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神阿普笑的很开心,没在这里停留太久,而伪装盆栽失败的干瘪版加雷斯,终究没能逃离阿普的魔掌。
灰狼与无面,也看出来袁截的心情不好,十分贴心的准备给他留下一点私人空间。
但刚跑出草药木屋没多久,就发现了大量圣庭的骑士,好像在寻找潜伏的邪教人员,正在包围附近的街道。
出于义气,它们很快就回到了药房,准备带着袁截一起跑路。
“你们两个真的这么好心?”
袁截眯着自己的独眼,面无表情的审视着灰狼和无面。
“经历了刚才那些事,我……我们两个,对您异常敬佩。”
无面神色诚恳,悄悄踢了灰狼一脚,而灰狼只是盯着密道入口,完全没有配合的意思。
这些虚伪的流程,能不能一键跳过?
对面又不是傻子,难道还能真信你说的……
“我信!”
袁截一把抓住无面的手,试图也表现出自己的诚恳内心,但演技有些一般。
“其实……其实也不用太信。”
无面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试图把手拉扯出来,但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
袁截挤眉弄眼的,调动自己的演技,一把抱住无面,拍着它的后背。
“好兄弟,咱们同生共死!”
“……撒手!!你撒手!”
无面急得直跺脚,这事十分得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袁截顺杆往上爬的速度也太快了。
“要不然你俩先同生共死,把我放开?再拖延一会儿,圣庭的人就要过来了。”
灰狼面无表情的说道。
只是嘴上说说的体面话,又没有什么约束力,吵的这么来劲做什么。
跑路,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
袁截脸上挂着假笑,拉住两个人,并没有放跑他们的意思。
“说起来,我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会有点忙,可能需要好兄弟的帮忙。”
“……”
“可以。”
无面沉默,但灰狼一口答应下来。
无面看向灰狼,这你也敢答应,而灰狼只是面无表情的回望。
这人明显是个神秘学白痴,答应下来,先跑路了。
“好,我也答应,不过要做的事不能太危险。”
“……”
袁截神色突然有点不自然,视线转向别处。
无面脸色一黑,合计着你还真想把俩人当炮灰用啊!
“我信不过你们,发个誓吧。”
你还信不过我们?无面看着袁截这张脸,要不是打不过,它现在早动手了。
“我向狼神起誓……”
“我向千面魔……”
这两个人心眼多的像是蜂窝煤。
袁截感知到【文书】权能所刚刚抓取到的两道誓言,无指向誓言,它们发誓的目标都不存在。
这么小心谨慎,一点信任也没有啊!
他这样想着,同时用【文书】彻底把这两道誓言加固,然后拿出很少使用的【曲笔】,干脆将誓言的指向目标,更改为【文书之神】。
就在袁截变成权限狗,偷偷在后台更改数据,既当甲方,又当裁判,喜提两个免费苦力的同时。
鲁尼王国的旧址上,沙漠里的一个驼队营地里。
“最古老的死亡啊!
祂对阿普说道:凡人啊!倘若你能从冥界……”
正在唱着古老叙事诗的吟游诗人,突然停下了手中的竖琴演奏,下意识看向东方。
“老塞巴斯,怎么不继续了?”
围绕在吟游诗人身边的人们,连声催促着。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塞巴斯讲述故事,但每次他们都会被他所讲述的故事所折服。
这个老吟游诗人,就像是具有某种魔力,可以将枯燥的,千篇一律的叙事诗,讲述的引人入胜,牵引着他们的全部注意力。
听众们跟随着故事的发展,情绪也随之变化。
塞巴斯笑了笑,然后继续讲述那些神灵的故事。
直到故事结束,老塞巴斯有些疲惫的回到自己的帐篷,一道身影,早已经在帐篷里,不知道等待了多久。
“故事讲述的不错,就是内容有些虚构的地方。”
“完全真实的故事,未必精彩,总要修缮一下,才能令人喜爱。”
“我有一件事,想要请你帮忙。”
“我只是一个吟游诗人……”
“诗歌之神。”
塞巴斯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息一声。
“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我们想听见,鲁尼王国的鹿神传说,在这片死寂的土地上,重新响起。”
“你们要勾结魔鬼之王?”
塞巴斯骤然失声,下意识就想转身逃离,但刚刚转身,就被一只手猛然抓住了额头。
宽大的手掌,紧紧锢住祂的脑袋,一双平静的视线,瞬间摧毁了祂继续反抗的意志。
“亚……亚托利亚!”
战争之神,亚托利亚。
“服从我的命令,诸神之战将要开启,而我必将成为第四神王。
诸神将在我的统率下,重获新生!”
亚托利亚的身形异常高大,魁梧,祂俯首看向老塞巴斯,塞巴斯连忙点头。
当神战开启,亚托利亚一定会收获颇丰,战争时间拖延的越久,战争越残酷,激烈,祂的权能也将变得越发壮大。
本就距离神王位置,只剩一步之遥的亚托利亚,绝对会踏上最后一步。
“我将重新传唱,鲁尼王国之鹿。”
当老塞巴斯做出这样的回应之后,感觉禁锢祂额头的手掌,突然松开,帐篷内,再次恢复了平静。
只是,当天夜里。
驼队众人围绕着篝火,老塞巴斯讲述了一个,他们所未曾听闻的古老故事。
关于鲁尼王国与守护之鹿,最终在魔鬼之王的诱惑,以及飨宴之神的协助,王国的国民,分食了他们的守护神。
最终,魔鬼之王再次出现,将鲁尼王国,拖入了地狱。
就在当天夜里,驼队的所有人,都梦到了这个故事,并成为了分食鹿肉的一员。
第二天清晨,驼队里的人从睡梦里苏醒,有些人依旧能感觉到,嘴里所弥漫的血腥气味。
有人发现,大家做了同样的梦,甚至梦里的每一处细节,都能彼此对应上,而吟游诗人老塞巴斯,已经消失不见。
在那一刻,驼队的每个人,心头都蒙上了一层可怕的阴影。
“我们得离开这!现在,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