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热血澎湃,寞亦无动于衷。
两相对比之下,更加显得无唱独角戏的尴尬。
无瞅了瞅寞亦的反应,不热衷还有点冷,嘴皮子颤抖一下,适时闭上小嘴巴。
寞亦:“说重点。”
无得到释令,吐出一口气说道:
“这个世界以这座精神病院为锚点展开,这座精神病院不是普通的精神病院。”
无拿着稿子,笔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的金丝眼镜,镜架旁边垂着两条链条,随着他的动作摇晃。
“这座精神病院住着的都是位高权重,身价不菲的大人物,别看他们普普通通,仿佛就是精神病号一般,Nonono,那可大错特错。”
“得到他们的赏识,一步登天不在话下。”
“得罪任何一位,都有可能让你的命不知不觉的没有了。”
“一朝上天堂,一瞬下地狱。”
无讲得有声有色。
“这座精神病院身处一座深海岛屿之上,占地之广,辽阔无边。”
“楼层越高,代表所住的人阶级越高,不能随意闯入,只有在特定的时间才能进入。”
“职工住在职工宿舍,夜晚不要随意出门。”
“每个医生所负责的区域不同,在该区域得到10个及以上人物的欣赏,就可以升职加薪,飞黄腾达不在话下。”
“若是得到一个差评,那就会被丢进海里喂鱼。”
“你作为一名实习医生,没有负责的区域,日常打打杂,但你有一个指标,那就是必须得到一个人物的欣赏才能转正,若是转正不了,就得打包“走人”。”
“我看想走没那么容易,知道这里情况的人,离开这里只有躺着出去。”
寞亦作为一名实习医生。得到了一间狭小的如同杂物间一般的办公室。
他巡视了一遍,对着门口的墙面竖着一面柜子,柜子上标有数字,有一两个没有关严实,露出了里面属于别人的杂物,应该是储物柜。
原主有一些强迫症,自然把这儿打扫的一尘不染,但是那些柜子他是万万不敢动的。
因为他们职工之间也分为阶级大小,大吃小,小吃新。
他们有1万种理由让你置于死地。
比如,让原主去喂一个嗜血症的病号,偏偏那个病号貌似吃了什么,嘴巴里散发出一股腥臭味道,牙缝上还粘连着肉沫,疑似生肉。
原主吓得心肝脾肺肾都要裂开了,手一颤抖,稀饭好巧不巧撒在病号身上。
病号怒了,凶狠地瞪着他仿佛想吃了他一样。
原主马不停蹄地落荒而逃,跑到自己的办公室躲起来,惊吓过度再加上奔跑速度过快,先天性心脏病瞬间发作,剧烈的疼痛从心底炸裂开,一命呜呼。
“为什么不能给我安排一个拉风的角色?”
寞亦超级嫌弃,每每都是这种炮灰角色,想高调都高调不起来。
“拉风的角色都比较重要,没那么容易死。”
无拒绝承认自己身为炮灰系统,没有那么高的权限去安排重要角色。
他能掌控的只有炮灰角色,说起来都是一把辛酸泪。
寞亦瞥他一眼,一副早就看透他的样子。
无轻咳一声,移开目光,转移话题继续:“这个世界有点危险。尤其是这座岛屿,类似于三不管地带,是失序的,无缘无故突然消失一个人是很正常的,所以一定要小心。”
寞亦指腹敲了敲桌子:“任务。”
无:“我正要说呢,任务还是那几样,不过有一个比较特殊,那就是调查出这种精神病院背后的秘密。”
寞亦站直,整理一下白大褂,胸口挂着名牌,优雅从容的开门走出去。
走廊一眼望不到尽头,墙面是白色调调,在白炽灯的照耀下,显得苍白可怖。
每个门口都有一个蓝色制服的保镖,他们站姿笔直,目不斜视,仔细观察他们的脸上,眼眸中透露着凶煞之气,疑似见过血的人。
【那些是精神病院院长的人,专门来看管他们的。】
【少去招惹他们,一不顺眼,可能会把你关小黑屋,他们可是有实权在手的。】
无自顾自的说着,没注意寞亦已经脚步拐向其中一位保镖。
“你好,”
寞亦面带笑意,友好问道,
“请问8888号病房在哪,我新来的,对这里不太熟悉。”
保镖脸部包裹严实,高大的身材,与其他人对比,格外突出显眼,他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他眼珠子一动未动,毫无反应,仿佛是个机器人一样。
好半晌,寞亦终于听到他开口了。
保镖压低着嗓音:“直走左拐,再右拐就是。”
寞亦望着他笑了笑:“好的,谢谢。”
保镖顿了一下,没有反应。
寞亦道完谢,转身就走。
拐角时,他余光瞥到,原本该好好站在原地的人消失不见,那处空无一人。
“你怎么突然去和他搭话?”
无缩成球形飞到寞亦面前,他这么明目张胆地出现,自然不用担心别人会看到他。
“他指的方向是错的。”
寞亦靠在墙上,没搭理他,等待了一会儿,才往那人所指的相反方向而去。
“啊?你怎么知道的?”
无懵了,搞不懂寞亦的神操作。
“无需多言,细细观察。”
寞亦神秘一语,无彻底蒙圈。
寞亦左拐右拐,脑袋绕晕了才终于到达目的地。
“你对这里太熟了吧,像是来了好多次一样。”
无眼花缭乱,对这里的地形完全是晕头晕脑的。
寞亦无辜看他:“第一次,刚才那墙上有地形图,你没有看到吗?”
无:“……”
这个他还真没有注意,是他的过错。
寞亦来到了走廊的尽头,这里没有留守着保镖,恰恰说明了这里的不同,可能极有攻击性。
寞亦手指触碰到门,上面有电子锁,他输入了密码,咔哒,门缓缓开了。
漆黑的空间,没有一丝光亮。
寞亦迈步走进去,走廊的灯光照了进去,隐约能看清里面的构造。
窗帘紧闭,透不进来丝毫阳光,莫名的压抑感袭来。
房间没有医院那种消毒水味,反而清香四溢。
一个宽阔又有些瘦削的背影坐在床上,低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思考还是发呆。
慢慢的,那人似乎察觉到有人进来,缓缓地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