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味道,是不是有点太重了?
药房里,扔出一把正在燃烧的干草植物,黑烟缠绕向头顶的那些乌鸦眼睛,一缕缕黑烟,在众多乌鸦眼睛之间穿梭,隐约形成了仪式。
加雷斯在钻进密道的时候,回头看着那些仿佛活过来的乌鸦眼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奇怪!他记得这个应该是召唤百眼魔鸦的古老仪式,据说这个缝合怪物,是冥神阿普的敌人。
从他淘换到的神秘学笔记来看,这个仪式的主要沟通方向,应该是腐烂与尸体,力量来自于灵界。
但,为什么死亡的味道这么重?
虽然神秘仪式,经常会有意外情况发生,但加雷斯觉得,眼下这个意外,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你怎么跑的那么快?”
就在即将跑到密道尽头的时候,加雷斯看见了袁截,他就站在那里,一身黑袍。
好像有丝丝缕缕的黑气在笼罩着他,仔细去看,又发现只是错觉。
恍惚间,加雷斯差点以为自己看见了一个邪教徒。
“因为是跑?”
袁截有些不确定的回应了一句。
“……”
加雷斯感觉自己就不应该跟这个傻小子说话。
“那你为什么不出去?”
“我感觉上面的情况,可能不是很合适。”
听见袁截这句话,加雷斯笑了笑,满不在乎走到了袁截前面,顺着梯子开始向上攀爬,并留给了袁截一句话。
“我在逃命,不管上面发生什么事情,都不……”
话音未落,加雷斯已经推开了密道出口处的挡板。
十几双绿幽幽的饥饿目光,齐刷刷看向了加雷斯这个不速之客。
砰!
刚才打开的密道挡板,被加雷斯重新关紧,一阵急促的心跳声,在他的胸腔里,不断回荡着。
加雷斯一脸困惑,甚至有些怀疑人生。
“城镇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荒原狼?”
加雷斯下意识低下头,看向袁截。
袁截略微思考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说道:“有人请客?”
“……我只是自己在问自己。”
你放屁,你明明看着我说的,欺负他独眼是吧?
袁截没有戳穿对方的谎言,毕竟按照他今天的运气来看,对方这个情况,很难说不是被他连累的。
“要不然,你上去把那些荒原狼杀掉?”
袁截尝试提出解决方法。
“我吗?”加雷斯刚刚爬下来,就听见了袁截的建议,下意识反问了一句。
“神秘学者,做这种事,应该很轻松吧?”
“……是谁让你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加雷斯语气幽幽,他只是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神秘学者,刚刚才从圣庭手里逃出来,没有提前准备的情况下,他现在出去,唯一的结果,就是外面那群荒原狼,能吃个半饱。
袁截蹲在角落,神色异常平静。
加雷斯倒是急得团团转,不时看一眼身后的密道,又看向头顶的出口,额头已经浮现出一层薄汗。
“你就一点不急?”
听到加雷斯的询问,袁截神色平静,看向他的目光,带着几分古怪。
他有什么急的?圣裁所的人暂时追不上来,外面那老头以为他是虔诚信徒,因为你的古老仪式,可能阿普一会儿就在地面出没。
外面那十几头狼,袁截现在都能祈祷一下,它们最好别嘎巴一下死掉,免得吸引到阿普的注意力。
他思来想去,就这条密道,前后暂时进不来人,再配合上他的【暗夜】天赋,短时间内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袁截就不信了,就外面现在这情况,冥神阿普就算来了,难道还能专门钻地道里找他?
“这里为什么会有一个地道?”
一个声音,突然从密道的出口上方响起,声音有些沉闷,还带着几分不耐烦的怒意。
“这个落脚的地方,不是你搜查的吗?你没搜查干净,出事还要怨我吗?”
另一道声音响起,声音更冷。
密道的木板被掀开,一道穿着黑袍的身影,直接就跳了下来。
袁截看的很清楚,落地的瞬间,两道脚印很深,这个人肉体强度不低,换句话说,大概率是个战士。
加雷斯完蛋了,没有准备的神秘学者,正面对抗突脸战士。
啧,想想都疼。
袁截将身体向角落又缩了缩,他有【暗夜】天赋,密道里没有光亮,只要对方没看见,他还能继续苟住。
“出来!”
灰狼看向那道藏在黑暗里的身影,沉声喝道。
加雷斯似乎对自己的隐藏手段,很有自信,不知道用了什么药粉,竟然把血气也遮住了,此时紧接着墙壁,手里还抓着一个药瓶。
看起来是准备阴眼前这个人一手。
很卑鄙啊!
灰狼冷笑两声,黑袍下的身影,竟然像是膨胀一样,又鼓起两圈,黑袍下隐约浮现一道银光。
袁截看着那道银光,有些应激,下意识往密道深处又挪动几下,生怕对方也爆给他看。
灰狼猛然向前扑去,加雷斯下意识就扔出了手里的药瓶,他也不瞎,对方这体型,他根本不敢赌!
药瓶砸在灰狼的身体上,瞬间燃烧起来,火焰的强度不高,但亮度还行,将正在悄悄挪动的袁截,也照亮出来。
“……”
啧!咩啊?
“……快跑!通知圣庭,这里有危险!我拦住他。”
加雷斯突然大声喊道。
袁截用仅存的独眼,震惊的看向这个狗东西。
你们这群动脑子的,做事怎么这么脏啊!
“站住!”
灰狼身上的幽绿色火焰,看起来对他几乎没有影响,但他原本要扑向加雷斯的身形,却陡然转向了更远处的袁截。
加雷斯转过身,立刻顺着梯子往上爬。
袁截干脆的停止了挪动,往后跑可能会撞上阿普,那就干脆在这里……
“我投降!我要举报,那个人是圣庭的人,我只是个神秘学者。
圣庭现在四处猎杀咱们,大家是自己人啊!”
加雷斯大声喊着。
难怪这么多人里,就你能逃出来,果然是能屈能伸啊!
“等等!我……”
袁截本来想要模仿一下加雷斯,但发现自己的底线,好像有点降不下来。
投降这个词,感觉实在有点说不出口。
而且,对方有点弱……就更说不出口了。
“我其实也是自己人!”
袁截神色异常诚恳,用自己的独目看向灰狼,而灰狼只是扯起一抹狰狞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