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铭不知道俞意衡在想什么,单纯觉得怪瘆得慌。随身带上鬼的附属物,怎么看都不明智。
一路上遇到不少玩家,这跟他们得到的消息还不太一样。怎么感觉军队进来的人数不多,反而是普通玩家更多?
陆泽铭搞不清楚状况就想听听俞意衡的意思,扭头发问:“这些人怎么回事?平时在野区打个怪都费劲巴拉,不该在这种危险的地方展露积极性才对。”
“有人诱导吧。不是每个主城都有军队驻扎,没被覆盖到的地方就会有类似青鬼的公会存在。有些人为了利益能不要命,说不定还会胁迫一些普通玩家进来当肉盾。”
俞意衡说的这些陆泽铭不是没想到,但是人数依旧对不上,因为他们一个军队的玩家都没碰到。
普通玩家的概率……高达百分百。
清一色的普通玩家,怎么看都很荒谬。
“军队会不会根本没派人进来?”
俞意衡短暂思考,摇头否决。
“他们也需要立威才能维持稳定统治,这种可能有许多玩家能幸存离开的副本,不会有这种自信撒一戳就破的谎言。”
陆泽铭沉默不语,确实是这样。一旦有玩家存活出去告诉大家军队没有派人进入,撒谎引导其他玩家进入,一个两个说出这种言论不可信,人数多了就会撼动军队前期费尽心思做好人好事的铺垫。
只听俞意衡淡淡说出一种猜测。
“或许是他们进副本依然有快速找到同伴的办法,有组织、有纪律配合行动。我们遇到的都是些零散玩家,而且去的地方不够多、探索度也不深,你说的这种可能暂时不能具备参考价值。”
陆泽铭轻轻嗯了一声,两人没闲着一栋楼又一栋楼快速挨个楼层过着。
病人数量很多,每个科室都是如此。
这里是个热门医院,有这样的商业价值,一定存在足够多权威的医疗行业领头人才是。
“我开始期待晚上大逃杀了。”陆泽铭漫不经心哼哼几个不成型的音调,觉得哼哼的不合心意,最后烦躁吹了声口哨。
俞意衡正在想事情,被口哨声弄的一惊,猛然回神抬头看向陆泽铭。
陆泽铭察觉自己吹口哨吓到俞意衡,噗嗤一声笑出来。紧接着炫技一般吹出完整的流氓哨。
丝滑流畅的哨音刚落。
一旁屋子门打开一个缝。探出个毛茸茸的脑袋,发量极其丰厚不说,还是自来卷。
陌生小男孩,不是玩家。
似乎是对陆泽铭的口哨音很感兴趣,睁着湿漉漉的眼睛,努力撅起嘴发出:“嘘嘘。”
“……”技术不行别乱吹,一会儿给周围人都吹尿了。
小男孩尝试几次都是嘘嘘的声音,漏气漏的难以补救。
陆泽铭嘴角抽动,但没笑出来,他有点想上厕所。
俞意衡冷漠瞥过陆泽铭,似乎在指责他干的好事。
两人去厕所解决完紧要问题,从厕所出来回过头发现小男孩站在走廊里专注紧盯陆泽铭,视线锁死生怕人跑了似的。
陆泽铭被盯得不自在,却也没打算上去跟Npc唠几句,没什么意思。连口哨都吹不明白,还是个小孩,不值得他主动。
俞意衡和陆泽铭继续上楼。
走着走着,陆泽铭隐隐约约总感觉有道视线在盯自己。
几次回头,都是来往的陌生病人和家属、医护人员。压根儿没人瞅他,回头多了,反倒显得自己谨慎过头、自作多情。
又往上走了几层,俞意衡突然出声提醒:“继续走,别往回看。”
“你是不是也感觉到……”陆泽铭话没说完就被与俞意衡的眼神劝退,生生咽下自己的疑问。
小男孩,按照正常步速怎么也不可能紧巴巴一直跟着他们。
也就是说他们大白天遇到的这位Npc不是普通小孩。
随随便便一个流氓哨能引起这位特殊小朋友的兴趣,不得不说陆泽铭天赋异禀。
离晚上还有点时间,这栋楼也快大致走完。等下换到其他楼 就看看会不会被继续跟。
俞意衡已经能锁定身后不远处跟紧他们的小孩位置,每次陆泽铭回头都没能及时看到人很简单——借助病区结构躲藏,或者体型较庞大的人遮挡。
遗憾的是,两人从顶楼坐电梯到一楼以后,这道视线消失了。
陆泽铭略显迷茫,就这么简单?
费劲巴拉跟着他们一路,就为了目送他们上电梯离开?
好独特的待遇。
“合着坐电梯就能甩开,我们应该早点离开。”
俞意衡看向陆泽铭目光认真,“他找上你或许会有隐藏线索。”
陆泽铭倒是不怕学他吹口哨的小男孩,但是他怕又把他吹的尿意袭来。表情片刻纠结后,自暴自弃道:“现在说晚了,他没坐上电梯,我上哪找他去……”
电梯到了,请注意。
一旁电梯门打开,人群里冒出一个小脑袋,看到两人湿漉漉的眼睛流露出惊喜。
“哦,找到了。”陆泽铭愿意为了隐藏线索跟这个小跟屁虫唠唠嗑,于是主动上前。
“你跟着我们干嘛?”
小男孩见陆泽铭走近有点紧张,小手食指指尖互相轻轻触碰,湿漉漉的眼睛却紧紧盯着陆泽铭。
“想学吹口哨?”
小男孩闻言一喜,忙不迭点头。
没成想陆泽铭紧跟就是一句——“你没天赋啊。”
小男孩瞬间泄气,苦着脸。脸颊肉嘟嘟的,丧丧的表情煞是可爱。
陆泽铭手欠捏人家脸,小男孩也不躲,就可怜兮兮注视。
似乎在等待心软的神让步。
奈何陆泽铭不是。
“你是小哑巴吗,一句话不说。可惜可惜,我不教笨学生。你连普通的口哨音都吹不明白,再高端点不是为难你,是为难我。”
小男孩憋红脸,好半晌才坑坑巴巴吐出两个字:“宇……宙。”
“知道的不少啊,还知道宇宙。”陆泽铭随口一说,让小男孩又急的直摇头。
俞意衡看出来陆泽铭故意逗小孩,因为小孩表现的太无害,好欺负。
“他叫宇宙。”
小男孩一听俞意衡的话,两眼发光连连点头,生怕错过有人替自己发言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