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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决定先从相对容易、且不引人注目的博闻馆和听松崖入手。

卷宗阁的残卷需要接触那位王长老,需从长计议。

戒律殿的案牍库权限要求高,暂时无法触碰。

接下来的几日,张恩赐便以潜龙榜首身份,在内院各处闲逛起来。

他先去了一趟博闻馆,借口查阅与诸天星象与秘境关联的典籍,很自然地申请进入地下一层的星象古图库。

古图库内光线昏暗,弥漫着陈旧纸张与特殊防腐药水的气味。

他按照陈钧所示,在角落找到了那卷《诸天星轨流变古图(拓片残)》。

拓片巨大而斑驳,描绘着极其复杂的古老星辰运行轨迹,许多区域已经模糊不清。

他仔细寻找,果然在拓片左下角一处不起眼的边角,发现了一个几乎被磨损殆尽的暗金色徽记。

那徽记似乎是一株缠绕着星辰的古树,又像是一种抽象的文字,风格古朴苍劲。

张恩赐心中一动,将这徽记的形状牢牢记住。

星图本身指向的区域浩瀚无边,但落神渊三个古老的星文标注,在图中一处被特意圈出的、代表绝地与混乱星域的位置隐约可辨。

“落神渊,师尊似乎提过,一处极为危险的地方。”张恩赐若有所思。

离开博闻馆,他又去了问道峰外围的听松崖。

这里并非禁地,只是一处风景不错的僻静之地。

崖壁上确实有许多年代久远、被风雨侵蚀得难以辨认的石刻,多是历代弟子感悟或随手涂鸦。

张恩赐装作观赏风景,暗中以特定角度、灌注一丝微不可察的轮回清辉去观察崖壁。

在一处被青苔半掩的石刻上,当夕阳以某个特定角度照射时。

那些看似杂乱的风化痕迹,竟真的隐约显露出几个断续的古字:“问道...于心...溯源...姜..路...”

字迹残缺太甚,难以连贯解读,但那个“姜”字,与卷宗阁残卷、星图徽记隐隐呼应,似乎并非巧合。

这两处线索,虽然零碎,却进一步印证了陈钧所言非虚。

也证实了姜家与问道书院在极其古老的年代,确实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关联。

就在张恩赐准备思考如何接近卷宗阁王长老时,内院之中,因为生死台平局而产生的余波,开始以另一种形式显现。

首先,仙庭三人经过丹殿全力救治,伤势稳定,已返回云缈峰闭关,但云缈峰外的访客却骤然增多。

有前来表达敬佩、意图结交的各方弟子;有送来疗伤丹药、示好或打探虚实的各方势力代表。

甚至还有一些身份神秘、气息晦涩的传讯符箓试图穿透云缈峰禁制,虽被阻拦,却也显示了关注者的层次不低。

其次,古龙族、炎帝宫、天狼族方面反应强烈。

敖烈、炎君、狼弑被接回各自在书院的据点后,其族中在书院任职的长老或客卿立刻前往丹殿交涉,取走了大量珍稀丹药。

并有消息称,古龙族祖地已派出一位身份极高的长老,不日将抵达书院。

显然,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后续的报复或打压必将到来,只是形式可能从明面的生死台,转向更隐蔽的层面。

再者,书院高层的态度也微妙起来。

执事殿发布了一条新规,强调内院弟子切磋较技需在指定区域、并有执事监督,变相收紧了生死台这类极端解决方式的申请门槛。

同时,有风声传出,几位常年闭关的院主级存在,似乎对此次事件有所关注。

整个内院,表面上因平局而暂时平静,实则暗流汹涌,各方势力都在重新评估仙庭的价值与威胁,调整着自己的策略。

这一日,张恩赐正在洞府内推演那古树星辰徽记时,洞府外的禁制传来了轻微的波动——是一道传讯符。

符箓来自陈钧,内容简短:“醉仙居,三楼雅间听雨,王长老已至,独酌三壶。”

张恩赐眼中慧光一闪,机会来了。

他整理了一下青衫,将气息收敛得更加平和,离开了翠微峰,朝着内院中着名的酒肆醉仙居行去。

醉仙居并非寻常弟子消费之地,其内灵酒珍馐价值不菲,多是招待贵客或长老们闲聚之所。

张恩赐踏入其中,立刻有侍者迎上。

他报出听雨间,侍者打量了他一下,见他气度不凡,又是潜龙榜首,便恭敬地引他上了三楼。

雅间听雨布置清雅,窗外正对着一片灵雾氤氲的竹林,细雨淅沥,别有一番意境。

房间内,一位头发花白、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书院执事袍、面容红润、酒糟鼻的老者,正独自对着窗外细雨,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

他面前的桌上,已经摆了两个空酒壶,手中正拿着第三壶。

正是卷宗阁值守长老之一,王长老。

听到动静,王长老醉眼朦胧地瞥了张恩赐一眼,嘟囔道:“哪来的小子?走错门了吧?老夫今日不见客。”

张恩赐不慌不忙,上前几步,拱手施礼,温声道:“弟子张恩赐,冒昧打扰王长老雅兴。”

“听闻长老博闻强记,尤擅考据上古轶闻,弟子近日于万法楼观《万象源流考》,心有所惑,遍寻不得解答,特来向长老请教,望长老不吝赐教。”

说着,他手腕一翻,一个看似寻常的玉瓶出现在手中,瓶塞微开,一股清冽至极、带着淡淡寒梅冷香的酒气飘散而出。

“此乃弟子游历所得三百年寒梅雪酿,虽不及千年寒潭酿醇厚,却也别有一番风味,斗胆请长老品鉴。”

王长老原本浑浊的醉眼,在闻到那酒香的瞬间,猛地亮了一下,鼻子翕动。

盯着那玉瓶看了几眼,又上下打量了张恩赐一番,尤其是看到他腰间代表潜龙榜首的身份玉牌时,脸上的不耐之色稍减。

“《万象源流考》?东极散人那老家伙东拉西扯的笔记?”

王长老哼了一声,一把抓过张恩赐手中的玉瓶,拔开塞子,深深嗅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随即警惕地看着张恩赐。

“小子,有话直说,别绕弯子。”

“请教是假,想从老夫这儿套点什么消息是真吧?看你顺眼,又是潜龙榜首,说说看,想问什么?太麻烦的,老夫可没工夫。”