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思雨对血肉天使而言不值一提,但他懦弱的行为,却让祂感到恶心。
“擦干你的眼泪和鼻涕,不要让那些羔羊看到你这恶心的样子。”血肉天使掰正了齐思雨歪斜的头颅,新生的肉芽覆盖了齐思雨脑袋残缺的部分,“真不知道为什么主会看上你,让你顶替了「五感」的位置。”
血肉天使拍了拍光洁的额头,“以前的「五感」可没有你这种软弱的情绪。”
齐思雨站起身活动着四肢,他适应着八翼天使补齐自身的新鲜血肉,“既然你这么牛逼,我希望你能结束夏荷带来的闹剧。”
血肉天使摆了摆手,朝着血雾浓郁的方向走去。
“爸,八翼天使能解决掉这个麻烦吗?”齐思雨问道。
齐鄙的声音从双翼上传来,“你希望祂能解决吗?”
“希望。”齐思雨抬头望天,“我的一切都已经奉献给了神明,我不想到头来全部变成一场空。”
“当血肉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你的希望终将会落空。”
“即使是八翼?”
“即使是八翼。”
血肉天使踏进了血雾之中,祂看见那些被暴虐情绪捕获而失常的羔羊们,大多数只剩下半截身体。
但这些残破的身体,依然被暴虐支配,不知疲倦的厮杀。
血肉天使见到这一幕微微松了口气,羔羊们还能保持争斗的状态,就代表还能继续维持暴虐领域的运转。
祂抬起双手,地面铺满的血肉开始蠕动,血肉天使展开赐福搜寻着夏荷的踪迹。
“你是在找我吗?”
仅仅只是在血肉天使使用赐福的瞬息之间,刺耳的声音便在祂身后响起。
血肉天使想要转身,却被一只手按住了脑袋。
祂笑道:“这么粗暴地按住一个女士的头,是十分不礼貌的行为哦。”
“血肉,你是什么玩意儿我很清楚。”
手指发力,血肉天使美丽的头颅被挤压得粉碎。
随着头颅的粉碎,血肉天使娇弱的身躯也跟着瓦解,肉块簌簌下落。
圣洁的八翼也一只接一只折落在地,被血肉污染,慢慢沉落于血与肉的地下。
远处,地面的血肉鼓动间凸起一道人形,血肉天使重塑而生,依然是那副美丽的样子,八翼圣洁高昂。
“听你的语气,你认识我?”血肉天使歪着头打量夏荷恐怖的姿态,“你这样子确实有点眼熟,我们难道在哪里见过?”
“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你还在跪拜我。”
“跪拜你?”血肉天使微微眯起幽蓝的双眸,夏荷面部的十字星芒,让祂回忆起了那久远的记忆,“你是...主?”
“以前你还是四翼,没想到你还有途径晋升到八翼。”夏荷缓缓朝血肉天使走去。
血肉天使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齐思雨说你恐怖,我还不以为然,我真没想到会是你重临天堂。”
“所以你会夹着你的八只翅膀逃吗?”
“我不能逃,暴虐领域是我的根基,我不能让你在这儿为所欲为。”
夏荷笑道:“现在掌管暴虐领域的神呢?祂怎么会让你这个八翼天使来面对我?”
“我不知道。”血肉天使张开八翼,“但我很想看看,我是否能压制住现在的你。”
“虽然我不是在全盛时期,但你也配和我来做比较?”
话音落下,血肉天使的八翼瞬间折断两只。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能看见的攻击方式。
“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眷从,不管你还剩几成实力,和你的战斗都让我感到兴奋。”
暴虐带来争斗,争斗撒满血肉。
血肉从暴虐中诞生,却不再甘愿臣服。
“不要妄想以下犯上。”
眨眼间,夏荷便闪身到了血肉天使身后。
即使血肉天使身为八翼,也完全无法捕捉到夏荷行动的轨迹。
血肉天使的身体被撕裂,夏荷仅凭双手,以最简单粗暴的方式便摧毁了血肉天使的肉体。
地面,更多的血肉凸起。
四面八方都传来了血肉天使柔和的声音,“要是在以前,你只需要一个眼神,便能将我湮灭。”
“你这话说得不对,我没有眼睛。”
“比喻而已,我其实在说你现在大不如前。”
“你这可笑的幽默感...”
地面上躁动的血肉化作密密麻麻的人形,朝夏荷疾冲而去。
还没冲至近前,人形便爆开。
血肉四溅,一小部分黏附到了夏荷的皮上。
夏荷抬起手,看着手臂上正在蔓延的肉,调侃道:“你的赐福是我的馈赠,你觉得会对我有用吗?”
肉屑拉伸铺开,长成了一层新的皮,试图把夏荷全身包裹在内。
夏荷握紧拳头,身上的尖刺割穿了蔓延的皮。
血肉二次炸开,斑斑点点沾染到夏荷诡异姿态的每一寸角落。
“我其实并不喜欢暴虐领域。”血肉天使缓缓向前,“这里是最原始的领域,所有生命都在重复着「暴力」这一个行为。”
“你自「暴力」中诞生,怎么还在这儿嫌弃上了?”
“被操控的争斗最是无趣,我一直觉得,下意识的「暴力」,才是一个人类情绪外放的极致。”八翼天使咧起嘴角,“暴虐领域的规则该改一改了,正是因为有这么多无意识的傀儡,暴虐领域才会成为一个没有压迫感的领域。”
“压迫感?你这词用的好。”
“本来就是如此,当初你在的时候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一群只知道宣泄的羔羊,用暴力就可以解决。”
血肉天使由走变跑,八翼挥动,助推着祂快速向夏荷逼近。
夏荷迎着血肉天使的行动轨迹向前。
祂们对撞在一起。
夏荷的每一次出手都被血肉天使躲过,而血肉天使的回击却能精准击打在夏荷身上。
血肉天使的力量很强大,却对如今的夏荷而言不痛不痒。
但血肉天使还是不遗余力地攻击着夏荷。
“祂在攻击刚才血肉爆裂后落到你身上的附着点。”屠夫提醒道,“也正是因为这些附着点,让祂可以预判到你的攻击轨迹。”
血肉天使后撤两步,盯着屠夫所在的方位,“你知道的,我的能力不止于此。”
八翼天使,锁定了“屠夫”这个虚无的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