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颈一凉,冷汗唰地从背上淌下来。
捏脸,摸头,拍......对好兄弟的那点招都用了一遍。
一道惊悚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牧星寒膝盖一软,刚才五脏六腑遭受重创都面不改色的他差点直接跪了下去。
我那仙帝老父亲知道了不会抽出无上光斩宇让我当场感受一下真正的童年吧!
“纯美女神!怎么可能!你不是沉睡了么!”
恐虐的声音惊怒交加,他一把拔出还在身上死死嵌插的群星之剑,带出一蓬蓬血雾,死死的盯着叶倾仙。
他赫然发现,对方的波动依然还在星辰10级。
难道说!?
“不对!”
“这是人间身!依旧是令使级别!”
“十二神选听我号令!全力击杀纯美女神的人间身!”
“老大!!!”
铁心直接指着身上伤势快速恢复的牧星寒,“星渊大君能彻底击杀我们!”
他的意思很简单,星渊大君不死,他们别说击杀纯美女神人间身了,我们包括血神大人您都可能要死。
“那他就交给我!”
恐虐血红的双眸犹如两盏永不熄灭的血灯,对着牧星寒一瞪。
灵魂和肉身被拉扯的感觉从牧星寒体表传来。
他眉头微微一皱。
这是?
周围的空间变得越来越虚幻,血色的大地,遍地都是折断的武器与碎骨,其他十二神选和叶倾仙的声音越来越远,仿佛隔着一层水幕。
他依然能够看到外面世界的战斗,却感觉隔着一层无法穿过的结界。
“竞技场类的技能么,不愧是传说中的血神,你是要和我单挑?”
血神领域的连接没有断,恐虐身上依旧和其他神选身上冒着那肉眼可见的红光。
牧星寒嗤笑一声,
“能够己方无限复活的竞技场,你脸都不要了。”
他表面镇定,心底却为外面的情况而担忧。
他甚至有了一些猜测,这结界外能够看到的影象,真的是外界所发生的事情么?
这个竞技场是时限性的还是生死战?
“你,说我,脸都不要了?”
恐虐先是指了指牧星寒,又指了指自己。
他气笑了,“单是现在,你已经展现了不少于四种令使级别的权能,然后你说我不要脸?”
星辰五级,但却拥有着巡猎令使的极速,纯美令使惊人的基础数值,存护令使力大砖飞的三重奥义回响,还有那根本不该存在的抹杀的力量,更是和传说中的Ix有着不可言说的紧密联系。
再加上他又是其他同事认定的绝灭大君之一。
但凡恐虐要知道牧星寒有这么超模,他绝对不会带着十二神选在此围剿牧星寒。
他哪怕把纯美女神在此沉睡的事情放出去,也不可能再次下界。
牧星寒抱起肩膀,淡淡的望着恐虐,
“你现在退去,我可以当今天这件事没发生过,我也可以答应你之后的决斗,我可以放弃群星之剑的使用权。”
现在没有任何事情,能比得上妈妈的安危,他可以适当的退步。
“不可能。”
恐虐断然回绝。
血神领域开着都拿不下星渊。
他已经骑虎难下,星渊这个人,看似好说话,实则大概率睚眦必报。
牧星寒右手搭在了三千刀的刀柄上,呼吸逐渐变得悠长,
“一定要到这种不死不休的境地么,恐虐,我给过你机会了,我希望你能把握住,不是什么人我都能给机会的。”
他体内的血液经过那次爆炸,被他仔细的检查了一遍,之前血液里残留的咒力都在那次爆炸中消耗殆尽了。
恐虐没有能力再次引动他的血液爆炸。
“多说无益,星渊,我宁可在无尽厮杀中战死。”
机会只有这一次,之后的星渊必定会有所防备,恐虐完全不为所动。
他已经做好了孤注一掷的准备。
“那还真是,可惜......”
牧星寒星蓝色的长发飘荡,自发梢之上,渐渐侵染一丝深红。
一分钟。
他将获得一分钟的圣人级实力,他不信将恐虐千刀万剐后他闯不出这竞技场。
呲——嘭!
结界之外,两名神选的身体轰然破碎,枪尖精美,红缨飘荡,玫瑰如雨纷飞。
“.......”
牧星寒发梢的渊红消散。
他星眸怔怔的望着那道左顾右盼的绝美倩影,纯美披风自风中飘荡。
她有开口说话。
牧星寒听不见。
但却看懂了口型。
‘纯美骑士团——嬴芷参上。’
‘女神大人你没事吧。’
‘星宝呢?’
一名早早就已经升级到星辰10级,全是数值的纯美骑士大团长出现在战场上。
难以言喻的安心感充斥在牧星寒心间。
怪不得嬴宝在翁法罗斯怎么找都找不到。
原来是在秘境世界守护着妈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牧星寒看着恐虐变得越来越难看的表情,突然放声大笑,“来!恐虐!”
啪。
三千刀被牧星寒虚挂在空无一物的后背上。
结界外的日月扇略微一顿,消失在外界,悬挂于牧星寒腰间,轻荡。
他双拳合拢,俊美的脸上露出爽朗的大笑声。
“你不是要战么!那就战!别说老子没给过你机会!”
既然其他人的安危暂时无忧。
牧星寒便暂时只需要拖时间就行了。
恐虐越死就会越强,他就算短时间连续杀死恐虐,哪怕能出去,也会把恐虐催生到几乎无法打败的境地。
“又一个纯美令使......该死!我早该想到的,这里是纯美女神沉睡之地。”
恐虐的心直接凉了半截。
他甚至怀疑这是个陷阱!
牧星寒早就知道这里是纯美女神沉睡之地,借着发现了维里塔斯的破绽之际,将计就计,将他们引进这个世界一网打尽。
不然为什么他们一来到这个世界,就看到了牧星寒和纯美女神的人间体,甚至还在他困住了牧星寒之后,另一名潜藏至今的纯美令使突然跳了出来。
“这是个陷阱.......”
恐虐的表情阴晴不定,恶狠狠的看着牧星寒,“好,好,星渊,我承认,此次是我技不如人,但你也未必留得下我!”
“什么玩意,叽里咕噜的。”
牧星寒心情很好,露出一口小白牙,灿烂的微笑甚至让恐虐都有种看到雨后彩虹的明媚感,“说什么呢,听不懂,来战!”
他勾了勾手,“咏春,星渊,请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