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他转身。
“这一战看完了，该回去了。”
六名战神宫弟子纷纷起身，跟着他朝战神宫的方向掠去。
然而，他们刚飞出不过百里，前方虚空骤然撕裂。
三道身影，从裂缝中踏步而出。
为首之人，是一名面容阴鸷的青年，周身缭绕着幽蓝色的寒雾，正是玄冥古教这一代的核心弟子——幽寒。
他身后，跟着两名同样气息阴冷的玄冥古教弟子。
“渊默！”幽寒冷笑一声，“可算等到你了。”
墨渊眉头微挑：“你认识我？”
“不认识。”幽寒淡淡道，“但你身边那几位，我认识。”
他目光扫过那六名战神宫弟子，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弧度。
“战神宫的天骄，躲在战场边缘看戏，真是好兴致。”
一名战神宫弟子怒道：“幽寒！你想干什么？”
幽寒没有理他，只是盯着墨渊。
“我不找你。”他缓缓道，“我找你身后那个。”
墨渊身后，一名面容清秀的少年脸色微微一变。
那是战神宫这一代最出色的弟子之一，也是幽寒的宿敌——战凌霄。
“幽寒。”
战凌霄上前一步，周身战意升腾，“你要战，我奉陪。”
幽寒冷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他抬手，一掌拍出。
幽蓝色的掌印带着冻结神魂的寒意，直扑战凌霄。
战凌霄毫不退让，一拳轰出。
拳罡与掌印碰撞的瞬间，狂暴的能量波动席卷四方。
两人同时后退数丈，竟是平分秋色。
幽寒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的战意，比上次更强了。”
战凌霄冷冷道：“废话少说，继续！”
两人再次战在一处。
墨渊静静立于一旁，看着这场大战。
他没有出手。
不是不能，是不想。
玄冥古教与战神宫的恩怨，他不感兴趣。
他来这里，只是为了“结交”，为了“潜伏”，为了在落神渊开启时，多一个可以借力的身份。
至于帮谁——
他谁都不帮。
然而，幽寒带来的那两名玄冥古教弟子，却不这么想。
他们目光扫过墨渊，又扫过其他五名战神宫弟子，忽然同时出手。
目标——墨渊！
在他们看来，这个从未见过的“渊默”，应该是最弱的一个。
先杀他，再帮幽寒解决战凌霄。
两道幽蓝色的掌印，同时拍向墨渊。
墨渊眸光微动。
他没有躲。
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握。
那两道足以冻结融道境修士的掌印，在他掌心之中，瞬间化为虚无。
那两名玄冥古教弟子瞳孔骤缩。
“你——！”
墨渊没有给他们说话的机会。
他抬手，屈指一弹。
两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黑色光芒，从他指尖激射而出。
那光芒极淡，淡到几乎无法察觉。
但它没入那两名玄冥古教弟子眉心的瞬间，两人的眼神瞬间涣散，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生机断绝。
一击，两人毙命。
正在与战凌霄激战的幽寒，猛然回头。
他看到的是，自己两名师弟的尸体，以及那道依旧负手而立、面无表情的玄衣少年。
“你！”幽寒目眦欲裂。
墨渊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你的人，先动手的。”
“我只是——”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正当防卫。”
幽寒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动。
因为他看不透这个少年。
方才那一击，他根本没有看清。
若这少年对自己出手，他能挡得住吗？
他不知道。
战凌霄落在他身边，冷冷道：“幽寒，你的人死了，你还要打吗？”
幽寒死死盯着墨渊，眼中满是忌惮与杀意。
良久，他咬牙道：“渊默，我记住你了。”
“走！”
他化作一道幽蓝流光，消失在虚空之中。
战凌霄看着幽寒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地上那两具尸体，最后看向墨渊，眼中满是复杂。
“渊默兄，你......”
墨渊摆了摆手，淡淡道：“不必多问。”
“我只是不喜欢别人对我动手而已。”
他转身，朝战神宫的方向掠去。
五名战神宫弟子怔怔立于虚空，看着地上那两具已经失去生机的尸体，又看向那道正在远去的身影，久久无言。
战凌霄最先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追了上去。
“渊默兄！”
墨渊没有回头，只是放缓了速度。
战凌霄追上他，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个结交了一年的“好友”。
“你方才那一击，是什么手段？”
墨渊侧头看他一眼，淡淡道：“很重要？”
战凌霄一怔，随即苦笑：“不重要，只是——”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幽寒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虽退走，但玄冥古教那边，必有后手。”
墨渊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让他来。”
战凌霄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渊默”陌生至极。
一年来，他们一起喝酒，一起论道，一起切磋。
他一直以为渊默只是战神宫一个不起眼的旁支弟子，天赋尚可，但也不过尔尔。
直到今日。
一击，杀两名融道境初期的玄冥古教弟子。
那轻描淡写的姿态，那深不可测的手段。
这哪里是什么旁支弟子？
这分明是一头潜伏的凶兽。
“你...”战凌霄艰难开口，“你到底是谁？”
墨渊停下脚步。
他转身，看着战凌霄，看着那五名追上来的战神宫弟子，目光平静如水。
“我是渊默。”
“战神宫弟子。”
“你们认识了一年的朋友。”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
“至于其他的——”
“重要吗？”
战凌霄沉默。
良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有释然，有无奈，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庆幸。
“不重要。”
他走上前，拍了拍墨渊的肩膀。
“不管你是谁，今天你帮了我，就是我的朋友。”
“走，回去喝酒。”
墨渊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柔和。
“好。”
六道身影，消失在虚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