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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古县衙门。

京古县的县令大人苏来,今年二十五岁,是京都工部右侍郎苏成的嫡长子。

正儿八经的官家子弟,而且还是属于上进的官家子弟那一波。

此时,苏来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屋子里,左手摇着扇子,右手握着毛笔。

案桌上摆放的是需要他批阅的文件,以及今年需要征收的赋税单据。

苏来眉毛蹙起,轻声叹息着:“唉,秋收已过,不知道今年税收能收上几何?”

他想到今年倒是下了几场雨,雨水还算是充足,心里期盼着,应该能高过去年吧?

再收不上赋税,别说老百姓的日子不好过,估计他这个县令也快要做到头了?

就算是陛下那边不下旨斥责,他和他家老子都会面上无光。

毕竟,北地那边有一个功绩卓着的七皇叔珠玉在前,相比之下,他们这帮富庶之地的县令太过逊色。

苏来正思索间,外面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人未到,声先至。

“大人。”苏来的贴身侍从苏旺跑了进来,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一副焦急万分的模样。

“什么事这般着急忙慌的?”苏来握着毛笔,顺势仰靠在椅背上,慵懒地问道。

“大人,”苏旺抹了把脸上流淌下来的汗水,“属下刚刚得到消息,南城门那边来了一大队人马。”

“四辆马车,二三十名护卫打马随行。”

“有人先行进城打点好的,住在悦来客栈后边的那座大宅院里。”

苏旺竹筒倒豆子一般把得来的消息全部倒了出来。

“像是……”

“像是什么?”苏来追问道。

“像是禁卫军。”

苏来倒吸了一口热气。

“禁卫军?南城门?”苏来坐直身子,放下手中毛笔,手指轻点桌面,眉头紧皱,重复着侍从的话。

南城门,从京安来?

还是京都?

如果当真是禁卫军,那铁定就是从京都来。

带着禁卫军从京都来?

“大人,咱们怎么办?”苏旺见自家大人又愣神了,赶紧催促道。

苏旺可是知道自家大人打小就有这愣神的毛病。

美其名曰是在思考,实际上早不知道神游几里地了。

苏旺则是觉得大人就是懒得动脑子,在趁机偷懒,只不过他每次都抓不到反驳的证据罢了。

“什么怎么办?”苏来眉毛一挑,神思回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还能怎么办。”

“派人在外围盯着点。”

“如果是路过或者短期游玩,不必理会。”

多半又是哪个大家公子出来摆谱了吧!

“大人,”苏旺似是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会不会是那些传单惹的祸?”

“大人可别忘了,这段时间有不少人北上呐。”

苏来思索片刻,觉得苏旺说的有些道理,但是不多。

遂即点头吩咐道:“那你就多留意一些。”

“是,大人。”

“还有啊,”苏旺转身要走,身后又传来苏来的叮嘱,“别死人。”

拌拌嘴,打打架倒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死了人,那才叫一个麻烦。

“是,大人。”

苏旺虽然是应得爽快,心里却是在蛐蛐。

死不死人,是他一个小侍卫能干预的吗?

苏旺走后,苏来大脑袋瓜子又开始快速运转起来。

脑子里再次想到了七皇叔。

七皇叔那个京都最大的纨绔,去年去了凌安县做县令,据说是做的有声有色,把北地治理得很是出色。

陛下不但特别满意,还多次在大朝会上通报表扬。

那除了七皇叔,谁还能有这么大的阵仗?

还有禁卫军?

出门明目张胆禁卫军随行的,也就那仨瓜俩枣吧?

苏来腾地站起身来,摇着折扇来回踱步。

他表示自己的脑袋瓜子不够用了!

算了,不想了。

既然悄悄来,就是不想让他这个一县之令知道,那他也就顺其自然佯装不知道吧!

苏来想到此,揉着眉头,重新坐回到座椅上。

走一步算一步吧,只要不死人就成。

哎,赚个俸禄养家糊口也是着实不容易的。

可终归是世事难料,不出意外还偏偏真就出了意外。

苏来这简单的愿望都无法得到满足。

……

夜幕降临,月色如钩。

回廊下挂着的灯笼透出暖红色的光晕。

风吹得枝条微微摇摆,在青石板路上投射出扭曲的影子。

光怪陆离。

偶尔的几声蛙叫,更衬得入夜寂静。

正屋中,烛火点点,透过窗户,可以看到人影绰绰,丫鬟们在服侍主子梳洗。

没多久,烛火熄灭,屋门开启,发出吱呀声,丫鬟手持火烛,鱼贯而出。

短暂的嘈杂,瞬间归于寂静。

大约一炷香之后,院墙外传来极轻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瓦片摩擦声,十数道身影顺墙而下,落地无声。

来人皆是身着清一色的黑色夜行衣,黑色面罩套头,只露出一双凶残的眼睛,手中的刀剑闪着寒光。

目标明确,直奔正屋而来。

十数人配合默契,有序站位,一瘦小之人悄无声息地来到门前,用薄如蝉翼的匕首轻轻挑开门栓,伴随着吱呀一声轻响,门开。

几人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竖起耳朵听了听,确定屋内没有动静,方才夺门而入。

借着昏暗的月光,依稀可以看到床榻之上隐约有人安睡。

那个打头的瘦小之人大喜过望,没有丝毫犹豫,跨步上前,朝着床榻之上的人影一顿猛刺。

主子可是说了,谁能亲手杀了那人,赏黄金万两。

黄金呐,可不是白银。

“噗噗噗”,一顿乱刺,利剑刺破了被子,被罩被撕裂成一条条,枕头里的棉絮也飞溅出来,在空中飞舞。

他眼神凶狠狰狞,出手狠辣,毫不留情,根本就是冲着那万两黄金去的。

眨眼之间,连刺数剑,可是随后他的手一顿,想到了什么。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不但床榻之人没有丝毫反应不说,没有挣扎,没有意料之中的血腥味,更是没有半分血肉被刺穿的滞涩感。

他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脑海。

猛地掀开已经破烂不堪的被子,果不其然,里面是枕头和被褥摆成的凸起形状。

根本就没有人。

脑子里出现的唯一一个想法就是……

他们,上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