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赵荷花去开水房。”
秦守业眉头皱了皱。
“烧开水？活累吗？”
“不累，就是看水压和水温，炉子不算大，添煤的活也不累，每次往炉子里铲一些煤就行，清理煤渣的活也不重。”
“这个活之前都是安排一些年纪大，体力不太好的工人去的。”
秦守业点了点头，这个活确实不算累。
“方主任，赵荷花过去，是不是就有人要调走？”
他不想因为赵荷花，抢了别人的活。
“是要调走，不过你别担心，开水房有个四十来岁的大姐，她身体不太好，厂里照顾她，给她安排过去的！我让赵荷花顶她的岗，让她去负责那几个招待用的房间。”
“那个活比烧锅炉还轻快一些呢！”
“行，那就按您说的办！”
“秦老弟，赵荷花的事情我是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肯定不能让她受这个气……”
秦守业笑着摆了摆手。
“方主任，这件事不怪你，你要是知道，肯定早把葛光荣那个王八羔子调走了。”
“是荷花那丫头太老实了，遇着事不知道跟别人说！”
“别说找你了，她都是被缠得没招了，才跟我说的。”
他俩聊了一会，方主任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曲科长，葛副科长和马所长从外面走了进来。
“秦科长，你怎么在这？”
“曲科长，我过来找方主任聊点事，你们怎么来了？”
“怎么就你们仨？葛光荣呢？”
马所长摇了摇头。
“没找到人，他父母说昨晚上他就没回家，我们也问过邻居了，都没见着人。”
“我们来找方主任，想让他帮忙问问食堂的人，看看昨晚上谁见着他了。”
方主任站了起来。
“那你们先坐着，我把昨晚上见着他的人喊过来。”
方主任出去了，他们仨也坐下了。
“秦科长，我侄子做的事我是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
不等葛副科长说完，秦守业就打断了他。
“葛副科长，你侄子什么德行，你心里没数？”
“他来厂里上班，可没大少打着你的旗号欺负人吧？”
“秦科长，我跟他说过，让他在厂里老老实实的上班……我没想到他能干出这种事。”
“葛副科长，道歉的话你就别说了，等找到人，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秦科长，我……”
“葛副科长，你应该庆幸，我秦守业收了脾气！要是换做以前，昨晚上见着他的时候，我就把他打个半死了……”
葛副科长表情有些尴尬，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秦科长，你昨天见着葛光荣的时候，他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马所长问了一句，秦守业把早就想好的答案说了出来。
“我昨晚上是第一次见他，不知道什么算奇怪！”
“我只能把昨晚上的情况说一下……”
“那你说！”
秦守业把昨晚上的事情说了一下，有些是实话，有些是他编造的。
等他说完，马所长点了点头。
“你没跟他起冲突就好！”
这时候方主任带着几个人进来了。
“马所长，这几个同志昨晚上是夜班，正好今天调班，中午忙完才能回去。”
“还好你这会来了，要是再晚点，我就得让人去家里找人了！”
方主任说完，他们把昨晚上在食堂见着葛光荣的事说了一下。
等他们讲完了，马所长点了点头，让他们出去了。
“现在可以确定两点，昨天晚上葛光荣去了钱粮胡同，然后又来了厂里，并且带走了一块肉。”
“他离开钢厂之后并没有回家。”
“刚才那几个人说在他身上闻到了酒味，应该是他喝多了，冲动之下偷的肉。”
“对对对，他就是喝了酒，脑子不清醒，一时糊涂……”
葛副科长急忙找补了一句。
马所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葛副科长，喝多了偷东西，也是违法的！”
“孩子喝了酒……”
“葛副科长，喝酒不是免死金牌！”
“我喝点酒，能把你打一顿还是能去把你家砸了？”
秦守业怼了两句，葛副科长就老实了。
“曲科长，我需要你们厂里配合……我们派出所人手不够。”
“咋配和你说！”
“你安排人去葛光荣家等着，他只要一露头，就把他带回厂里。”
“我安排人去鸽子市和黑市找一下，找人打听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好，我现在就去安排！”
曲科长和马所长起身往门口走了过去。
葛副科长也跟了上去。
“葛副科长，你别跟着我们两个了，你去找杜厂长汇报情况吧。”
“你最好请个假，回去做一下你大哥大嫂的思想工作。”
“他们要是知道葛光荣在哪，最好早点说出来，争取从宽处理。”
“马所长，我大哥大嫂是真不知道，我了解他们，他们没说谎……”
马所长没接话，跟着曲科长出去了。
葛副科长叹了口气，也耷拉着脑袋出了门。
等他们走了，方主任朝着门口狠狠得啐了一口。
“我呸！”
“这个姓葛的不是什么好鸟！”
“当初葛光荣进厂，他还来找我了！”
“空着俩爪子就来了，进屋往椅子上一坐，让我给他侄子安排个好岗位，不能累着不能热着，还不能上夜班。”
“跟我吆五喝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厂长呢！”
秦守业冲方主任笑了笑。
“你没惯着他吧？”
“我能惯着他！我当时就说了，公事公办！”
“直接给他侄子安排去打杂了。”
“我要知道那小子是这样的人，我就让劳资科给他弄车间去了。”
“一颗老鼠屎，坏了我一锅汤！”
秦守业跟方主任又聊了一会，方主任出去把赵荷花喊了进来。
“荷花，方主任给你安排了个新岗位，去锅炉房烧开水！”
秦守业说完，方主任补充了几句。
“赵荷花同志，这个工作挺轻松的，就是看看水压和水温，添煤，清理煤渣，三班倒的活。”
“锅炉房里都是一些老工人，他们很好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