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
北玄星域一战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传遍诸天万界。
战神宫渊默，以一己之力硬撼幽寒及玄冥寒珠，逼得幽姬亲自出手相救——这个消息让无数人为之侧目。
“吞噬之道”
“姜无名弟子”
这两个关键词，更是让各大古族的核心人物心头一凛。
不灭战台上，赤膊老者盘坐于中央，面前站着战凌霄、墨渊以及十几名核心弟子。
“玄冥古教那边，有动静了。”
赤膊老者缓缓开口，目光扫过众人。
“幽寒回教之后，被幽姬关了禁闭。但玄冥古教的年轻一代，已经炸了锅。”
战凌霄皱眉：“他们要报复？”
“不是要报复。”赤膊老者淡淡道，“是已经在报复了。”
他抬手，一幅星图在虚空中展开。
星图之上，标注着战神宫弟子在外历练的各个据点。
其中三处，此刻正闪烁着刺目的红光。
“昨日，天狼星域，我宫十七名弟子遭玄冥古教伏击，死五人，伤八人。”
“今日，玄冰星域，九名弟子遭袭，三人陨落。”
“半个时辰前，北冥星域外围，凌霄，你师弟那一队，也遇袭了。”
战凌霄脸色一变：“战云他们......”
“死了两个，逃回来三个。”
赤膊老者语气平静，但那双眼中，却闪烁着冷厉的光芒。
“出手的，是幽寒的师兄——幽溟。”
“幽溟？”战凌霄瞳孔微缩。
“那个号称玄冥古教年轻一代第一人的幽溟？”
“不错。”赤膊老者点头，“归一境之下，从无败绩，据说十年前就已触摸到融道境巅峰的门槛，只差一线便可突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墨渊身上。
“他的目标，是你。”
墨渊眸光微动，依旧平静如水。
“我知道。”
“你知道？”战凌霄一怔，“你怎么知道？”
墨渊淡淡道：“幽寒败在我手上，玄冥寒珠被我击裂，玄冥古教若想挽回颜面，必定会派更强的人来。”
“幽溟，就是那个人。”
战凌霄沉默。
他不得不承认，墨渊说得对。
玄冥古教年轻一代第一人，对上了这个横空出世的“渊默”。
这一战，躲不开。
“你打算怎么办？”赤膊老者问。
墨渊沉默片刻，缓缓道：“他想战，便战。”
赤膊老者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好。”
“这才像姜无名的弟子。”
他站起身，走到墨渊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打。”
“打输打赢，都有我战神宫给你兜底。”
墨渊微微欠身：“多谢宫主。”
赤膊老者摆了摆手，目光落向远方，落向那片正在酝酿风暴的虚空。
“玄冥古教那帮冰块，憋了这么久，也该放点血了。”
同一时刻，玄冥古教深处。
一道修长的身影盘坐于万年玄冰之上，周身缭绕着比幽寒浓郁十倍的幽蓝寒气。
幽溟。
玄冥古教年轻一代真正的第一人。
他面容冷峻，眉宇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
那双幽蓝色的眼眸，此刻正看着跪伏于面前的幽寒，目光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淡淡的——失望。
“玄冥寒珠，教中赐予你的护身至宝，就这么碎了？”
幽寒浑身颤抖，头也不敢抬：“师兄，那墨渊的吞噬之道太过诡异，我......”
“够了。”
幽溟打断他。
“输了就是输了，找什么借口。”
幽寒死死咬着牙，不敢再言。
幽溟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知道你输在哪里吗？”
幽寒摇头。
幽溟淡淡道：“你输在太急。”
“急着报仇，急着立功，急着证明自己。”
“所以你没有看清对手的真正实力，就贸然祭出玄冥寒珠。”
“结果呢？”
“珠子碎了，人丢了，玄冥古教的脸，也被你丢尽了。”
幽寒浑身颤抖，却无言以对。
幽溟转身，望向殿外，望向虚空深处。
“渊默...吞噬之道...姜无名的弟子...”
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那弧度中，有战意，有期待，也有一丝隐隐的——兴奋。
“有意思。”
“幽寒。”他头也不回，“传讯战神宫。”
“三日后，北玄星域。”
“我亲自会会这个渊默。”
——
夜深。
墨渊独坐院中，周身吞噬旋涡缓缓流转。
他在炼化。
炼化那日从玄冥寒珠中汲取的寒意。
玄冥寒珠虽是仿制品，但其内蕴含的玄冥本源，却精纯无比。
若是寻常修士，根本无法炼化这等至阴至寒之物。
但他是吞噬之体。
万物皆可吞，万物皆可化。
那些寒意，正在被他一点点转化为自身的养分，融入混元吞天道法之中。
忽然，他睁开眼。
院门外，一道身影正静静站着。
战凌霄。
“进来吧。”墨渊淡淡道。
战凌霄推门而入，走到他面前，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幽溟约战了。”
“我知道。”
“三日后，北玄星域。”
“我知道。”
“他是玄冥古教年轻一代第一人，归一境之下从无败绩。”
“我知道。”
战凌霄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
“你...有把握吗？”
墨渊沉默片刻，缓缓站起身。
月光下，那道玄衣身影修长而平静。
“把握？”
他轻声重复，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我修炼的，是混元吞天道法。”
“万物皆可吞，万物皆可化。”
“他强，我便吞了他的强。”
“他弱——”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远方，落向那片即将成为战场的星域。
“那便没有然后了。”
战凌霄怔怔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
“三日后，我给你压阵。”
墨渊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多谢。”
——
归墟海，未知道场深处。
林清雪五人已经在这片混沌迷雾中穿行了整整十日。
十日来，她们遇到了无数危险，也收获了不少机缘。
那些残存的道则碎片、那些遗落的古老法器、那些刻在残破石碑上的只言片语——都被她们一一收入囊中。
此刻，她们站在一座巨大的、完全由混沌之气凝聚而成的门扉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