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那道银白色身影的眉心印记，忽然剧烈闪烁了一下！
林清雪瞳孔微缩。
“退！”
五人瞬间暴退！
几乎在同一时刻，那道沉睡的身影，缓缓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银白色的眼眸。
眼眸之中，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星辰在旋转、生灭、轮回。
她看着林清雪五人，看着这片封印了她不知多少岁月的废墟，看着那些构成封印的碎片。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淡，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无尽岁月了。”
“终于有人来了。”
她缓缓坐起身，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
目光，落在林清雪身上。
“轮回道体。”
她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有意思。”
“比你体内那道冰魄玄尊的传承，有意思得多。”
那道银白色的身影缓缓坐起，目光从林清雪身上移开，落向她身后的四人。
那双银白色的眼眸中，星辰流转，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
“你也很有趣。”
她看着王炎，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笃定。
王炎一愣，握紧雷剑的手微微一紧。
“你体内的气息，很有意思。”那女子缓缓道，“雷霆为本，却不止雷霆，那里面藏着的东西......”
她顿了顿，银白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万灵之法。”
“而且是极其完整的万灵之法。”
王炎瞳孔微缩。
万灵之法，那是他从未向外人提及的秘密。
师尊姜无名传授给他的根本大法，融合了星宫权柄与雷霆本源的核心道则。
这女子，只是一眼，便看穿了？
“别紧张。”那女子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万灵之法，当年我见过。”
“那是一位很有意思的前辈所创，可惜......”
她没有说下去，目光转向赵无极。
“毁灭。”
这一次，她只说了两个字。
但这两个字，却让赵无极周身毁灭剑意不受控制地微微涌动。
“好纯粹的毁灭剑意。”那女子轻声道。
“但又不止毁灭，你体内那道冰寒煞气，与你融合得极好，冰封万物，本就是毁灭的一种极致。”
“你走的这条路，很窄，也很险。”
“但若能走到尽头——”
她顿了顿，眸光微凝。
“或许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赵无极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剑的手，微微收紧。
那女子不再看他，目光转向赵无庭。
“创生。”
她轻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柔和。
“毁灭的另一面，是创生，你们俩倒是有趣，一个掌毁灭，一个握创生，偏偏还能走在一起。”
赵无庭微微欠身，没有说话。
那女子看着他的眉心，看着那道传承印记，缓缓道：“星辰剑域，创生之意，你体内那道传承，来自某位陨落的星辰大能吧？”
“那位大能，我或许认识。”
“不过。”她摇了摇头，“太久远了，记不清了。”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司空芷月身上。
这一次，她沉默了很久。
那双银白色的眼眸中，星辰流转的速度明显加快，仿佛在推演什么，又仿佛在确认什么。
“时空。”她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难得的凝重。
“而且是天生的时空道体。”
司空芷月眸光微动，却没有说话。
那女子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时空道体，在我那个时代，便是万中无一的存在，能活到成年的，更是凤毛麟角。”
“你能走到这一步，不容易。”
她顿了顿，忽然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你可曾见过，时间长河？”
司空芷月微微一怔，随即摇头。
那女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林清雪身上。
“轮回道体，万灵之法，毁灭剑意，创生之道，时空道体。”她轻声自语，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五人同行，各具大道。”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她缓缓站起身。
那动作很慢，仿佛沉睡了太久，需要重新适应这具身体。
随着她起身，整片废墟的虚空都微微震颤。
那些构成封印的无数碎片，在这一刻同时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警告，又仿佛在哀鸣。
但她只是轻轻抬起手，对着那些碎片挥了挥。
“别闹。”
那两个字的语气，就像在哄一群不听话的孩子。
那些碎片，竟然真的安静了下来。
林清雪五人静静看着这一幕，心中皆是震撼。
那些碎片构成的封印，能困住她无尽岁月，其威力可想而知。
但她醒来之后，只是挥了挥手，那些封印便不敢造次。
这女子，究竟是什么境界？
“你们一定在想，我是什么人。”那女子转过身，面对五人，银白色的长发在虚空中轻轻飘动。
“我叫星月。”
“天星一族，最后一位星主。”
星主？
林清雪眸光微动。
她曾在冰魄玄尊的《终章》中见过这个词。
那是天星一族对族中最强者的称呼，相当于其他古族的“族长”或“老祖”。
也就是说，眼前这位，是天星一族最后的——掌舵人。
“星月前辈。”林清雪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星月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你很懂礼数。”
“不过。”她话锋一转，“你所修轮回之法，何人所授？”
林清雪沉默片刻，缓缓道：“家师所授。”
“家师？”星月眉头微挑，“你师父是谁？”
林清雪看着她，没有隐瞒。
“仙庭之主，姜无名。”
星月沉默。
那双银白色的眼眸中，星辰流转的速度骤然加快，仿佛在确认什么，又仿佛在追忆什么。
“姓姜。”
她轻声重复，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那复杂之中，有释然，有感慨，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本能的尊敬。
“原来如此。”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林清雪五人心中莫名一松。
“你们可知，姜这个姓氏，在我那个时代意味着什么？”星月轻声问道。
林清雪摇头。
王炎四人同样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