娵訾低垂的眼神一黯,自然感受到了这位师尊的某些微妙态度。
她不敢有任何异样,语气歉疚道:
“除了那位......玄菟圣主。”
“......”这回,换广成子沉默了!
因为娵訾口中的这个女人......不久前还向祂出手了!
严格来说,是这位应圣主试图掳走娵訾,被祂拦下。然后......
这个疯狂的女人,竟然就在天界直接动手了!
她上来就一副搏命的架势,战到喋血天帝宝殿,嘴里还喊着“他和梦晚都没了”,差点就跟祂玩命......
最后还是原道情前来,事情才勉强收场。
当然,广成子其实对应文静感官并不差。
此前就曾试图招揽且不说......
当日原道情前来调解的时候,这个发疯的女人,可是将原道情一起纳入了无差别攻击!
最终,广成子以“其情可悯”为由,原谅了这个发疯女圣主的唐突。
——毕竟她的身份是圣主!
这不仅牵涉到一大圣地,还关系着更多观望者的站队!
如今,风已渐起,那这个关键人物,还是要拿下的!
至少,要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善意!
广成子目光淡淡地看向娵訾,忽然开口道:
“为师上次误会她了。应圣主只是丧亲悲痛,并非有意冒犯,你代我前去慰问一二。若她有疑问,你当谨慎回答。”
此言一出,娵訾瞬间浑身一寒!
应文静想抓她,自然是因为当年妖界之事的不满。
眼下让她上们慰问?
这是让她去受罚、甚至受死,来收拢人心啊!
“我当时在天界,所以我不能死,此次我下界,所以可以安心地去了......”
“什么考验!什么机缘!呵呵!”
娵訾眼中的怨,被深深藏起,只留下一层化不开的哀伤。
她屈膝跪地,盈盈一拜,柔弱道:
“师尊,娵訾死不足惜,但请师尊让那徒儿再见端月她们一眼!”
“若能让弟子为她们寻一个安稳的后半生,弟子感激不尽,必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然而,面对如此悲情恳请,广成子却始终面沉如水。
如果可以,祂当然不想牺牲娵訾。
毕竟这个“弟子”办事还是比较得力的!
而她也是少数愿意放弃当年的尊严,伏低做小的人之一!
所以......
祂全然没有考虑娵訾的悲情,只是冷漠地思考着:
怎样增加她的生还几率!
“人族有句话,叫做:人被逼急了什么都做得出来!”
“既然那应文静心系女儿,敢与贫道拼命......那这娵訾或许也会为了女儿,努力活下去!”
“当然,不能使她看不到希望......”
想清楚的广成子,在娵訾忐忑中,念头一动——
唰!
三道姣好的身影被摄出,扔在娵訾身侧。
祂的眼中,不含半点情感:
“端月、杏月、桃月予你,可一解相思。其他九个......等你功成归来,为师定让你们好好叙旧!”
娵訾的心轻轻一揪,最终还是含泪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