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枝宴。
章佳·兰若对面是纯妃,迎着一种不忿眼神落座,很是坦然自若,这荔枝也不知道算不算劳民伤财?
不过弘历能造,也能挣。
现在才是乾隆六年,那位常务副皇帝协助着先帝赚来的银子应当是还有许多富余,弘历是用得起的。
四十八颗荔枝满后宫分,尝个味儿?
【你说本宫在京城卖荔枝,是不是能大赚特赚一把?】
【能啊,到时候引起弘历的注意再下旨彻查一番,更有意思了,说不准还能牵连出不少岭南的官员,也算是做善事儿。】
【我怀疑你在阴阳我。】
【别怀疑,我就是在阴阳宿主你,这荔枝可是贡品,你知道什么叫贡品吗?】
【你敢保证没有人截留贡品,偷卖贡品?本宫悄咪咪的去卖,又有谁能知道。】
日子过得闲在,和久久斗嘴也是一种消遣。
【那宿主你随意,反正没人能抓住朝月他们,大卖特卖也不是不行。】
银子这东西有谁不喜欢,这玩意在他们主世界不流通不代表在别的世界不流通,退休的下小世界养老的多的是。
【宴会自来都是事故高发地,偏生这些个人都热衷于办各种宴会,皇后做主给分了得了,幸好本宫聪明,吃饱了出来的。】
【出门前炫了半个烤乳猪,宿主,我也想吃。】
【我给你买个猫的壳子你出来?今个一闹,这宫内的狗可不大好养了。】
【猫就猫,反正我有脑子,不可能叫人利用的。】
没滋没味的菊花茶饮了一盏,章佳·兰若很想问问,就那一两颗荔枝,能有多大的火气?还需要喝点荔枝茶来败火?
“主子,魏璎珞那边想要人赃并获失败,被反咬了一口,这会儿那些荔枝树全部毁了。”
“所以说,这人不能急于表现,擅自做主。”
原本是一个很好的计策,可惜队友是个猪头。就怕蠢人灵机一动,还处处隐瞒啊。
大家坐的那么近,说话能不能听到的章佳·兰若不知道,反正她和沉烟的对话,别人是听不到的。
可惜了那个叫雪球的狗,净被人当枪使了。
“皇上还派人盯着魏璎珞呢?”
“是,应该用的是先帝手里的人。”
感兴趣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良好的开始,对于弘历来说,魏璎珞代表了一句经典的话语—她和别人不一样。
“皇上驾到~”
随着这一声唱,荔枝宴这才是正式开始。
没滋没味的应付着眼前的这些菜肴,章佳·兰若静静的看着高宁馨和嘉嫔一唱一和的演戏。
直到雪球从荔枝树上扑出来,场面混乱起来,迈着脚步选了一个合适看热闹的位置,摇着手里的团扇,嘴角噙着笑。
“昭妃娘娘安。”
“舒妹妹不必如此客气。”
纳兰容若的后人,小心思有一些,也无伤大雅,相比较叶赫那拉意欢那个恋爱脑,这个挺好的。
“昭妃娘娘觉得这是意外,还是人为?”
“跟咱们无关的事儿,甭管是什么情况,都是意外。”
这小丫头有点自来熟啊。
“娘娘自入宫就一直独来独往,平素无事还是可以和嫔妾们一起聚聚的,品茶聊天解闷也是好的。”
“本宫喜静,不大爱出门。”
纳兰·淳雪还想要说什么衣袖被那位庆常在拉了拉。
这个庆常在也比大如里的庆常在好看。
“身为一宫主位,人管不好,狗也管不好,既如此那就罚俸一年,闭门思过。”
说完这句话弘历甩袖离开,余光看到看热闹的章佳·兰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了一声。
紫禁城三大丢人事儿—褫夺封号,掌嘴,罚俸。
储秀宫占了一个半,嘉嫔毕竟只是降为贵人而已,不是褫夺封号。
乾清宫。
听着盯梢的人汇报,弘历的脸色更冷了一点,没有说什么摆摆手叫人退下,此刻,魏璎珞在弘历心里有一个代名词—事端。
爱新觉罗家族的传统,爱之欲之生,恶之欲之死。
魏璎珞现在没有上升到被厌恶那个程度,再作死一下也差不多?
赐死魏璎珞倒不至于,事情不是魏璎珞主动挑起的,大部分却是由她引起的,下位者和上位者讲道理本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一时之间,弘历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如何。
“李玉,后宫最近事情频发,日后多留意一些。”
“嗻。”
“主子,那尔布向怡亲王行贿,五百两银子,是皇后荔枝宴赏的。弘历亲自去找了娴妃,准了娴妃去大牢看那尔布。
娴妃的额娘撞死在娴妃眼前。”
章佳·兰若:...
“行了,本宫知道了。”
谁家行贿行五百两啊,真绝,这五百两拿去给自己儿子治病不行?人都快要死了,出来能如何?
救治的钱都没有了,死在外面舒坦些?
“娴妃的绝育药下肚了吗?”
“主子放心,您交代了以后就安排好了。”
“叫她们闹吧,娴妃这个更是肚子里长牙的。”
说起来,那位那尔布夫人直接撞死,这是在表达对皇上的不满?有时候章佳·兰若是真的不大明白皇权到底代表了什么。
“皇后去乾清宫求皇帝了,想叫皇上放那尔布一条命。”
“娴妃不会领情的,这时候对娴妃而言那是火上浇油,皇后以为自己这是善意?”
人的心思都是复杂的。
“本宫不想听了,明日娴妃也该缓过来了。”
“主子其实开了年就可以侍寝了,十五岁也差不多了。”
这满宫也就他们主子没侍寝了,幸亏是年岁小,不然就是笑柄了。
“可是本宫是虚十五岁,而非是十五岁,再等等吧,她还没发育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