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丑鸟虽然看起来威武雄壮,但哪能防得住海东青那如电般的速度!
只几下便被打的遍体鳞伤,狼狈逃窜!
林山见它满身是血,也不敢再叫嚣了,连忙喊停!
王冈伸手召回海东青,夸赞道:“这天下万禽,果然还是我家小白最凶猛!以后每月加只大鹅。”
“唳!”
海东青振翅长啸,开心非常!
林山检查了一下丑鸟的伤势,气愤道:“你休要猖狂,我这神雕虽不如你那海东青,不过败在年岁尚幼之上,你且等几年再试试。”
王冈感慨一声道:“你说的很有道理!竟让我无言以对呀!
林山冷笑:“你也看出我这神雕潜力不凡了?”
“那倒不是!我只是觉得在狡辩找理由在一块,我是真的不如你呀!”王冈说的满脸诚恳。
“你……”林山一噎,转而又笑道:“那也行,总是强过了你!”
王冈继续摇头唏嘘感叹:“是啊!毕竟,只有失败者和弱者,才需要不断地找借口!而我一直都是站在高处的胜利者,自然涉足不到这个领域!在这一块,我也只能自愧不如了!”
“猖狂!太猖狂了!”林山怒不可遏,咬牙切齿道:“王玉昆,你且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败者的滋味的!”
“好的,我很期待!”王冈面带微笑,云轻风淡道:“你看你张口便能说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等开脱之言,这是何等的经验丰富。
而我就想不出,只能孤独地等待着有人能够打败我,但求一败!”
“好好好……”林山气结,抬手点点他,一挥袖怒道:“不玩了,我们走。”
说罢,转身而去,丑鸟慌忙蹦蹦跳跳地追赶上去。
王冈看他耀武扬威而来,凄凄惨惨而去,也是心有不忍,又追在身后喊道:“回家好好休养两天,别忘了我们海贸的生意,你届时还要去南方走一趟!”
“哼!”林山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王冈很满意,现在有人能去南方帮他干活了,还免了三年的分红,林守正当真挚友也!
也就是我待友真诚,推心置腹,才能有这般好的朋友啊!
感慨一番,他又往后院走去,见章若在忙,他就没有去打扰,转而去见了雪雁。
之前自己一个人回来,把她丢在了泾原路,前几天冈被护送回来,自己又忙着朝廷里的事,也没有去看她,现在想想还挺不好意思的。
王冈进了门,雪雁正在做着一件薄衫,看样式是给他做的。
听到动静,雪雁一扭头,见是王冈,慌忙起身行礼,柔声道:“相公,回来了。”
王冈微笑上前,握住她的手,低声解释道:“之前因为事发仓促,没有来得及接你一起走,让你受苦了。”
“无碍的,相公身居高位,自是国事要紧。”雪雁温柔一笑,只是眼中却有着一丝幽怨。
这看的王冈更加怜惜,也不知后世之人,怎么会管这种温柔懂事的女人叫绿茶!
那不绿茶的应该像什么样呀?苏婉儿那样的泼妇?
简直荒谬!
雪雁又拿过衣衫贴在身上比划,娇声道:“公子看看我做的衣衫,合不合身?”
王冈随口道:“自然是合身的,以前我穿的衣服便都是雪雁做的。”
雪雁又道:“那公子以后还穿我做的衣服好不好?”
王冈连连点头:“自然好啊!一辈子都穿!”
“真的!”雪雁大喜。
王冈诧异的拉过她,笑道:“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雪雁摇摇头,在床沿坐下,垂头低声道:“公子走后,只我一人在渭州,我只当公子不要我了……”
王冈心中一软,忙坐下揽过她,柔声安慰,他也觉那时做事太过粗心,竟把雪雁给忘了,不说带她一起走,留句话给她也好啊。
想着那是她一人在外,心中还以为自己把她抛弃了,一定很害怕吧!
一念及此,他更是心生愧疚,只是却没发现贴在他怀中的雪雁,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
有些东西就是天赋,不是随便哪个女人都会的!
……
当晚王冈在雪雁房中留宿,第二日一早赶去上朝之时,还生怕吵醒了她。
今日为双日,官家御延和殿,赵煦坐北朝南,太皇太后与高太后居于少西帘后听政。
如今王冈班列已靠于前列,能站在他身前的已寥寥无几。
他站立之时,回首向后望去,想着当初一身青袍官服,混迹于队列之末的光景,当真是恍若隔世啊!
再往前看,琢磨着还要干掉几个才能站到最高处,却惊奇地发现,今日王珪竟然也来了。
众臣议事,上奏两宫,等待批答,官家听政学习。
王冈如今老成持重,非两宫主动问询,轻易不发一言。
然而如今是两宫垂帘听政,太皇太后自不能一人独断乾坤,所以在做完批示之后,都要问一声:“太后以为如何?”
这起先在众臣看来,不过是走个过场,属于流程性的东西,你一儿媳妇还敢反对婆婆?
事实上,向太后也确实不敢反驳太皇太后,但她也没有听之任之,而是巧妙地来上一句:“王少保以为如何?”
王冈也不推辞,既然你问,他就直言不讳地说出自己的看法和意见,然后再交由两宫决断。
几次下来,大家也都看出了端倪,向太后这是不愿意做傀儡啊!
于是有些人便生出了心思,既然太皇太后亲近旧党,那我是不是也能向皇太后靠拢呢?
王冈也不傻,自然能看出向太后的目的,只是这也符合他的利益,所以他也乐于配合!
今后朝堂之上的局势就要改变了,将不再有新旧两党之分,取而代之的将是太皇太后党以及皇太后党。
而那些抱着死脑筋,还想着新旧党争的那些人,估计就要倒霉了。
这很好,朝堂上需要不同的声音存在,只有他们相互制衡了,我这位大宋的忠臣才能放开手脚施为啊!
正思绪间,王珪出列道:“臣等已为大行皇帝拟好了谥号、庙号,请二圣、陛下御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