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海市公安局副局长办公室内,杨华海把玩着手上的深灰色戒指,心里开始盘算下一步的计划,这时谷宗檀急冲冲地闯了进来,语气也很冲:“杨局,李淼还没审怎么就直接转到监狱了。”
杨华海吓得一激灵,随即怒道:“谷宗檀!谁教你这么没规矩的!敲门不会吗!给我出去重新敲门进来!”
谷宗檀虽不服气,但也不得不退出去,转身的时候瞥见杨华海的戒指,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一时想不起来了。
“杨局,我可以进来吗?”谷宗檀一边敲门一边问道。
杨华海悄悄把戒指重新戴回手上,清了清嗓子说:“进来吧。”
但此时房门其实并没有关,二人面对面的对话显得十分滑稽。
谷宗檀还是刚才的问题,杨华海不耐烦地说:“局里的决定,还需要征求你的意见吗?做好手头上的事就够了。”
谷宗檀说:“可是有很多案子未结,李淼是关键线索,而且按照流程不也应该先审讯之后才羁押吗?”
杨华海说:“谷宗檀,找准你的位置,我看接下来你也不用再参加行动了,回去休息一段时间吧。”
谷宗檀还要争论,可是官大一级压死人,他只是个普通队员,毕竟不能对抗领导,无奈之下只好妥协,但再三请求不要休假,杨华海直接让他交出了配枪和警徽,然后把轰出了办公室。
路过物证科的时候,谷宗檀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趁着无人注意,偷偷潜入进去翻找失联的证物,果然发现了那枚熟悉的手环,颜色和材质都与杨华海的戒指一般无二,巨大的疑问由此产生,然而失联的骨干成员全都锒铛入狱,而且马上就要转去安全局,拒绝任何人的探视,唯一可能解答这个问题的人就是陆树荣了,毕竟陆树荣曾在失联待过一段时间,也与失联的人关系密切。
可是一连几个电话拨出,全都提示不在服务区,谷宗檀彻底慌了,他感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头顶收缩,情急之下只好驱车前往素强科技,希望可以得到田井容的帮助。
谷宗檀把心中的疑问说完,田井容也有些好奇,杨华海急于将人送进监狱,不许任何人多查,究竟在隐瞒什么,还有那枚戒指,为何会与失联的手环如此相似?这背后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对,小谷,我觉得你休假也不件坏事,不管背后有什么隐秘,都不是你能插手的,还是静观其变,以防误伤。”田井容综合权衡之后给出了这样的结论。
谷宗檀却并不甘心,“在其位谋其政,虽然我没有什么高级职务,但既身为刑警,自然与罪恶不共戴天,如果警局内真的藏污纳垢,或者有更加危险的因素,我有义务尽一份力。”
田井容说:“可是你已经被停职休息了,这段时间你没有任何名义做任何事,而且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你想想丹丹,她需要你,所以你不能有意外。”
谷宗檀脸色很差,与过往单身的时候不同,现在他有牵挂的人,便有了软肋,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丹丹出事,可是陆树荣的情况毕竟还是要关心一下。
“田师傅,我听你的,但陆树荣的电话一直提示不在服务区,我觉得很反常,你能不能帮忙追查一下。”谷宗檀一脸担忧地说。
田井容眉头一皱,“陆树荣联系不上吗?”
谷宗檀打开了手机的拨打记录,一连五个都是不在服务区,田井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我知道了,我会去查的,你回去好好休息,就当给你放个假,多陪陪丹丹,你也知道这几年她过得并不轻松。”
谷宗檀叹道:“是的,田师傅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
从素强大厦出来,谷宗檀看着万里无云的湛蓝天空,忍不住感慨自己的渺小,然后终于接受了现实的剧本,路过小吃街的时候,特地买了一份丹丹爱吃的街头牛排,尽力摆出一副笑脸,准备迎接自己的假期了。
然而现实又给他上了一课,站在家门口,谷宗檀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因为大门虽然关着,但明显有撬动的痕迹。
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但那里已没有配枪,无奈之下只好小心地用钥匙拧开大门,然后蹑手蹑脚地挪了进去,每走一步,心就咯噔一下,不住对自己说:“丹丹千万不能有事,丹丹千万不能有事!”
他们的房子并不大,一室一厅而已,所以很快就摸清了全部状况,并没有陌生人埋伏,实际上一个人都没有,包括女主人丹丹,他多想欺骗自己,丹丹只是外出购物,可是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客厅和卧室都在无情地告诉他一个事实,丹丹被掳走了。
因为丹丹的身份特殊,所以他不能报警,可是靠他自己也不可能找到丹丹的下落,只能重返素强大厦。
正值午高峰,路上堵车严重,谷宗檀直接弃车沿小路飞奔过去,跑了足足近二十分钟才终于赶到。
得知丹丹失踪的消息,田井容立刻紧张起来,“果然是冲着我们来的。”
谷宗檀不解,“田师傅什么意思,凶手是谁?”
田井容神色严峻地说:“不管凶手是谁,留给丹丹的时间不多了,我们要赶紧行动起来。”
谷宗檀一听更着急了,可是现在还没有线索,却是大难题,还好田井容很快就调出了关键的监控视频,内容显示丹丹被人装进了蛇皮袋里扛下楼,然后钻进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商务车一路西进,中途停了两次,最终停在一处建筑工地,而这处工地正是谢廖堂的产业。
“果然是他吗?”田井容喃喃自语,“看来谢旭的事已经暴露了,恐怕先前的那些人是非也会一起卷进来。”
谷宗檀当即就准备下楼了,田井容叫住他,“你自己能行吗?我这就把徐教授喊来。”
徐嘉元正在实验室进行时空机的测试,听到田井容的呼叫,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因为田井容还从没这么急切地找过他,可想事情非同小可。
田井容把大概情况给徐嘉元讲了一遍,徐嘉元看了一眼时间,不无担忧地说:“也不知道师父他们怎么样了。”
田井容说:“我在这里守着,你放心吧,务必保护他们周全,拜托徐教授了。”
徐嘉元点点头,他对丹丹的印象不错,就算田井容没有苦口婆心地嘱咐这些,他也会尽全力的,只是时间不等人,距离事发已有三个小时了,尽人事听天命吧。
送走了徐嘉元和谷宗檀,田井容继续在办公室守着,罗启信说过,一旦过去的事了,他们还会回到最初的穿越点,计算着时间,大概他们也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