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喜欢吧。”
听到辛十四娘的答案，胡媚疑惑道：“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可能喜欢是什么意思？”
辛十四娘道：“我问过玉儿姐姐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她说……”
盏茶工夫不到，辛十四娘把挞拔玉儿那套说辞复述了一遍，然后道：“玉儿姐姐说的这些，我对照了一下，发现自己对孟公子的感觉有一部分能对上，但有部分又对不上。”
“所以，我觉得我可能喜欢。”
胡媚和辛老爹，以及辛十九娘等人这才恍然。
随后，胡媚想了想，感觉挞拔玉儿的说法大部分是对的、标准化的，但少部分属于其个人主观感受。而每个人的主观感受不同，所以，辛十四娘才会说有一部分对不上。
但这解释起来很麻烦。
是以，胡媚直接换了种说法：“那十四你对公子可有心动的感觉？”
这话一出，辛老爹、辛十九娘等人齐刷刷转头，把目光集中在辛十四娘身上。
辛十四娘一怔，随后低下脑袋，轻声道：“有。”
“那你为何会心动？”胡媚追问。
辛十四娘：“？”
“公子身上有哪些地方令你心动？”见辛十四娘面露疑惑，胡媚换了种说法，接着距离道：“是容貌俊美，是待人温柔，是学识渊博，还是救过你？”
辛十四娘想了想，回道：“你说的这些，都有吧。”
胡媚笑了：“所以，你对公子心动同样是有条件的。你想要的那种无条件的、纯粹的爱，自己都没有。”
“既然这样，你的想法分明是强求，属于自己为难自己。”
“何必呢？”
辛十四娘愣住。
胡媚继续道：“抱着成仙的目的嫁给公子怎么了？你对他有心动的感觉，便是有意。他对你也有好感，虽说可能是爱屋及乌，但终归是有情。郎有情妾有意，几位夫人也不反对，我们跟爹一样没有异议。”
“大家都乐见其成，你有什么好纠结的？”
闻言，辛老爹摸着胡须道：“十四，胡媚说的没错。”
“水满则溢，月盈则亏。”
“世上没有什么是十全十美的，有些事过于追求完美，过于苛求，反而不美。”
胡媚冲辛十四娘挑了挑眉，带着得意道：“你看，爹都赞同我。”
见她这般表现，辛十四娘面露狐疑：“你这般希望我嫁给孟公子，难不成我嫁过去，你能有什么好处？”
胡媚面色一僵，随后哼哼道：“我能有什么好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呗。我现在在公子府上当差，你若嫁了过去，我和公子便算沾亲带故，地位虽不至于水涨船高，但也会好上不少。”
说着，她忍不住叹了口气：“也就命不如你。”
“我若有你这样貌，得公子垂青，早嫁过去当仙君夫人了。”
“哪还会身在福中不知福，在这儿无病呻吟，瞎矫情。”
说到最后，胡媚有些意兴阑珊：“行了，就聊到这儿吧，我回房休息了。”
语毕，她转身迈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辛家其他姐妹见此，也转过头去分食胡媚带回来的零嘴，然后散去。
只留辛十四娘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
翌日，孟宅。
孟礼正在和挞拔玉儿捣鼓蒸馏酿酒，饕餮忽然过来禀报：“主人、夫人，十四娘来了。”
挞拔玉儿拍了拍手道：“我去见十四娘，相公你继续。”
孟礼点头。
不料饕餮道：“十四娘说是来找主人的。”
挞拔玉儿：“？”
孟礼也略感意外，而后笑道：“那一起去见见吧，后面的工序，回来再弄。”
挞拔玉儿自无不可。
不多时，孟礼跟挞拔玉儿在前院客厅见到了辛十四娘。
“玉儿姐姐，孟公子。”
“十四娘。”
打过招呼，嗅到一丝不寻常的挞拔玉儿开门见山道：“我听卯火说，你是来找相公的，有什么事？”
闻言，辛十四娘不自然地拨弄起衣角：“我……我想约孟公子一起出去走走。”
挞拔玉儿：“？”
孟礼：“？”
俄顷，挞拔玉儿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随后大方地冲孟礼道：“那相公你就陪十四娘去走走吧。”
孟礼看了她一眼：“后面的工序……”
“等你回来再继续，不急于一时。”挞拔玉儿回应一句，接着又道：“我正好可以去跟红姐姐她们打麻将，昨天输了不少，今天看能不能翻本。”
见此，孟礼不再多言，起身和辛十四娘一起离开。
挞拔玉儿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摸了摸心口，轻声一叹：“果然，有些事说着容易，做起来难。”
说罢，她转身回了内院。
另一边，离了孟宅。
孟礼跟辛十四娘并肩走在街道上，并未言语。
孟礼淡然且随意。
此番是辛十四娘邀约的，应该是有什么事，他在等她开口。
期间孟礼随意地左看看右看看，有种难得的悠闲感。
他有挺长的时间不曾独自闲逛过了。
这也算成家的一个坏处：成家以后，个人独处的时间和空间会被无形压缩，变得极少。因此，在他第一世的时候，许多已婚男人每逢媳妇回娘家，都有一种解脱感，甚至会为此庆祝，像是过节一样。
孟礼悠闲随意，一旁的辛十四娘却是感觉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