高声道:“另外,我大汉与曹魏的交战,已经进入了关键时期,不管我等承不承认,洛阳一战,已如巨石投湖,曹魏的北方兵马几乎尽数调动,不管是中原还是河北之地,防线皆被收紧,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略一停顿,语气逐渐变得凝重:“值此生死存亡之时,朕不能让相父在前线孤军奋战,而我等却在后方安享太平,这非明君贤臣所为...”

“朕决定,出荆州之兵,北上攻占新野,而后大军一路往东北方向行军,剑指许昌、淮南之地,朕要彻底打乱曹魏的部署,让其首尾不能相顾,为相父在洛阳方向创造决胜之机!”

刘禅的声音坚定如铁,随后他的手指从襄阳滑动到淮南一线,将作战部署清晰的展示出来。

“此次出兵,朕任命黄权为征北将军,文钦为副将,领兵五万,即日出战!”

此时,两位被点名的将领相继而出,抱拳应道:“臣等必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托!”

刘禅点点头,轻声道:“此战关系重大,务必要打出我大汉国威,分担洛阳一线的压力。”

“是!”黄权和文钦相继抱拳道。

“好了,战略已定,诸君各司其职,水师建造,北伐出兵,皆需倾力而为。”

“所有人,前去准备吧。”

“臣等遵旨!”众人齐声抱拳道。

……

一切安排妥当后,刘禅回到了自己的府邸,对于这座府邸,他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感情羁绊,但里面住着他最心爱的姑娘。

有爱的地方,便是家。

刘禅不是骄奢淫逸之人,在襄阳城也不过只有一座能住的府邸而已,什么王宫寝殿,后宫嫔妃,他虽然也心生向往,但天下未定,现在沉迷于温柔乡,还不是时候。

然而,当府邸管家看到刘禅那种人畜无害的脸时,管家颤颤巍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陛下,您回来了?”

刘禅点点头,随即径直走了进去。

正在打扫院子的丫鬟侍女们,见到刘禅后,纷纷怯怯行礼。

跨入府门的那一刻,刘禅立马适应了家主这个新角色。

“皇后在何处?”刘禅看向管家问道。

“在翠竹苑,陛下请随老奴来。”管家躬身引刘禅入院,一边走一边絮叨,“说话便是半年时光,陛下总算是回来了,皇后娘娘每日都会去庭院坐一会儿,日日为您诵经祈福...”

“陛下您看,前院的银杏树叶子都凋零了,还有东院的牡丹花,开了又谢,若这些花儿都有灵性,得知陛下来到襄阳城,来年定会比今年开得更加娇艳。”

刘禅瞥了管家一眼,心道这货还挺会说好话,比黄皓机灵。

“这半年院里的下人换了三个,两个干活偷懒的,还有一个手脚不干净,偷了皇后娘娘书房里一块上等的砚台,被老奴发现后,打了一顿板子,然后被赶出了府邸...”

“因为事情不算大,老朽也没有报告,主要是怕说出去惹人笑话,坏了陛下的一世英名...”

管家絮絮叨叨地说着府里面的家长里短和鸡毛蒜皮的小事,刘禅走得很慢,脸上却洋溢着和煦的笑容,心情却不知不觉的愉悦起来。

远离了战事的喧嚣,忽然回归到正常的生活,感受这里的一切烟火气,心绪豁然明朗了许多。

走到翠竹苑,刘禅还没踏进门,便是见到挺着肚子的张星彩缓缓走出,正含笑看向他。

刘禅快步上前,轻轻扶住她的手臂,“慢些走,如今你身子重,万事都要小心些。”

张星彩莞尔一笑,抬手替他理了理略显凌乱的衣袍,“臣妾没有这么娇贵,陛下在战场上打打杀杀,回到府中倒惦记起这些琐事了。”

“这哪能是琐事?”刘禅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道,“这是朕的第一个孩子,又不是阿猫阿狗,自然要金贵些。”

“呸呸呸,什么阿猫阿狗,难听死了。”张星彩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眸子深处的柔情却是遮掩不住。

刘禅耸了耸肩,一如当年豪放不羁的模样。

两人携手走进庭院内的小亭,亭内的石桌上早已备好清茶和几样点心。

刘禅扶着张星彩坐下,自己站在她的身侧,手掌轻抚她隆起的腹部,眼中满是温柔的情意。

“今早可还安稳?这小家伙有没有再闹你?”刘禅的声音轻柔道。

张星彩将纤细的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眉眼弯弯笑道:“没有,他倒是乖巧,许是知道爹爹要回来,便安静了许多,只是昨日夜里闹腾的厉害,怕是随了陛下的性子,也是个闲不住的。”

刘禅朗声大笑,这才在她身旁坐下,执起茶盏抿了一口。

“若是男孩像朕还好,若是女孩,朕更希望她像你一般温柔恬静。”

张星彩拈起一块蜜饯递给他,柔声道:“陛下想好起什么名字了吗?”

刘禅怔愣片刻,他忽然想到历史上那位坚决反对投降,以死明志的第五子。

北地王,刘谌。

当时邓艾兵临城下,以谯周为首的主降派劝刘禅投降,只有北地王刘谌勃然大怒,主张死战。

用他的话说,“贪生怕死的妇孺也敢妄议社稷大事?若理穷力屈,祸败必及,便当父子君臣背城一战,同死社稷,以见先帝可也。”

以及那句“孩子刘谌,誓死不降”的铮铮之语喊出,成为蜀汉灭国前的最后脊梁。

于是,刘谌哭于先帝之庙,先杀妻子,而后自杀,左右无不为之涕泣。

就这么说吧,后世的成都昭烈庙里,刘禅没有塑像,只有一个木桩子,而他的儿子刘谌却有塑像。

刘谌的死是如此的悲壮,可惜啊,当时的蜀汉大势已去,刘禅最终还是开城投降。

看着有些晃神的刘禅,张星彩蹙眉轻声问道:“陛下,你在想什么?”

见刘禅没说话,依旧是愣神的状态,张星彩用纤细的手掌在他的面前晃了晃,再次提醒道:“陛下?”

刘禅这才回过神,看向张星彩,神色略显感慨:“没事,突然想到一些事情,若诞下儿子,就叫刘璿,若是女儿,就叫刘子衿。”

“刘璿...刘子衿...”张星彩呢喃自语,旋即抬起明眸问道,“这两个名字,可有什么寓意?”

刘禅莞尔一笑,历史上刘禅的长子便叫刘璿,虽然此时的刘禅来到这个时代,已经引发了不小的蝴蝶效应,但他还是想把历史的轨迹拉回一些,尽量朝着原本的轨道运行。

刘禅沉吟片刻,缓声道:“璿,是一种极具古典且带有贵气的美玉,朕希望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将来可以承载‘如玉之德,如星之衡’的美德,也是朕对他的期望。“

“至于子衿,《诗经》有云: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朕与皇后之间的爱情,值得被羡慕,被期待,朕也希望自己的女儿,将来也会像她的母亲一样,有修养,有美德,能寻得一个属于她自己的如意郎君。”

张星彩静静听着,眼中泛起一层薄薄的雾气。

她想起多年前,自己也是那个执枪跃马、不甘只困于闺阁的张家长女。

他懂她,更愿将这份希冀延续给他们的孩子。

“陛下,你更喜欢女儿还是儿子?”张星彩眸子深处微动,眉毛轻轻弯起弧度。

刘禅微怔,随即失笑一声,手指轻轻拂过她额前被风吹乱的发丝。

“朕更喜欢女儿。”

刘禅走回她身边,半蹲下身子,两人的眼睛直视相对。

“我们的女儿,朕愿她先是她自己,然后才是大汉的公主。”刘禅语气轻声一顿,继续说道,“她不必背负山河之重,朕只盼她明理而知节,聪慧而豁达。”

“她可以喜欢诗书,也可以爱骑射,可以娴静如秋水,亦可明媚如骄阳。”

“她不必为了社稷去联姻,朕要她寻的,必是两情相悦的男子。若遇真心,可大胆追寻,若无良人,亦能自守其心,如竹独立...”

此时的刘禅,语气中带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这天下,是朕打下来留给后世子孙的基业,不是用来换取安宁的筹码,朕的女儿,她的婚姻只能是锦上添花,绝非雪中送炭!”

闻声,张星彩神色一怔,随即眼眶微热。

“陛下...”张星彩的声音有些哽咽,却努力弯起眼睛,“若真是个女儿,您可别把她宠得无法无天才好。”

刘禅豪气大笑起来,那笑声爽朗且坚定:“朕的女儿,纵使无法无天又何妨?朕打下的江山,难道还护不住一个小公主的快意人生?”

张星彩听出了刘禅话里深藏的爱惜,她低头抚了抚腹部,轻声道:“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臣妾只盼他们平安康健,心地光明。”

“乱世烽火尚未熄,只愿他们能好好长大,已是天大的福分。”

秋风穿过亭子,带着些许凉意。

刘禅解下自己的外袍,轻轻披在她肩上。

张星彩牵着刘禅那宽大的手掌,轻声道:“今日陛下回到襄阳,可又是议了什么大事?”

刘禅缓缓道:“无非是水师的筹建与北伐事宜...”

顿了顿,他的目光柔和地注视着她,“方才经过前院,看见那棵银杏树,管家说你这半年日日都去庭院诵经,辛苦你了。”

张星彩轻轻摇头:“臣妾不过是尽本分,倒是陛下亲征半年,瘦了许多。”

她伸手轻触他的脸颊,柔声道:“战事虽紧,陛下也要保重龙体啊。”

刘禅点点头,看着她欣喜的模样,语气愈发温和,“待这孩子出生,朕带你去江南走走,听说夏日时节,洞庭湖的莲蓬正嫩,朕心向往之。”

张星彩抬眸,眼中闪着细碎的光:“那陛下可要说话算话,只是,要带着臣妾肚子里的这个拖油瓶了。”

“等这小家伙生出来,我们一同去。”

良久,夜晚的月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刘禅扶着张星彩缓缓起身,轻声道:“要起风了,我们回屋吧。”

“陛下明日还要去军营吗?”

“不去了,这段时间朕都陪着你,直到孩儿出生。”

竹影摇曳,将他们的温柔话语尽数包裹,远方的战鼓声暂时消散,唯有这一方小院里的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