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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弟子院落。

林清雪盘坐于院中,周身轮回清辉缓缓流转。

回院三日,她并未急着闭关,而是先梳理此行的得失,稳固融道境的修为。

冰魄玄尊的《终章》太过浩瀚,她不过参透三成,便已收获巨大,剩下的七成,需要更长的时间去消化。

院外传来脚步声。

“师姐。”

司空芷月的声音响起。

林清雪睁开眼,只见司空芷月推门而入,身后跟着赵无极、王炎、赵无庭三人。

“怎么?”林清雪问。

司空芷月神色有些古怪,犹豫了一下,道:“我刚去了一趟藏经阁,路上遇到了几个相熟的弟子。”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然后呢?”王炎催促道。

司空芷月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我问他们,古龙族的人呢?怎么这些天一个都没见着?”

“他们怎么说?”

“他们说,”司空芷月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古龙族,已经没人留在书院了。”

林清雪眸光一凝。

赵无极皱眉:“什么意思?都死了?”

“不是。”司空芷月摇头,“是走了,七百年前,古龙族老祖下令,所有在外族人,尽皆回归族地。”

此言一出,院中瞬间一静。

七百年前?

“你是说,”赵无庭缓缓开口,“七百年前,古龙族就把所有在外的族人召回了?”

司空芷月点头:“是,我起初也不信,特意去问了几个内院弟子,还查了书院的记录。”

“记录上清清楚楚,七百年前,古龙族一纸召令,所有在外历练、修行的族人,尽数返回族地。”

林清雪听完司空芷月的话,眸光微动,随即恢复平静。

“七百年前。”她轻声重复,语气中听不出喜怒,“比我们预想的早得多。”

赵无极冷哼一声:“跑了也好,省得天天苍蝇似的围着转。”

王炎咧嘴笑道:“这下书院清净了,没了那些长虫,咱们也算是少了一大麻烦。”

赵无庭却若有所思:“古龙族召回所有族人,是因为那七十二道身影的出现,他们在怕。”

“怕什么?”王炎问。

“怕那七十二家归寂之地的存在,怕仙庭。”

赵无庭目光投向远方,投向虚空深处。

林清雪微微颔首:“不管他们怕什么,至少眼下,与我们无关。”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四位同门。

“古龙族撤了,书院没了那些碍眼的人,正好可以安心修行,冰魄玄尊的《终章》博大精深,我需要时间消化,你们也一样。”

“接下来的日子,各自潜修。若有变故,及时联络。”

四人齐齐点头。

“是,师姐。”

与此同时,书院另一侧,一处偏僻的庭院之中。

一道白衣身影盘坐于石台之上,周身气息平和,却隐隐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深邃。

正是张恩赐。

千年前,师尊姜无名命他隐藏身份,进入问道书院,名为修行,实为探查书院底细。

千年过去,他始终未曾暴露。

死寂之海历练,他没有去。

不是不敢,而是不能。

师尊的命令,是让他留在书院,继续探查。

于是,这千年来,他一边修炼,一边在这座庞大的书院中,小心翼翼地探索着每一个角落。

藏经阁、禁地、长老居所、弟子院落...能去的地方,他几乎都去过。

不能去的地方,他也想方设法试探过。

收获,不能说没有。

但大多是零星的、碎片化的信息。

比如,书院的创立时间,比外界记载的早了整整三十万年。

比如,书院的真正创始人,并非那位号称“问道祖师”的大能,而是一个没有留下任何名号的神秘存在。

比如,书院深处,有一座从未对外开放过的大殿,殿门上刻着上古文字。

张恩赐第一次看到那上古文字时,心跳都漏了一拍。

但当他设法靠近那座殿宇时,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在外。

那股力量古老而浩瀚,带着他无法理解的规则气息。

他试了无数次,无一例外,全部失败。

最终,他只能放弃。

千年下来,他找到的与姜家有关的线索,只有零星几点。

那几页泛黄的残卷,记载着一些模糊不清的只言片语,拼凑不出任何完整的图景。

那些残卷上的字迹太过模糊,磨损太过严重,能辨认出来的,不过十之一二。

他只能将这些碎片记在心中,等待有朝一日,或许能拼凑出真相。

此刻,张恩赐盘坐于石台之上,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清澈而深邃,千年岁月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只有眼底深处,多了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沧桑。

破妄境。

千年前,他初入书院时,不过寂灭境。

如今,已至破妄境后期。

虽然比起死寂之海归来的林清雪五人,他的境界显得逊色许多。

但他知道,师尊交给他的任务,从来不是比拼修为。

是潜伏。

是探查。

是等待。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体内本源之力流转一周,稳稳停在破妄境后期的瓶颈处。

距离融道境,还有一线之隔。

但这一线,可能需要百年、千年,甚至更久。

不急。

他站起身,走到院中那棵古树下,抬手轻轻抚过树干。

这棵树,他已经看了千年。

每一道树皮的纹路,每一片树叶的脉络,他都了如指掌。

但每次站在树下,他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仿佛有人在看着他。

不是恶意,不是敌意,而是一种审视。

仿佛这棵树本身,就是一只眼睛。

“又是错觉吗?”他低声自语。

古树无言。

只有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张恩赐收回手,目光投向远方,投向书院深处那个他始终无法靠近的方向。

那里,那座刻着上古文字的殿宇,依旧静静矗立。

千年了。

他依旧没能进去。

但他没有放弃。

师尊说过,有些门,需要等。

等一个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