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c，你不要过来啊！”
刺耳的爆鸣声像是被强行塞进耳蜗深处，震得野瑞的耳膜生疼。
就在他下意识地转头的瞬间，眼前凭空出现了一道门。
他一眼就认出来，这扇门是时下最流行的简约风。
只是门缝边缘流淌着幽蓝色的、似有若无的微光，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像是从某个科幻画廊里走出来的装置艺术品。
野瑞喉咙干得发紧，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
他深吸一口气，将微微汗湿的手掌紧紧握住胜利海帕枪，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些。
食指轻轻搭在扳机上，感受着那冰冷的金属传来的触感。
另一只手则缓缓抬起，在门把上方停顿了一秒，像是在积蓄力量，随即猛地用力，推开了那扇门。
通讯装置被屏蔽了信号，他这个后勤人员，不得不拿起武器，寻找其他的破局方式。
大门轻轻一推就开，这让他有些意外，但是又让他警惕了几分。
野瑞侧身，保持着高度警惕，目光锐利地扫向门内。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紧，他又回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大厅。
和记忆中的场景几乎一模一样，密密麻麻的人影坐在成排的电脑前，键盘上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舞动，嗒嗒声如同密雨敲打铁皮屋顶，机器的嗡鸣则像垂死巨兽的喘息，在空旷的大厅里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回响。
那些键盘声，远远不像之前参观的那样，觉得轻快无比。
令他意外的是这里的空气新鲜，完全不像是许多人在一起工作或者玩耍的味道，他也听不到任何人的交谈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屏幕，脖子微微前倾，肩膀僵硬地绷紧，仿佛被无形的绳索勒住。
野瑞早先就觉得这里的氛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此刻细细回想，这些人的状态何止是专注，简直就像是集体陷入了某种迷狂，动作僵硬得像是提线木偶，连呼吸都变得异常缓慢。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一排排闪烁的屏幕。
无数的光晕在眼前明灭，每一块屏幕上，都以不同的角度、不同的帧率，反复播放着同一个片段：美尔巴在爆炸中化为纷飞碎片的瞬间。
跳跃的光影在那些呆滞的面孔上明明灭灭，像是某种诡异的投影。
而在大厅的角落里，野瑞的视线骤然锁定在一个人身上。
那人佝偻着背，双手无力地垂在键盘上，只有那根食指还僵硬地按在空格键上。
屏幕中央，两个巨大、刺目、染着血色的汉字“败北”。
暗红色的光芒映亮了他惨白的面孔，那双眼睛瞪得老大，布满了血丝，瞳孔深处似乎还残留着被队友坑死的怨气。
野瑞的心猛地一沉。
刚才那声几乎非人的尖锐爆鸣，恐怕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来自这个被“败北”二字钉在屏幕前的人。
野瑞悄无声息地靠近那个屏幕显示“败北”的人。
那是个约莫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头发油腻地贴在额角，眼镜后的双眼布满血丝，正死死盯着屏幕上不断循环播放的画面。
那个画面正是美尔巴被击中化为碎片的瞬间。
“你在做什么？”野瑞压低声音问道，枪口微微下垂没有将枪口对准对方，但还是保持着警惕。
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汗味和廉价洗发水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不快的化学味道。
年轻人猛地转过头，用着毫无生气的眼神看向野瑞。
“你是萌新吗？”年轻人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他的眼球缓缓转动，视线掠过野瑞手中的胜利海帕枪，又回到屏幕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狂热。
“还有人cos胜利队呢。”
“说实话，你装备很一般哦。”
说完，他看着野瑞动了动嘴唇刚想说话，却抢着说道：“规矩我懂，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话正说着，动作也没有丝毫的停歇，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将位置让给了野瑞。
尽管野瑞有些疑惑，但是他还是选择沉默应对。
在摸不清情况的状态下，还是先配合对方。
他收起手上的胜利海帕枪，坐上了那个位置。
那个年轻人没有离去，像是知道新人一样，他俯身指着电脑画面说道：“这是游戏城特意研发出来的，奥特曼打怪兽的模拟游戏。”
“我们玩家可以扮演奥特一方和怪兽一方。”
“只不过，奥特曼是由AI控制的，所以我们只能选择其附属势力，比如说tpc相关的队伍和其器械。”
“其中包括胜利队出现过的胜利飞燕号，甚至更加强大的武器，也是可以的。”
野瑞的目光从年轻人兴奋到扭曲的脸上，移回到漆黑的屏幕上。
那句“重新战斗”的幽蓝小字已经消失，接下来是势力选择页面。
“‘游戏城’研发的模拟游戏？”野瑞低声重复，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奥特曼和怪兽的存在，以及那些详细到可怕的战斗数据，怎么可能被一个所谓的“游戏城”如此精准地复现，甚至用来娱乐？这绝不只是游戏那么简单。
“对啊，‘奥特曼打怪兽模拟器’，内测版！”年轻人似乎因为野瑞的冷静而对他刮目相看，话也多了起来，尽管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
“你也看到了，扮演奥特曼那边的AI太强了，尤其是纳迦，几乎是无解的！
我们试了所有能解锁的阵营和武器，胜率低得可怕……不，几乎就是零！
但官方说，存在‘理论胜利’的可能，只要能找到‘协议漏洞’或者打出异常操作”
他说着，眼神又开始飘忽，看向那些依旧无声扭转着脖颈、用空洞目光盯着这边的其他人影，脸上闪过一丝混合着恐惧和麻木的神情。
“找不到，就一直‘继续’找……直到……”
他没有说下去，但野瑞已经明白了。
年轻人看着野瑞似乎理解了，便打算说一说自己的思路。
“所以，我建议你选择怪兽这一边的，因为...”
还没说完，他却看到野瑞直接选择奥特曼一方的阵营，甚至还将胜利队给确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